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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小猫的剑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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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有了那把风系轻剑,夜晞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擦剑。
他用软布从剑尖擦到剑柄,连剑鞘上的符文都不放过。白檀说他现在擦剑比赵铁柱还勤快。
夜晞没理他,只把剑举起来对着光看了又看,确认没有一丝灰尘才收进剑鞘。
训练场上,夜晞第一次主动走到塞德里克面前:“今天能和你对练吗?”
塞德里克愣了一下:“你不是一直和冽练习吗?”
“我想学防御。”夜晞把新剑拔出来,剑身在阳光下亮得晃眼,“冽的剑太快了,我跟不上。你力量大,挡你的剑更能练防御。”
塞德里克看了冽一眼,冽正在场地另一边热身,背对着他们。
塞德里克无所谓,耸了耸肩:“行,来吧。”
塞德里克的龙鳞重剑比夜晞的轻剑重了三倍,每一剑劈下来都带着风声。夜晞第一次挡的时候,手臂被震得发麻,剑差点脱手。
“手腕别僵,顺着我的力道卸力。”塞德里克放慢了速度,重剑压着夜晞的轻剑往下压,“对,就是这样,侧一点,让剑身滑出去。”
夜晞试了几次,终于有一次把塞德里克的剑滑开了,没有硬碰硬。他的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
“不错。”塞德里克收了剑,“再来。”
冽站在场地另一边,手里握着练习的木剑,目光落在夜晞和塞德里克身上。
黛安娜走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需要我和你练吗?”
“还在热身。”冽说。
“你都热十分钟了。”黛安娜拿起水壶喝了一口,“还没准备好?”
冽没说话,把目光收回来,开始空挥。
最后两天训练,冽在集合时提了个建议。
“疾风兔大多温顺,不太适合我们现在的进度,我建议换一种魔物。”
塞德里克问换什么,冽说爆爆猪。
黛安娜的嘴张开了:“爆爆猪?那种撞到人就会爆炸的爆爆猪?”
“体型小,攻击力不高,但速度快,爆炸有风险。”冽看了夜晞一眼,“可以练反应和闪避。”
塞德里克想了想,点头:“行,试试。”
森林深处,几个人分散开寻找爆爆猪的踪迹,冽走在前面,夜晞和塞德里克并排在后面。
夜晞手里握着那把新剑,走几步就低头看一眼,确认没有沾到泥。
“你这一路看了八次。”塞德里克说。
“有吗?”夜晞把剑收进剑鞘里,过一会儿又拔出来看了一眼。
塞德里克笑了一声:“你要是把我送你的剑弄丢了,我可不赔第二把。”
“不会丢的。”夜晞把剑握紧。
冽走在前面,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黛安娜跟在他后面,小跑了几步才追上。
“你走那么快干嘛?”
“找猪。”冽头都没回。
黛安娜回头看了夜晞和塞德里克一眼,又看了看冽的背影,挑了挑眉。
第一头爆爆猪从灌木丛里窜出来的时候,夜晞看清了它的样子。
灰色的,圆滚滚的,体型和中型犬差不多大,鼻子尖尖的,眼睛很小。
它看到几个人,没有跑,反而低下头,蹄子刨了两下地。
“它要冲了。”塞德里克喊了一声。
夜晞往左边闪,爆爆猪从他身边擦过去,撞到一棵树上。砰的一声,树干炸出一个小坑,树皮飞溅。
爆爆猪自己被弹回来,晃了晃脑袋,又站起来了。
“炸完它自己怎么没事?”夜晞瞪大了眼睛。
“皮肤特殊,爆炸对它自己没影响。”塞德里克举剑挡在夜晞前面,“别发呆,它要冲第二次了。”
夜晞回过神,握紧剑。那头爆爆猪又冲过来了,这次目标是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侧身避开,重剑拍在猪背上,把它拍翻在地。爆爆猪四脚朝天蹬了几下,爬起来跑了。
“就这么跑了?”夜晞问。
“爆爆猪打不过就跑,不恋战。”塞德里克收了剑,“追。”
几个人追着那头猪跑了半里地,追到一个缓坡下面。坡底有七八头爆爆猪,有大有小,正在拱地上的树根。听到动静,齐刷刷抬起头。
“这下多了。”黛安娜往后退了一步。
冽拔剑:“一人两头,夜晞跟着塞德里克。”
夜晞没来得及反应,冽已经冲下去了。他的剑很快,第一剑就刺中了一头爆爆猪的脖子,猪没来得及炸就倒了。塞德里克紧随其后,重剑横扫,把两头猪拍飞。
夜晞跟上去,手里的轻剑比铁剑轻了很多,出手快了不少。他看准一头冲过来的爆爆猪,侧身闪开,剑从侧面刺进去。猪叫了一声,倒在地上,没有爆炸。
“漂亮!”塞德里克喊了一声,“刺得准!没炸说明一剑毙命!”
