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圣女 凯瑟薇尔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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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会赢。」
生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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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
马车停下，碾起一阵泥土。
在教堂门前等候多时的侍女见状立马上前，她拉开车门，轻展手臂，声音恭敬：“圣女，请。”
少女的手稳落在女子手臂上，抚其而下。
她身着白裙，头部却遮的严严实实。
侍女悄悄抬眼，在对方面纱上停顿一瞬，便快速低下头去——
一月前皇室对外宣称失踪圣女已找回，因其受了很严重的伤只能一直佩戴头纱，不见天日。
一切太过怪异，但没人敢质疑。
侍女压下繁杂思绪，领着少女登上台阶，踏入大教堂。
殿内早已人满为患，所有人痴迷地望向中央的神像，他们十指紧扣，面上虔诚不已，俨然神的“信徒”。
柔光透过彩窗笼罩巨大神像，那空白的面庞竟透出丝丝怜悯的意味。
“圣女前来祷告！”
侍女话语落下，人群自动分出一条路，待凯瑟薇尔走到神像之下，不知是谁先开了头，人群开始附和。
呼喊声一声比一声高，荡漾在教堂内。
“圣女，求您赐福我吧！”
“圣女，我想要恩泽！”
“圣女，我想要运气！”
……
他们充满欲望的眼死死攀附上“圣女”，那狂热，粘腻的目光充斥着每一片皮肤。
凯瑟薇尔冷眼瞧着这一幕，她不动声色，清楚神官会率先出头。
“哐当”一声巨响，凯瑟里恩将佩剑重重丢在地上。
他扫视在场众人，语气不虞，“圣女需在安静条件下与神链接。”
见人群平息，凯瑟薇尔缓慢念出早已烂熟于心的祷告词，“主，不知您现在在哪，可否感知到我的存在……”
祷告词庄重威严，宛如山巅冰泉缓缓流淌。
“信徒”们随之闭起眼，双手合十，张唇不停呢喃。
众人的反应一如既往，无趣又枯燥。
凯瑟薇尔收回视线垂下眼睑，盯着一尘不染的白砖，神游在外。
一月前，贫民窟巷角。
银发少女靠墙站立，袖袍下的手轻挥。
一丝黑线渗入对面正酣睡的老鼠，它茫然睁开眼，没有什么反应。
不过眨眼功夫，老鼠开始“吱吱吱”疯狂乱叫，皮肉收缩。
薇尔歪着头静静观察。
两年前，十五岁的她突然觉醒了魔力。
最初，她惶恐，后来她慢慢适应这份力量，并利用巷口老鼠做实验直至能够收放自如。
可惜，这份力量太小，还不够强大。
急促奔跑声打破寂静，抽拉她的心绪，少女没动，只旁观地上的老鼠。
老鼠正在不停翻滚，甚至开始撕咬自己的皮肉，却无济于事。
最终它变得干瘪如纸，皮肉紧密粘合，一摊血水静静流淌在暗巷中。
凯瑟薇尔弯了弯眸子，慢悠悠戴上斗篷帽，扭头望向巷口。
贫民窟由土瓦构建而成，低低矮矮，通体漆黑，暗巷逼仄，更易观察。
远处大批士兵正朝这冲来，他们身上的银甲闪烁着冷光。
凯瑟薇尔收回视线，从容蹲下身。
她埋头抱膝，心中默数。
一，
二，
三，
“抬起头来。”
凯瑟薇尔依言缓慢抬起脸，她身体轻轻发颤，唇瓣微张，发不出一丝声音。
面前男人金发蓝眸，蓝白骑士服，利剑配腰，胸上挂着皇室徽章，眼中透着睥睨。
凯瑟里恩淡淡扫了她一眼，她瘦弱的身子被黑色斗篷裹住，银发顺着脖颈倾泻。
瞥见那双鲜红瞳孔和惊慌神色，他不由皱眉，“跟上来，皇室需要你。”
他高高在上抛下这句话，再未分给她半点眼神，转身就走。
少女站起身来，跟在他身后，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哥哥？”
青年步伐一顿，声音裹着冷风送进她耳中，“不准叫我哥哥，我只有一个妹妹。”
少女捏了捏衣角，面色未变，紧跟他的步伐坐上马车。
一路摇摇晃晃，马车终于停下。
远处鹅卵石铺就成路，蜿蜒至大门，十几座金白宫殿直矗云端，塔尖刺破穹顶，阶梯层层蔓延递至巍峨主殿，周围树鸟环绕，花香弥漫。
凯瑟薇尔静静跟在大皇子身后，袖袍下的手无意识摩挲，与记忆中别无二致呢。
二人行至主殿。
地下红毯攀爬向上，皇位坐落高台，头戴王冠的男人正低眉扫视日报。
“陛下，人我带来了。”凯瑟里恩右手抚左肩，弯腰行拜。
君主将日报放下，双手抚椅，慵懒靠上椅背，淡淡打量着凯瑟薇尔。
她倚靠白柱，视线凝滞在地上，一动不动。
