《Null》TK346

13、第 13 章 今

　　今夜，被喜欢的女孩子毫不留情甩了的陈书礼一个人喝着闷酒。
　　那段时间为了在林小禾面前维持青春大学生的人设，所以一直没有怎么喝酒，其实对于陈书礼来说，压力太大或者是研究没有方向的时候，喝酒是最有用的，起码可以让自己的大脑晕乎乎的，没那么紧绷。
　　自己不如哥哥那么正经，那么坦荡，陈书礼总是喜欢以面具待人，然后隐藏起自己的全部。
　　正喝着酒，没想到手机还能有电话，按理说自己的手机其实是没有什么联系人会联系自己才对，毕竟公司那边都是哥哥在管。
　　他吊儿郎当地接起电话：“你好，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熟悉又陌生，是颤抖着的林小禾：
　　“陈书礼，帮个忙好吗？Null他好像出事了......”
　　虽然陈书礼很不爽，自己费尽心思也没有达成目的，还花了一点小钱也没有达成目的，还被喜欢的人骂一顿实在是不爽，但是他还是穿好衣服，叫保姆开车前去林小禾那边，毕竟自己也不算完全无辜，还是帮一下忙吧，起码明面上还是朋友。
　　一开门就看到崩溃的林小禾扯着Null的衣服，一脸不可置信，看到陈书礼来，连忙走过来慌慌张张地说：“Null在我送给他项链之后，直接说了一句数据清理就........然后还没有几分钟就变成这样了。”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又开始冷冰冰地叫我林小姐，就好像我们第一天认识一样。”
　　“我也会叫你林小姐。”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林小禾彻底失去往日的平静，她狠狠揪着陈书礼的领子，“你有办法的！对吧？！”
　　看着林小禾这幅表情，陈书礼觉得自己的内心舒畅多了，所以他当然会帮这个忙，毕竟只有他可以帮忙，也只能找他了。
　　上次想要给他关机进行检修，没成功，没想到这次以非常奇怪的方式实现了。
　　在陈书礼拿出一堆工具不知道在干什么的时候，林小禾在旁边非常焦急地咬着手指头。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
　　明明只是给他送了一个项链而已，为什么他会选择删除数据？
　　因为不喜欢？
　　不喜欢到这种地步吗？
　　林小禾实在是受不了了，她问一旁同样皱着眉头的陈书礼：“能修好吗？”
　　“我说过吧，他是我的失败品，所以我没有这个自信，因为我在发现他失败之后就对他失去全部的兴趣了，看起来能够在你这边成功，或许只是一个偶然，不过我要告诉你，他主要的问题出在情绪模组被他自己主动删除了。”
　　陈书礼擦了擦额头的汗，这种情况还真是第一次见，自己删除自己的数据？是遇到了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然后无法处理导致的？
　　随后，他转头问林小禾她还干了什么。
　　林小禾坦白交代：“我送给了他一个带有他名字的项链，然后说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陈书礼沉默片刻：“你知道吗？以现在的技术来说，情感数据是无法处理爱情这种情感的，不过大部分都难以理解而停滞不前，但是x240似乎因为理解了什么，于是选择了自我删除，这是自我防御的情况。”
　　此时此刻，林小禾脸色惨白的和死人一般：“全是我的错.......是我害Null坏掉的。”
　　“不，是我没有对他认真，把他当做一个失败品不管他导致的。”陈书礼知道自己现在拥抱她是很冒犯的行为，因为自己只是朋友，但是他还是伸手拍了拍林小禾的肩膀表示安慰。
　　“他会怎么样？”林小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陈书礼冷静地把他的零件装回去：“不会坏掉，但是需要一切重新来过，我不知道之后还是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他，你可以接受吗？”
　　听到不会坏掉，林小禾松了一口气，因为最害怕的事情没有发生就好。
　　看到林小禾放松下来，陈书礼不理解：“你不会生气吗？你和他能够进行到今天这一步，全靠情绪模组的数据，而现在这个全部删除了，相当于一切从零开始了。”
　　“只要他还在，重新来过也不要紧。”林小禾看着开机的Null，露出安心的表情。
　　本来不准备那么做的，还想着可以借这个机会让林小禾明白人类和仿生人是不一样的，因为仿生人终归还是一个机器人，经历和感情只不过是一串数据，甚至可以随便他人更改，而人类不能这样。
