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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小猫收到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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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考临近，学院里的气氛也紧张起来。
夜晞列了一张物资清单，剑、护具、恢复药剂、绷带。
他算了一下手里的钱，这段时间训练攒的加上之前卖魔物分的，一共二十多枚银币，他决定先去武器店，换把趁手的武器。
武器店在学院后街，门面不大，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剑。夜晞走进去，目光扫过价格标签，脚步越来越慢。
带符文的轻剑，一百二十枚银币。精钢长剑，六十枚银币。普通铁剑，十五枚银币。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数了数自己的积蓄。
“这个，麻烦拿一下。”他指了指最角落的铁剑。
店主是个肌肉雄伟的矮人，胡子编成辫子，走过来把那把剑取下来放在柜台上。
“十五银币。要试吗？”
夜晞拿起剑，比划了一下。铁剑比木剑重不少，硬度也比不过精钢剑，但能用。
他把剑放回柜台上：“就这把吧。”
夜晞正要掏钱，身后传来脚步声。
“夜晞？”
夜晞转过头，就见冽和塞德里克站在门口。冽手里拿着一把刚保养完的剑，塞德里克拎着两瓶剑油。
塞德里克看了一眼柜台上的铁剑，又看了一眼夜晞：“你武器就买这个？”
“嗯。”夜晞把钱袋掏出来，把银币一枚一枚码在柜台上，不多不少十五枚，刚好。
塞德里克张了张嘴，没说话。冽走过来，拿起那把铁剑看了看，又放下。
他看了夜晞一眼，目光移开了，终于没忍住，还是问出了口。
“之前那笔资助金，你怎么没用？”冽的声音不大。
夜晞交钱的手停住了。资助金。他差点忘了。之前给冽写道歉信，在信里把自己写得很惨，然后冽匿名给他打了十枚金币。
那么多钱，买把带符文的轻剑都还有得剩，但他一直没用那些钱，压在枕头底下，觉得花着心虚。
“我存着呢。”夜晞的耳朵压了一下。
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夜晞把银币推给店主，拿起那把铁剑，抱在怀里。铁剑有点沉，他换了一只手。
塞德里克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夜晞，你之前那封信里写的，都是真的？”
夜晞愣了一下：“什么？”
“就是你说的，很穷，一天只吃一顿饭，连新笔都买不起。”塞德里克的语气很认真。
夜晞的耳朵红了：“那个……其实也没有那么惨。我每个月有三枚银币的生活费，吃饭够的，兼职还能攒一些。”
塞德里克的眼睛瞪圆了：“三枚银币？你一个月只有三枚银币？”
“够用了。”夜晞把剑抱紧了一点。
一个黑面包卖一铜币，三枚银币就是三百铜币，三百个黑面包，一天吃五个也能吃两个月，但他没好意思说。
冽看了塞德里克一眼，塞德里克立马闭上了嘴，但表情还是很震惊。
夜晞低下头，语气抱歉道：“之前那封信，我写得夸张了一点。对不起，装备的事我会想办法，不会拖大家后腿的。”
冽沉默了，他想起自己看到那封信时的感觉，只觉得心疼，于是匿名资助他生活费。
结果，现在这人跟他说对不起，还说自己其实没有那么穷。冽的嘴角动了一下，心里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那笔钱你尽管用。”冽说，“我的家族一直都有帮助贫穷学生的慈善基金，我只是顺手帮你申请而已。”
夜晞抬起头，冽的表情很认真，黑色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但夜晞记得那封信是匿名资助，资助方写的是匿名人士，不是某某家族基金。他张了张嘴，没拆穿冽的好意。
塞德里克忽然转身走回柜台：“老板，给我看看那把风系轻剑。”
“客人好眼光，这剑轻巧，附带的刻纹自带加速效果，攻击起来又快又利。”矮人店主笑着取下墙上那把带符文的剑。
“包起来。”塞德里克从口袋里掏出钱袋，数了五枚金币放在柜台上。
夜晞愣住了：“你不是有剑吗？”
塞德里克用的剑是他的家族专门找名匠打的，是把可攻可守的龙鳞重剑，在学院里是出了名的稀有。
塞德里克接过店主包好的剑，转身递给夜晞：“给你买的。”
夜晞的耳朵竖起来了，又压下去：“我不能要。”
“拿着。”
“太贵了，我……”
“我之前对半兽人有偏见，还嫌弃你C级拖后腿。”塞德里克把剑塞到夜晞怀里，满脸心痛悔恨，“这个算道歉，你不收就是不原谅我。”
夜晞抱着那把剑，怀里沉甸甸的。剑鞘上刻着风系符文，摸上去微微发凉。他的尾巴在身后抖了一下。
“那……谢谢。”
塞德里克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不少：“走了，去买药剂。”
冽轻轻扫过夜晞怀里的轻剑，微不可察地皱眉，兴致不高。
黛安娜在药剂店门口等塞德里克，看到小队三人都来了，她叉着腰，大声嚷嚷。
“你们怎么这么慢？我等了好久了。”
“买剑耽误了。”塞德里克说着，挑眉看向夜晞。
