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找人 他家不开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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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仔细看着墙上的结婚照，随后扭过头，对林半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韩梦。
林半也不再废话，跟男人告了别，一行人放下手里的东西，迅速离开了。
回到车上，纪凡西疑惑：“是你们要找的人吗？”
林半摇摇头：“不是。”
“你们要找的人长什么样？我看看有没有有没有印象。”
一瞬间，几人的目光同时落到林半身上，她刹那间脑子里闪过一万个念头——不告诉纪凡西？恐怕依旧还要大海捞针；告诉纪凡西？可万一她靠不住怎么办？万一她走漏了风声怎么办？甚至连累了她怎么办？
一瞬间，林半的心里有了决断。
“具体的他们也有些记不太清了，也得见了面才能有印象，不然也不用这么麻烦了。”
纪凡西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没过一会，车子又停到另一户姓金的人家门口。
还没等下车，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狗吠声。
纪凡西在门前驻足，一旋动铁门上的门栓，没开。
门从里面被锁住了。
纪凡西透过门缝向里瞧了瞧，发现屋门竟然是洞开的，说明家里应该是有人的。
她拍了拍门，一时间，铁门跟着“哐当哐当”的响。
院里的狗听到动静，吼得更加起劲，好像只要松了铁链，它立时就能扑过来把外面的人撕个粉碎。
纪凡西拍了半天，门响了半天，狗也叫了半天。
她冲林半摇摇头：“再去下一家看看？”
林半把手里的东西又放回车上：“那晚点再过来。”
话音刚落，门竟然开了。
一个头发半白的男人出现在门前。
纪凡西忙上前打招呼：“金叔！”
这个金叔看着眼前的阵仗，一脸疑惑：“这是干啥？”
纪凡西解释道：“他们是县城上面过来的人，要找农户做调研，正好抽到了您家，就问几个简单的问题，挺快的。”
万文韬拎着东西快步走到跟前：“就几分钟，不白占用您时间。”
金叔看了看几个人，脸色不自觉沉了下去。
“算了，没时间，你们去别人家吧。”
林半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忙道：“老乡，这个机会不容易，以后下发补助也会优先给你们做调研的人家。您是有什么顾虑吗？”
金叔看看几个人，终于叹了口气：“要是快的话就赶紧在这问吧。”
林半见到金叔终于松口，现在却要找个借口进门，便道：“老乡，我们还要大致看一眼宅基地和房屋情况，您放心，耽误不了您几分钟。”
金叔刚缓过来的脸色顿时又一沉：“那你们去别人家吧，我没功夫。”
纪凡西见状，也连忙帮着劝：“金叔……”
“家里等着办丧事呢，你们也要拦着吗！”
几个人登时一愣，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还是纪凡西先缓过神来，红着脸忙道：“对不住金叔，我……我也不知道……家里这是咋了？”
金叔看着眼前的丫头，向来知道纪家人不好惹，只能强压下脾气，叹了口气，声音终于和缓了一些：“还不是你金婶……前天坐老王的车，路上出事了。”
纪凡西刚被关禁闭放出来，还不知道这件事，可其余三人却都是车祸的亲历者，内心皆一颤，忍不住互相看了一眼。
林半在纪凡西身边，沉重地道：“那件事我们也听说了，您节哀……有我们能帮得上的，您尽管开口。”
金叔面对林半可没什么耐心，冷冰冰道：“不用了。我得出门了。”
林半也不好再说什么，目光向屋里瞥了一眼，只好让开。
纪凡西似乎看出了林半的动作，随口问道：“大飞哥知道吗？”
“他昨天就被叫去县城认人去了，今早给我打电话，说……说准备给你金婶办事吧。”金叔说着摸了一把口袋，“我得赶紧去镇上买东西去，车马上就过来了。”
说话间，他拧转门栓关好门，又在门外挂上了一把铁锁。
送客的架势都到这里了，几个人再也不能自讨没趣，匆匆向金叔告了别。
过了一会，果然见到一辆车驶到路口，金叔急急忙忙上了车。
“姐，那再去下一家？”
林半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快到了饭点，便询问纪凡西的想法：“饿不饿？要不要先吃个饭？”
“现在这个时间正是做午饭的时候，田里干活的这个时候基本都回家了，不如趁现在抓紧再找几家。”
万文韬跟在后面附和：“对对对，咱们都找完了再吃吧！”
几个人商定，便向下一家姓金的人家出发。
或许是时间赶得好，也或许是他们运气不错，接下来的几家尤其顺利。他们顺利进了门，还参观了房子。
