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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秘密 黄鼠狼给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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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半的瞳孔骤然一缩,忙安顿万文韬在门口坐下。
“棠棠在哪?”
万文韬恨不得立时就厥过去,稍微喘匀口气,才答道:“她……她去了吴大姐那个村里,死活都不跟我回来……姐,有水没……我要渴死了……”
林半端来一杯水,万文韬咕嘟咕嘟一口就喝了个精光,这才重新活过来一样。
“姐,小哑巴好像中邪了,我要带她回来她也不肯,还咬我!”他一撸袖子,露出两排淤青的牙印,“你看!都肿了!”
林半忽然想起,这小子已经玩失踪了快一天,便问:“你又是什么时候跑出去的?”
万文韬倒是丝毫不在意:“哎呀,你们都不在家,我闲着也是闲着,就找女朋友去了~”
“她给你回消息了?”
万文韬一脸惊讶,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装了监控,但一想这毕竟是女朋友的姐姐,自然是消息灵通的,倒也放了心。旋即弱弱地道:“还……还没……对了姐,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找她?”
林半不想现在戳破撒过的谎,只能心虚地别开脸:“我这两天也没联系到她,说实话也不知道她在哪。”她岔开话题,引着万文韬往客厅走,“你是怎么找到棠棠的?”
“嗨呀,说起来也算她运气好,吴大姐昨天快天黑给我发消息,说她好像看到小哑巴了,我顺路就去了,结果一看还真是她!”
这么一提,林半忽然想起,自己还欠吴招娣钱没还。这债主竟然也不着急,倒好像真不怕她赖账。
她立马让万文韬把吴招娣的名片发过来,发起好友申请。
不一会,对面就通过了申请。
林半二话不说,连姓甚名谁还没介绍,就发起了一万元转账。随后才发过去一条语音消息。
“吴姐姐,不好意思有事耽搁了,现在才给您转过来。你怎么样啦,还挺好的吧?”
她话还没说完,对面就接收了转账。等到她的语音发过去,对面马上回过来一段语音。
“诶哟诶呦,谢谢妹子啊,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挺好的挺好的,那个棠棠也在我这呢,你们别担心呐!”
林半抬眼看着时间,已经过了六点一刻。
宁州飞晋海的航班,今天只有两趟,上午十点一趟,晚上十点一趟。
从村里出发到县城,需要三到四个小时,从县城再到宁州,又要七八个小时,哪怕路上不休息,也要预留出差不多十一二个小时来。
如果要赶晚上十点的航班,他们上午九点前就要出发,也就是说还有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
她望了望只有他和万文韬两个人的房间,给对面拨通了语音通话。
“咚”的一声,通话刚响一声就接通了起来。
“吴姐姐,夏棠棠在你旁边吗?”
另一边的吴招娣不知在忙活什么,只听一顿乒乒乓乓声后,她忙答道:“在呢在呢,你等着!”
接着,听筒里传来女孩略显沙哑的声音:“喂——木木姐。”
“棠棠,一会我开车去接你,你在吴姐姐家里等我,今天上午我们一起去宁州。”
另一边静默了片刻,林半一度以为是信号不好没声音,直至终于传来女孩的声音:“木木姐,不用来接我,我不走。”
“可是——”
林半的话还没说完,另一边就已经挂断。
她举着手机,盯着短暂的通话时间,忍不住问万文韬:“你见到棠棠的时候,她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万文韬努力回忆着:“嗯……她还是那个样子,凶巴巴的……只是感觉好像有什么心事,问她也不说。”随即又像想起了什么,“哦,对了,她好像在找什么人!”
“找人?”
“对!我去吴大姐村里的时候,看到她好像是在向人打听谁。嗨,也说不定是在打听吴大姐呢!”
林半心里存疑,但这么多年的人生信条告诉她,尊重他人命运,少介入他人因果。既然夏棠棠执意如此,自然有自己的理由,无论发生什么也只能是个人的命数。
她本就自顾不暇,更没有精力去管别人的事。她在心里暗暗对自己说了声“算了”。
她抬头问万文韬:“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万文韬一脸诧异:“姐,你你你不带我找琳琳了吗???”
林半宕机两秒,才反应过来,“琳琳”应该是他“女朋友”的名字。
她看着眼前这个满眼清澈,不知里面装了多少天真和多少愚蠢的万文韬,还是忍不住开口道:“那个……你就不怕……万一是遇上诈骗了?”
