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炮灰拒绝攻略》明愿无违

24、第 24 章 小猫侦探上

　　月考那天，天还没亮透，训练场上就已经站满了人。

　　夜晞站在队伍中间，手里握着千纹，尾巴在身后轻轻扫着。

　　冽站在他旁边，乌黑的长发编成了辫子垂在肩侧，腰带上挂着两个药剂瓶，表情和平时一样淡漠，但夜晞注意到他今天把袖口扎了起来。

　　“你紧张？”夜晞低声问。

　　“不紧张。”冽说，“你呢？”

　　“有点。”夜晞把千纹换到左手，又换回右手，“毕竟第一次月考，万一考砸了掉到B班去，林溪和白檀还在那边等着我作伴。”

　　“你肯定能考过的。”

　　“那么相信我？”

　　冽沉默了两秒：“我相信千纹。。”

　　“千纹是剑，又不是我。”夜晞的尾巴晃了一下，“剑再好，握着它的人不行也没用。”

　　冽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行。”

　　上午先考理论，和开学考不太一样，由老师抽问回答，夜晞平时背的多，答起来行云流水。

　　不到半小时就出了考场，出去时却见冽早已等在门外。

　　“你怎么那么快？”

　　“这段时间和你一起复习，知识点都记住了。”冽笑了笑，将手中的奶糖分给他。

　　其他几人出来的也很快，看得出这段时间都有认真学习。

　　“下午考实践，我们先去吃饭，待会训练场集合。”塞德里克看了看时间表，安排好众人的行程。

　　大家没有异议，都散开去忙自己的事。

　　下午阳光正好，透过树梢，照在训练场的空地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基础考核结束，成绩当场公布。小队大家全员通过，名次比开学考又往前挪了几位。

　　巴图在隔壁场地挥手询问结果，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给夜晞竖了个大拇指。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接下来的环节：高阶法阵展示。

　　这是月考临时加的附加题，不占基础分，不计入排名，但完成者可以获得额外的学分。

　　公告贴出来的时候，就有不少人跃跃欲试，毕竟学分一向难拿。

　　公告上写得很简单：凡修习高阶法阵者，可于考核结束后进行现场展示，不限法阵类型，由评委评定等级并发放加分凭证。

　　也就是说，封印、防御、攻击、生命系，任何一种高阶法阵都可以，给足了学生展示的自由度，没有比这更好拿的额外学分了。

　　写公告的人很聪明，把目的藏得滴水不漏。任何人看了都只会觉得这是一次正常的加分考核，不会往别处想。

　　但夜晞知道，这表面上是加分考核，实际上是为泥沼怪的封印法阵排查打掩护。

　　训练场中央划出了专门的展示区域，学院里几位专修高阶法阵的教授坐在评委席上，手中各拿一份名册，面前摆着一沓空白的加分凭证。

　　伊拉拉站在评委席旁边，抱臂而立，神情冷淡，奥斯特一向自来熟，直接凑到评分的教授旁问东问西，活脱脱一个好学的优秀学生。

　　夜晞站在场地边缘，和队员们挤在一起。

　　第一个上场的是个高年级的精灵族学长，指尖凝出淡蓝色的光芒，在地面上勾画出一道防御法阵。

　　他手法娴熟，阵纹规整，评委席上的教授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低头在名册上记了几笔。展示结束后，那位学长走到评委席前，在加分凭证上签了名，满意退了场。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有人展示攻击法阵，有人展示生命系治愈阵，也有人展示空间传送阵。

　　但大部分都是高年级学生，少数几个低年级的上来试了试，手法还生涩，阵纹的边缘有几处抖动，教授们虽然给了通过，但还是在备注栏里写了改良方向。

　　夜晞站在场地边上，表面上看是在观摩学习，但实际一直在观察展示者的布阵手法。

　　轮到奥斯特上台展示时，夜晞有些感到意外。

　　金发少年从人群中走出去，步伐轻松，浅紫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带着一点懒散的光。

　　他走到场地中央，没有像前面的人那样蹲下来画阵，而是站在原地，抬起右手。

　　一片翠绿色的光芒从他掌心绽放开来。那光芒在空中凝结成一条条细密的纹路，像植物的根系一样向四周蔓延，落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复杂繁琐的法阵。

　　几秒之后，一个完整的阵就在他脚下成型了。阵纹的边缘泛着温润的绿色微光，每一道线条都流畅而精准，连交汇处的转角都处理得毫无滞涩。

　　评委席上的教授们坐直了身体。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盯着地上那个法阵看了好一会儿。

　　“生命系封印阵……”他喃喃道，“A级？”

　　奥斯特收了手，抬头朝评委席笑了笑：“在下奥斯特·格雷福斯，A级，植物系。”

　　场地边缘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格雷福斯是特蕾西娅王国皇族的姓氏，眼前少年无异议直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夜晞站在原地，尾巴僵住了，没想到奥斯特会张扬到自曝大名。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冽，发现冽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仿佛早就知道这件事。