下午一点的时候，除了金叔和第一户人家一直没人，其余的五家他们都已经走访完了一遍。走访的其中有一户是去年刚结婚的，其余四户是家里有一个未婚的成年男人。
几个人回到车上，纪凡西问：“找到你们要找的人了吗？”
一直都不怎么说话的周清缓缓开口：“没有。”
“现在就还有金力家没进去了。”
林半把一块面包递到纪凡西手上：“先垫垫肚子。”紧接着问，“他们家是什么情况？”
纪凡西喝了一口水，把面包接过来：“金力哥家里有俩姐姐，早早就嫁人了。他也都三十好几了，耳朵有点聋，直到去年才娶的媳妇。说是结婚，但是他们家条件不太好，就在家里简单摆了几桌，现在小两口还和他爸妈住在一个院里。”
“你见过她媳妇吗？”
“没有。他们家媳妇结了婚以后也不出门，听说是腿脚有毛病。”
“他媳妇从来都不出门？”林半问。
“是啊。”
一瞬间，几个人齐齐反应了过来。
那就说明金力家明明是有人的！
林半按捺住想要冲出去的欲望，接着问道：“那家里有事的那个金叔家呢？”
纪凡西刚把一口面包就着水咽了下去，说道：“金叔和金婶家里有一个儿子，叫金飞，好像是比金力小两岁。听说当初金婶一共生了三个儿子，只有金飞活了下来，金叔两口子从小就拿着当着宝贝养着。”
“那这个岁数在村子里也该结婚了吧？”
“他从小就让家里惯坏了，那个臭脾气没有哪个女的能受得了，到现在也没结婚。倒是他父母挺着急，还不敢催，一催就发火。”
林半也把嘴里的面包咽了下去：“我们再去金力家看看吧。”
说罢，没一会儿功夫，车子就再次来到大门紧闭的金力家门前。
纪凡西下车拍了拍门。
“有人在家吗？开开门——”纪凡西提高声音冲着门里喊了几声。
可任凭她怎么招呼，门里只有狗上蹿下跳地闻声起舞，吠叫声一声盖过一声。
万文韬也跟着拍了半天，门还是一点要开的动静都没有。
这时，对面的门却开了，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女人走了出来。
“别拍了，他们家人都去别的村里打工去了，得到晚上才能回来呢。”
林半忍不住问：“他家媳妇也去了？”
那女人上下打量林半两眼，又看了看其余几个人和他们开的车，一脸警惕地问：“你们是谁？”
纪凡西忙过来道：“婶子，他们是县城下来做调研的，要去金力哥家做个走访调研。”
那人听了纪凡西的话，将信将疑地又看了几个人一眼，对纪凡西道：“小西你认识他们啊？”
纪凡西点点头：“嗯，认识。”
那人这才稍微放下了些戒备心，瞅了瞅林半三个人，最终目光落回到纪凡西身上：“你们要是没什么事就回去吧，他们家那个是不会给你们开门的。”
林半忍不住问：“因为啥？”
那人向金力家门上瞧了一眼，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摆摆手：“你们别问了，赶紧回去吧。”
林半只觉蹊跷，忍不住追问，怎奈何那人什么都不肯说，最后索性一扭头回家去了。
正在这时，金力家的铁门又“哐当哐当”一阵响。
林半一扭头，发现素来对什么都没兴趣的周清，此刻像是疯魔了一样，拼了命地砸着门。
纪凡西看着周清，一脸惊异。林半倒是迅速反应了过来，叫着万文韬一左一右拉着周清上了车。
上了车，林半生怕周清再冲动，万一被村民发现他们是来找韩梦的，一来他们自己可能自身难保，二来也不免连累纪凡西。她一踩油门，车子转眼间就离开了金力家门口。
车子里沉默了半晌，纪凡西忽然问：“姐姐，你们到底要找谁？”
“具体的他们也记不太清了……”
“林姐姐。”纪凡西打断了林半的话，声音中有些愠怒，“如果你们不方便说就算了，但也没必要把我当个傻子一样糊弄。停车吧。”
“凡西，不是你想的那样。”
“停车。”
林半无奈，只好一脚踩下了刹车。
车停住的一瞬间，纪凡西从后面起身，一把拉开了车门。
她把没有拆封的手机原封不动地放在座位上，紧接着走下了车：“林姐姐，我今天帮忙是因为你是他的大姐，不是图你的东西。手机我给你放在这了，你记得收好了。我先走了。”
话说完，还不等林半回答，她就一把拉上车门，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万文韬一瞬间也不由得怔愣住：“这……这是生气了？为啥呢？”
林半透过后视镜，看到纪凡西越走越远的身影，不知为何心里竟然还有一丝轻松。
“她回去也好，接下来我们自己想办法吧。”
周清独自坐在第二排，已经从刚才的情绪中走了出来，她缓缓道：“你们先回去吧，我自己去金力家。”
林半刚要开口，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她只好摸出手机，看到来电名字的瞬间，手机险些掉到了地上。
来电人显示——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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