　　但在看到林小禾这副表情，陈书礼改变了主意：“我的哥哥那边，应该有他的一部分数据备份，说不定可以找出来然后重新导入，不过，也有部分缺失，因为你说过他会出现无网络擅自行动的情况。”
　　“可以吗？”
　　面对林小禾的小心翼翼，陈书礼笑了笑：“因为我们是朋友啊，而且Null确实是我创造出来的，我确实是要对他负一部分责任。”
　　随后，他只是打了一个电话，数据就直接传输过来了。
　　“原来你和你哥哥关系很好？”
　　“想想也不可能会差吧，因为泰特的技术大部分都是我在研究。”
　　暴露出真实面目的陈书礼，其实很冷漠且不愿意说太多的解释话。
　　“你一开始就应该以这个性格去接触我，虽然很讨人厌，但是起码不会让我产生那么多有的没的猜想。”林小禾忍不住吐槽。
　　“那你会喜欢上我吗？”
　　面对这个问题，林小禾再次沉默，好在这时候Null的数据导入成功了。
　　一瞬间，惊喜的情绪全部涌上林小禾的心头，她激动地一把抱住Null：“太好了！你没事！”
　　“小禾，发生什么事情了吗？”Null的浅蓝色眼睛呆呆地看着林小禾，他导入的数据已经大部分都成功了，但是还有部分是缺失的，比如他不懂林小禾这个行为有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对我这样，用双手抱着我的腰，这有什么含义吗？”
　　林小禾抬头，看着他，一直到那双仿生眼珠倒影出自己的影子：“这叫拥抱，因为我很想拥抱你，所以就这么做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小禾你的眼睛好亮。”Null忍不住伸手，抚摸起林小禾的脸颊，“人类的眼睛发光的光源真的很神奇。”
　　看到x240这个样子，陈书礼知道数据导入成功，他开门见山：“为什么刚刚要主动删除自己的数据？”
　　听到这话，Null回忆起来自己刚刚确实是主动删除了自己的数据，但是至于为什么，他也不知道，不过再次睁眼看到的人是林小禾，总感觉循环液的流动速度变快了，这又是为什么呢？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删除自己的数据。”
　　见此，陈书礼叹气：“果然，还是有缺失一部分，他已经算是改良版x240号了吧，你还能接受吗？”
　　林小禾拥抱着Null，疯狂点头：“缺失一点也不要紧，只要Null知道自己叫Null，知道我的名字就好了，其他的一切我都可以慢慢教会他。”
　　顿时，陈书礼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待在这里的理由了，道了一句别就离开了。
　　“陈书礼，我会给你转出车费钱的。”
　　面对林小禾的示好，陈书礼不屑道：“那点钱对于我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你一个什么钱都没有的平民就别在这儿用自己的那点小恩小惠妄想回报我了，对于我来说目的没达到，其他的都会当做沉没成本。”
　　“果然要改变天才的完美主义思想还是很难啊。”林小禾看着陈书礼的离去，喃喃自语，但是这种结果就是最好的了，因为自己也确实是没法再为陈书礼做什么。
　　不过，Null还是有很多事情不明白，比如：“我现在是新版x240号这样也行吗？因为我感觉小禾你好像很在乎之前的我，仿生人每次数据重启都会发生不一样的改变，那些改变其实代表我和之前的我不是一个的我，因为程序改版了，更新了。”
　　“原来这就是为什么你不愿意关机的原因？”林小禾突然明白了什么，“仿生人可不会思考这个问题，只有人类才会害怕改变和之前不一样，因此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接受的，毕竟我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
　　接着，她握住Null的手，林小禾不善表达情绪，所以这个时候她反而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握手的话，这样就行了吗？总感觉好像差点什么，但是差什么呢？
　　在林小禾苦恼的时候，Null靠了过来，他用头抵着林小禾的额头，浅色的眼睛好像在想要诉说些什么一样，但是他没有用眼睛表达情绪的能力，所以他只能调眼睛的亮度，希望林小禾可以因为这抹光亮从而无法把视线从他这儿移开。
　　“那我可以吻你吗？”
　　林小禾的脸瞬间就红透了：“诶？为什么你会......”