黛安娜看了一眼夜晞怀里那把带符文的新剑，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把笨重的铁剑，挑了挑眉，没多问。
“走吧，进去砍价。”她推开药剂店的门。
药剂店里弥漫着一股草药味，柜台上摆满了各种颜色的瓶瓶罐罐，体力恢复药剂标着两银币一瓶。黛安娜拿起一瓶，看了看，放下。
“老板，这个一瓶一银币卖不卖？”
老板是个人类中年男人，留着短胡须，摇了摇头：“两银币，不讲价。”
“我们买十瓶，一银币二十铜板。”
“不卖。”
“一银币二十五铜板。”
老板把瓶子收回去：“小姑娘，你去别家看看吧。”
黛安娜又说了几句，老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直接把他们轰了出来，门在身后砰地关上了。
“这老板真小气。”黛安娜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塞德里克叹了口气：“你就不能直接买吗？每个月那么多生活费，扣扣搜搜的。”
“正常买多贵啊，我们买那么多，便宜点怎么了。”黛安娜理直气壮，“你说是吧夜晞。”
“嗯，确实有些贵。”夜晞点头同意。
塞德里克才意识自己又说错话了，气恼地抓抓头发。
黛安娜没帮他开解，拉着夜晞继续去下一家砍价。
几次闭门羹后，她想了想，眼睛一亮：“对了，我认识一个人，她那里便宜，走。”
黛安娜带他们穿过两条巷子，在一个不起眼的街角停下来。
那里没有药剂店，只有一个移动的木制摊位，轮子上沾满了泥。摊位上摆着几排药剂，标签手写，字迹工整。
一个犬族半兽人站在摊位后面，耳朵浅棕，垂在头发两侧。她穿着朴素的灰布裙子，围裙上沾了几滴药剂。
看到黛安娜，她笑了笑：“你又来了？”
“嗯，带朋友来照顾你生意。”黛安娜走过去，拿起一瓶体力恢复药剂，拧开盖子闻了闻，“品质还是这么好。”
夜晞看了一眼价格标签：体力恢复药剂，一枚银币一瓶。
他愣了一下：“怎么这么便宜？”
犬族女人低下头，耳朵压了压：“半兽人卖的东西，大家不是很信任，价格高了卖不出去。”
随后她抬头慌忙解释：“不过你放心，我的东西绝对没问题。”
塞德里克拿起一瓶看了看，又看了看周围。：“你怎么不租个铺子？这里风吹日晒的。”
犬族女人的手指绞了绞围裙角，没说话。黛安娜替她开了口。
“租过。旁边的药剂师嫌她是半兽人，三天两头找茬。后来房东也不租了。”她的语气平常，早已司空见惯。
“所以只能摆摊？”塞德里克问。
“摆摊也被人赶。”黛安娜说，“城卫来了她就得挪地方。今天能碰上她，算我们运气好。”
夜晞站在摊位前，手指摸着那瓶药剂，凉凉的。他看着犬族女人低垂的耳朵，想起书店老板贴在玻璃上的告示，自己蹲在地上捡铜板时周围的眼光。
这个世界，半兽人好手好脚，能干活，能做事，能把药剂做得比商店里还好。但却找不到工作，租不到铺面，摆个摊还要被人赶来赶去。
夜晞把药剂放回去，从口袋里掏出钱袋：“我买二十瓶。”
犬族女人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好，好，我给你包起来。”
黛安娜也买了二十瓶，塞德里克和冽各买了十瓶。犬族女人把药剂一瓶一瓶装进布袋里，动作麻利。
“谢谢你们。”她说，声音很轻，“你们是我为数不多的客人了。”
夜晞把钱递过去，接过布袋抱在怀里。走出巷子，阳光照在脸上，他沉默了一会儿。
黛安娜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
“没什么。”夜晞把布袋背好，“走吧。”
冽看了他一眼，察觉他情绪低落。
是因为刚刚那个女人吗？是同情，还是想起来自己被欺负的经历？
“会好起来的。”冽的语气很轻，但格外坚定。
“什么？”夜晞愣住了，但看见少年认真的表情，心中一阵暖意。
几个人一起往回走。夜晞走在最后面，怀里抱着塞德里克送的新剑，肩膀上背着装满药剂的布袋。
那把铁剑他没有扔，也背在身上，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
走到学院门口，塞德里克让大家好好休息，明天再训练。
黛安娜跟大家挥手告别。冽和塞德里克往贵宾区走，夜晞转身独自往c栋走去。
“夜晞。”冽叫他。
夜晞停下来，回头。
冽站在几步外：“明天训练，记得用新剑。”
夜晞看了一眼怀里那把带符文的风系轻剑，点了点头：“嗯。”
冽的嘴角弯了一下，转身走了。
夜晞站在门口，看着冽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剑鞘上的符文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他把铁剑从背上取下来，看了一眼，一起背了回去。现在两把剑一起背在身上，走起路来叮叮当当更响了。
回到宿舍，夜晞爬到上铺，把新剑放在枕头旁边，又把铁剑靠在床头的墙上，药剂一瓶瓶码好，放在床下的柜子里。
白檀在下铺问：“你买新剑了？”
“朋友送的。”
“哪个朋友？”
“塞德里克。”
白檀沉默了两秒：“他为什么送你剑？”
“道歉礼物。”白檀没再问了。
夜晞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枕头旁边的新剑凉凉的，贴在脸上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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