　　“他是A级也就算了，搞那么大阵仗，也不怕人盯上。”夜晞压低声音。

　　“他这次表现很出色，自报家门是对自己的必要保护。”冽说。

　　“我还以为他是骑士。”

　　“什么？”

　　“因为他……”夜晞的耳朵压了压，“他是男生，长得又高，平时也很能打的，我还以为他修行的是骑士方向。”

　　冽看了他一眼：“伊拉拉修行方向是骑士，也是A级。”

　　夜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伊拉拉站在场地边上，金发辫子垂在肩侧，身形不如奥斯特高大，站在人群里并不显眼，甚至算得上娇小。

　　“她是骑士？”夜晞问。

　　“不仅如此。”冽说，“她和塞德里克一样。”

　　和塞德里克一样？

　　塞德里克可是力气非常大的重剑骑士，伊拉拉居然也是重剑骑士？！

　　夜晞沉默了两秒：“人不可貌相，我还以为她和黛安娜一样是魔法师……”

　　“她看起来不像能打的？”

　　“因为她是女生。”夜晞把目光收回来，声音低了下去，“是我偏见了，怪不得奥斯特不敢反抗。”

　　冽没有接话。

　　夜晞的尾巴在身后慢慢扫了一下，耳尖浮起一层薄红：“真不能随便小瞧别人。”

　　“什么？”

　　“没什么。”他把目光重新投回场地中央，奥斯特正走向评委席领取加分凭证，金发在阳光下亮得像一捧碎金，“以后要改。”

　　高阶法阵展示持续到太阳落山。结束时，伊拉拉走到队员们聚集的角落，手里握着一张折好的草纸。

　　“名单拿到了。”

　　她把纸展开，上面是九个名字，旁边标注了主修方向和短评，字迹工整，一看就是她自己整理的。

　　“教授们已经把名册上额外标注的人筛出来了。这九个人的布阵手法和泥沼怪封印阵上的痕迹有相似之处，需要重点排查。”

　　夜晞凑过去看了一遍，目光在几个名字上停住，然后伸出手指点了三下。

　　“这三个人可以先排除。”

　　伊拉拉挑了挑眉：“理由。”

　　“这个女生是精灵族，专修光明魔法。”夜晞指着第一个名字，“她的魔法属性和深渊魔物天然互斥。如果她近距离接触过泥沼兽，哪怕只是靠近那个山洞，身体都会产生明显排斥反应。但刚才她展示法阵的时候状态很好，手指稳定，气息平和，不像近期承受过痛苦。”

　　伊拉拉看了他一眼，没打断。

　　他又点了第二个名字：“这个低年级的同学手法确实有相似之处，但他刻阵的时候力量明显不足，边缘线条的亮度比其他人暗了很多。他能完成简单的高阶法阵，但封印法阵难度很大，对魔力要求也高。”

　　“那这个呢？”伊拉拉指着第三个名字。

　　“兼职。”夜晞说，“这个半兽人学生以各种兼职出名，我听说过他。他白天上课晚上打工，光我知道的就有三家店，期末考能过就不错了，哪来的时间养魔物？而且封印泥沼兽需要持续投入精力维护封印阵，他根本不可能同时兼顾。”

　　伊拉拉盯着那张名单看了几秒，然后点头：“有道理。那就从剩下六个人开始。”

　　塞德里克在旁边接口：“我们刚好六个人，一人盯一个。”

　　“一人一个，暗中观察，不惊动目标。”伊拉拉把名单折好放进口袋，“如果有发现，不要单独行动，先联系我或者奥斯特。”

　　“明白。”塞德里克说，“那我今晚回去把每个人的课表和日常轨迹整理出来，明天把人物分给大家。”

　　几个人散开了。夜晞走在最后面，尾巴在身后一晃一晃的。冽走到他旁边，两个人并排穿过训练场边的石板路。

　　“你怎么知道那个精灵族女生修光明魔法？”冽问。

　　“她的耳朵。”夜晞说，“展示法阵的时候她侧身，我看到她耳后有一小块淡金色的印记。光明魔法修习者长期接触光元素，身上会出现光魔法的痕迹。”

　　冽看了他一眼：“你观察得真仔细。”

　　“C级体力不如人，只能靠眼睛活着了。”夜晞的尾巴晃了一下。

　　冽沉默了几秒：“六个人里，你想盯哪个？”

　　“随便，都行。”

　　“那就选一个离我近的。”

　　“离你近的？”夜晞抬起头看他，“你知道每个人的课表？”

　　“不知道。”冽把目光移开，“但你选离我近的，万一有事我能……”

　　他没说完。夜晞的耳朵动了一下，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后半句，也没追问。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有风从树梢吹过，冽的头发被吹起，蹭到小猫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