夜晞的尾巴翘起来了,耳朵也竖着:“你教的好!”
“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自己刺的!”
“没有你帮我挡住左边那头,我根本来不及看右边!”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互相吹上了。黛安娜在后面解决了一头小的,擦了擦汗,看着他们俩,笑了笑。
冽站在坡底,手里握着剑,脚边躺着两头爆爆猪。他看了一眼夜晞和塞德里克,又看了一眼自己脚边的猪,把剑收进剑鞘里。
“继续往里面找。”他说,声音不大。
又走了一段,一头体型更大的爆爆猪从石头后面冲出来。它的毛色比之前的深,眼睛是暗红色的,冲过来的速度更快。
冽挡在前面,举剑迎上去,爆爆猪没有撞他,拐了个弯,从侧面绕过去了。
冽的剑刺空了,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头猪直直朝夜晞冲过去,夜晞耳朵竖起,身体往旁边闪去。但猪的速度太快,他来不及完全躲开,塞德里克距离太远,赶不过来。
夜晞把剑横在身前,准备硬接这一撞。
一把剑从旁边伸过来,挡在了他面前,是冽。
冽的剑抵住了爆爆猪的鼻子,猪被激怒了,整个身体往前顶。冽的剑身被压弯,他的脚往后退了一步。
“冽!松手!”夜晞喊。
冽没有松手,爆爆猪的鼻子碰到冽的剑尖,砰的一声炸了。
冽被气浪推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到一棵树上,他的衣服被炸开了几个口子,身上幸好没有伤。
夜晞冲过去:“你没事吧?”
冽摇了摇头:“没事。”
夜晞低头看自己手里的剑。剑身上多了几道划痕,符文的纹路被磨花了一小块。他的耳朵压平了,尾巴垂下来。
塞德里克跑过来,看了看冽,又看了看夜晞的剑:“剑磨损了?”
夜晞把剑翻过来看了看,剑刃上有一道明显的裂痕。他沉默了几秒,把剑收进鞘里。
“没事,还能用。”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不是什么大事。
塞德里克张了张嘴,冽站在旁边,目光落在夜晞手里的剑上,没有说话。夜晞把剑抱在怀里,转身往回走。
回到宿舍,夜晞爬到上铺,把那把剑从鞘里拔出来,对着灯看了很久。剑刃上的裂痕从中间延伸到刃口,符文的纹路断了三处。
他用软布擦了一遍,把剑放回枕头旁边,躺下来,面朝墙壁,尾巴垂在床沿外面,一动不动。
白檀在下铺叫他吃饭,他说不饿。林溪端了蛋糕上来,他说不想吃。巴图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
灯灭了,黑暗里,夜晞把脸埋在枕头里。枕头湿了一小块。他没有出声,但肩膀在抖。
那把剑是塞德里克送的,好贵好贵,但他没用了几次就弄坏了。
不对,不是他弄坏的,是冽。但冽是为了救他。
夜晞把枕头翻了个面,湿的那一面压在底下。
第二天早上,巴图从下铺探出头,看到夜晞的眼睛有点肿。
“你哭了?”