万文韬顿时在原地石化,下巴张了半天也愣是没吐出一个字来。
林半于心不忍,倒了一杯茶想递给他。
还没等他接过,就听他好不容易吐出句话来:“不……不不能吧……”
林半把那杯温茶放在一旁,意味深长地道:“我觉得你要考虑一下这个可能。”
话一出口,忽然感觉这话怎么说起来这么别扭,不过竟然还有一丝熟悉的味道。
再一抬头,透过窗户,边言刚好在院子里踱步。
嗯,原来没有人味这事竟然还会传染。
正当她在琢磨措辞的时候,只听万文韬又小心翼翼道:“那个……姐……你看起来慈眉善目的,总该不会是……骗骗骗子吧……”
林半当即差点被空气呛死。
她努力做了一个深呼吸,以保证自己能以正常人的智商和行为逻辑与旁边的人友好对话。
“听姐一句劝,网恋有风险,奔现需谨慎。轻则财产损失,重则腰子尽失。”
万文韬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后腰,一脸惊恐地望着林半:“姐,我我我……你你你不会吧?”
林半:“最后放你走的机会,就看你珍不珍惜了。”
万文韬将信将疑地看着林半,一瞬间仿佛天都塌了。他拼命地捏了捏手心,呆呆站在原地。
林半故作深沉地摇摇头,强憋住笑走出屋子。
直到走到院子里,她来到一脸茫然的边言身边:“您好,边先生,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
边言扭过脸来看她:“嗯,卫生间在哪?”
怪不得这位仁兄左顾右盼,原来是人有三急不好意思向人开口,她忙引着他去了旱厕。
两人站在旱厕门前,有机肥的味道不时顺着门缝飘出来。
林半在门口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却只见边言眉心皱皱:“可能是没说清楚,我想找可以洗漱的地方。”
林半顿时一默,一时竟有点尴尬,只觉现在不亚于在厕所门口跟人打招呼“吃饱了没”。
可她眨眼的功夫就说服了自己:明明是这位仁兄自己没说清楚,这还真怪不得她。
遇事还是要少埋怨自己,多指责他人。
林半在自己的地盘,胆子也肥了不少,大大方方道:“可能得委屈委屈边总了,这没有洗漱池,我让小胜给你打水来,您只能将就一下,不过过了今天就好了。”
等到边言终于洗脸刷牙收拾妥当,林半心里也估摸着,这位仁兄的农村生活体验卡也该到期了,便道:“一会吃完早饭,我们九点前出发去宁州,赶晚上十点飞晋海的航班……嗯,您看怎么样?”
边言擦了一把手:“我没打算这两天回去。”
林半险些被自己绊倒:“啊??为什么?!”
边言将擦手的纸巾丢到塑料袋里,这才抬眼打量一眼林半:“秘密。”
林半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无论经历多少个循环,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装货!
“边总,不管你回不回去,我都要走了。实不相瞒,我已经买好机票了。”
林半就不信,她都走了,他还能死皮赖脸地赖在这里?
可她还是低估了这位仁兄的心理素质:“你也回不去。”
“什么?”
边言伸了个懒腰,大有狐狸精在深山老林修炼,汲取日月之精华的架势。
林半静静望着他:“边总,现在咱们好歹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您就别跟我卖关子了行吗。”
边言又活动下脖子,懒洋洋将目光挪到林半的脸上:“那你答应我个条件。”
林半心说,你爱走不走,小心山里来只野猪把你这只狐狸精拱走,但面上还是保持住一团和气:“什么条件?”
“回晋海后,带我去见程兆辉。”
林半脑袋里顿时警铃声大作:“你找程老干嘛?”
一刹那,边言收起懒洋洋的姿态,一双眼直盯着林半,仿佛要在她身上戳出个洞来,直看得林半心里发毛。
“和你的目的一样。”
林半自觉没做亏心事,却不知为何还有一丝心虚,只把头一扭:“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边言俯下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昇懋的事,跟你和程兆辉有没有关系,我会查出来。在你还是第一嫌疑人的时候,我认为你还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权力。你觉的呢?”
林半一时吃瘪,但麻烦毕竟是因自己而起,她也不由得感到理亏。最后还是低了头:“好,那就听你的。”
边言满意地点点头:“我来之前,跟丁石磊吃了一顿饭。”
林半登时一愣,呼吸都不由得放慢,等着下文。
“他话里话外都在告诉我,是你暗箱中标,就是为了盗窃昇懋的设计图,给恰好在研发新品的兆辉。”
虽然猜测被印证,林半周身的血液还是忍不住翻涌起来。
还不等她开口,只听边言又徐徐道:“巧的是,他跟蓝点的李吾关系很好,之前就是他的项目组服务昇懋。”
林半也隐约嗅出其中的不对劲来,这时,脑中忽然浮现起那条丁石磊见义勇为的新闻来。
她忍不住问道:“丁石磊之前见义勇为救过人,难道……”
“嗯,他救的是李吾的叔叔。”
林半背脊一阵发凉,半晌后才终于又问:“那……为什么我们不能回去?”
边言抬头望天,大朵云团正不疾不徐地聚拢来,眼看着今天便不是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
“因为,公司里有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