“里恩，你做的很好，起来吧。”
听到君主的声音，她这才抬头，面带怯色，紧咬双唇。
君主拿起法杖，缓慢走到少女面前，“我可怜的女儿！若非你母亲犯错，你也不必受流放的罪。”
他的整张脸皱得跟苦瓜一样。
凯瑟薇尔背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她垂下头，嗓音抖成筛子，“陛下，言重了。”
“可怜见！你不像我们拥有魔力，不知你怎么在贫民窟生活的……”君主掉出几滴清泪。
言毕，他伸出手欲拍她的肩膀。
赤裸裸的威胁。
凯瑟薇尔悄然退后半步，躲开了对方的触碰，嗓音怯懦，“陛下，我……还可以回来吗？”
她的双瞳满是期待。
君主眸底划过一丝精明，他抹去眼泪，得逞一笑，“当然，亲爱的！不过我们需要你的帮助，你愿意吗？”
少女怔在原地，眼中浮现挣扎，片刻后，她才下定决定般，微微颔首。
君主眯了眯眼，扫过少女面庞，观察她的神态。
见其依旧害怕，他轻声安慰后娓娓道来一整个事件——
凯瑟国自建立以来，一直崇尚神明，圣女不仅能与神链接，并且拥有治愈和赐福神力。
得到赐福，有人甚至能觉醒魔法。
但于两周前，圣女失踪了。
起初，皇室还能搪塞过去，但时间一长，百姓惶恐，流言四起，若真相败露，民心尽失，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陛下是想让我假扮圣女？”凯瑟薇尔揪紧衣襟，惴惴不安，“但我没有魔力，会不会被发现啊？我……”
“我自有法子，里恩有一些赐予之力，他会帮助你。”君主灰褐色的眼满是混浊，皱纹深深烙印在他眼角。
“做好准备”，他轻描淡写决定了少女的命运，耐心已告罄，转身走向皇位，“里恩会带你去房间，退下吧。”
凯瑟薇尔跟上里恩，思忖起他莫名冒出的赐予力。
阳光漫过窗，洒向殿内，刺得她眯了下眼。
凯瑟薇尔鸦睫颤动，轻轻抬眼，神像落入双瞳。
她垂下眼睫，漫不经心吐出最后一句，“敬爱您的阿门。”
话语落下，“圣女”拿起法杖，只轻轻挥动，星点白光大面积落下，赐福随之结束。
人们激动不已，跳起来展开掌心去接，有的甚至跪下来流泪，无人关心光点从哪来，他们只在乎自己是否得到赐福。
“圣女”绕过他们，步入忏悔室。
室内没有窗户，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火芯不知疲倦地舞动。
凯瑟薇尔坐下，安静等待，她百无聊赖，伸手触了触火苗又缩回。
半晌，神官走进来，跟个木头一样杵在她旁边。
少女盯着跳动的焰火半晌，小心翼翼开口：“神官大人的赐予之力什么时候觉醒的？”
此话一出，忏悔室更显岑寂。
“我记得，只有凯瑟洛娅……”
“闭嘴！”神官冷冷打断她，“我劝你认清身份，不要得寸进尺，否则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杀死。”
他握紧剑柄，阴沉地盯着她。
“抱歉，我只是好奇，不是故意的……”凯瑟薇尔偏过头，弯了弯唇。
昏黄太阳晃荡，一周一次的祷告会就此落幕。
“圣女”需留在小教堂阁楼守夜，直至第二天清晨方能离开。
天边金黄渐退，墨色勾勒云彩，浅月跃上枝头。
油灯静静散发光亮，凯瑟薇尔背靠躺椅，咬着面包，轻翻书页。
这些书被她翻来覆去很多遍了，内容早已烂熟于心，讲的仅是这个世界，但她依旧看不腻。
这是一片矗立于苍茫大海上的岛，其上有三国互相制衡，分别是凯瑟国，威罗国，星衡国。
凯瑟国推崇神力，皇室与精灵族延续血脉，必定诞下命定之人——圣女或圣子，为人民赐福，激活魔力，这便是主要战力。
魔力分为三类：治愈、防御、攻击。
治愈力只有圣女或圣子拥有，攻击则分为以自然之力等为主的白魔法，以及以诅咒、毒等为主的黑魔法。
威罗国推崇武力，个个自诞生就有无穷力气，更看重自身过硬能力。
星衡国推崇智力，擅长谋略，创造新颖，攻击力强的兵器，国库最为充盈。
若凯瑟国失去圣女或圣子，魔力激活概率沦为与其他两国一致，那么国家将命不久矣。
凯瑟薇尔盯着这句话，轻啧一声，慢条斯理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懒懒打了个哈欠。
少女将书放回书架，正欲上床歇息，眸光微顿，瞥见夹缝中有一本通体漆黑的书。
这位置，像有人特意藏的，她停下脚步，来了兴致，伸手将书勾到怀里。
封面没有任何字，只有一个符号：卍
银月之下，凯瑟薇尔轻翻书本，内容呈现，她红瞳骤然扩大。
她一手攥紧书页，一手不断在书上描摹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圣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