“没有。”
“你眼睛肿了。”
“没睡好。”
巴图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他爬到上铺,坐到夜晞旁边,拿起那把剑看了看:“裂了?”
“嗯。”
“能修好的。”巴图把剑翻过来看了看,“我认识一个铁匠,手法很好。苍月也认识,我们一起去给你修好。”
苍月在下面擦剑,头都没抬:“吃完饭就去。”
“来得及吗?明天就是开学考了。”夜晞的声音闷闷的。
“来得及。”苍月把剑收进鞘里,“铁匠就在学院后街,半天就能修好。”
下午,巴图和苍月陪着夜晞出门。三个人刚走到宿舍楼下,迎面碰到一个人。
冽将一头乌黑长发梳成辫子,披在肩侧,手里拿着一把用布包着的剑。
他站在门口,似乎等了有一会儿,看到夜晞,他把手里的剑递了过来。
“赔你的。”
夜晞低头看了看那把剑,没有接:“我不要。”
“你的剑坏了,因为我。”
“所以你就买一把新的赔我?”夜晞抬起头看着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以为我是因为剑坏了才不高兴的?”
冽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有说话。
“我生气是因为你实战走神。”夜晞的耳朵压着,尾巴垂着,“爆爆猪从侧面绕过来的时候,你的剑刺空了。你走神了,你为什么要走神?”
冽垂下眼睛,没有说话。
“你那头猪,本来你可以一剑刺死的。”夜晞的声音低了下去,“你走神,还差点被撞到,结果我帮你挡,剑还坏了。你要是没走神,根本不会有后面的事。”
巴图和苍月站在旁边,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你如果真想道歉,应该端正训练的态度。”夜晞把冽的手推回去,“不是拿东西来赔我。”
冽把那把剑抱在怀里,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很轻,“训练时走神是我不对。”
夜晞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冽低下头,手指在剑鞘上蹭了一下:“我这段时间,心里不太舒服。”
“不舒服什么?”
冽沉默了几秒:“你和塞德里克说的话,比和我说的话还多。”
夜晞愣了一下。
“你们一起对练,一起聊天,你夸他剑术好,他夸你进步快。”冽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听着……不太舒服。”
夜晞的耳朵动了一下。他盯着冽的脸,那张精致的脸上有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表情。不是委屈,不是生气,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闷闷的。
“你……不高兴我和塞德里克走得近?”夜晞问。
冽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你是我带进小队的,你最先认识的是我。”
他想说,你应该更依赖我,我比塞德里克更优秀。这句话终究还是憋在了心里。
夜晞张了张嘴,想到了林溪说的占有欲。
林溪是这样说的:你不可以吃别人的蛋糕,明明我做的那么好吃!
“你是不是觉得我冷落你了?”夜晞问。
冽没有回答。他抱着剑,站在宿舍楼门口,风吹过来,把他的长发吹起来几缕。
夜晞叹了口气:“你是我进学院以后,第一个主动靠近我的人。”
冽抬起头。
夜晞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一下:“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重要的朋友。”
冽的睫毛颤了一下。
“所以你别乱想。”夜晞从他手里把那把剑抽出来,塞回他怀里,“剑我不要。你以后训练专心点,别走神,比送我十把剑都强。”
冽抱着剑,站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好。”
“那你回去吧,我们要去修剑。”夜晞转身走了两步,停下来,没回头,“晚上训练,你陪我。”
小猫的尾巴在身后甩了两下。
冽站在门口,看着那条甩来甩去的尾巴,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巴图和苍月跟在夜晞后面,巴图回头看了冽一眼,又看了夜晞一眼,小声跟苍月说:“他俩刚才是在吵架吗?”
苍月面无表情:“不是。”
“那是什么?”
“不知道。”苍月加快了脚步。
夜晞走在最前面,尾巴翘着,耳朵竖着,步伐比刚才轻快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