　　“因为数据库说当女性拥抱自己的时候，应该这样说，我不知道这样对不对，但是我想要这么干。我的改变会让你感到害怕吗？还是说你讨厌这样？仿生人的嘴唇不像人类那样，但是我会自己杀菌，所以比人类的嘴唇干净，我觉得卫生有很大的保障。”
　　Null不愧是仿生人，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他只是好奇，单纯的想要解释自己的行为，但是他也想要成功，想要被同意。
　　林小禾红脸着，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Null继续说着：“不过，我好像没有男性的繁育功能，这样也可以吗？我感觉不到那种东西，就像是味觉系统，只是在分析成分一样，这样你也会满意吗？”
　　林小禾及时伸手打断了Null：“接下来的话就没必要说了，你的变化好快，我有点......”
　　还没有等林小禾把话说完，Null就焦急地询问：“讨厌吗？不喜欢吗？害怕吗？”
　　“不是，只是有点害羞而已......”
　　听闻此话，Null松了一口气，接着他继续靠过来，将脸贴着林小禾的脸，感受着人类那个并不均匀的温度，还有不同于机器人的柔软皮肤：“我可以吻你吗？”
　　林小禾不知道回答什么，只是伸手环绕着他的脖子，学着在电影里面看到的那样，靠了过去。
　　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所谓的恋爱。
　　总感觉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但是这是当然的，因为Null不是人类，所以不能以人类的想法去理解他。
　　几天之后周婷在电话里面得知了这件事，突然恍然大悟道：“我就说那天我和你一起去玩，他的态度不一样？！果然我的想法是正确的！”
　　还在吃饭的林小禾没有呛周婷，反而是点头：“确实是我太迟钝了。”
　　之后，周婷询问了陈书礼的事情，但是林小禾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联系他了，所以并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不过看他那个样子，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吧。
　　“害，你这个冷血的女人，对了，下次能不能把他带出来，我觉得你和他应该算是朋友吧，所以........”
　　听闻此话，林小禾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周婷：“我知道了，你很好奇他的样子。不过，要是到时候他没有拉黑我，倒是可以试试看。”
　　一听到陈书礼的名字，还在洗碗的Null连忙回头询问：“你要和陈先生出门去吗？几点回来？几点出发？”
　　“如果约的出来，我会带Null你一起去的。”林小禾冷静回复，她已经习惯了现在的Null时不时焦虑的情况，他毕竟不是人类，很难隐藏起自己的想法。
　　听到这话，Null不再焦急，但是转儿问起了另外一个问题：“上次说的男□□官的事情，小禾你有什么想法？”
　　正在吃饭的林小禾差点噎死自己，仿生人这点真的很难让人适应。
　　“可以装你喜欢的款式。”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到时候再说吧。”林小禾光速投降。
　　不过对于Null来说，他并不知道为什么林小禾会这么反应，因为他只是想要知道林小禾的更多，更好的感受林小禾的身体而已，但是林小禾总是说时间还有很多，所以来日方长。
　　如果可以这样一直下去就好了，Null每次听到林小禾的声音总是会感到一阵安心，这样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