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寻》万倾言

10、备孕 “任务完成

　　外派到淮南市的人员被安排在工作地附近的一个居民小区中，五十平左右，设备齐全，隔音效果不错，因为娄政睡眠问题的缘故，他被单独分配在一栋楼里，那栋楼里都是年轻的上班族，整栋楼都十分安静。

　　那时候郑卓身上带着高玉芝分配给她的“任务”，她每周都会抽时间来娄政工作的地方。

　　年轻的男女，又是夫妻，两人不讨厌彼此，他们在那间公寓里度过最疯狂的时光。

　　后来高玉芝催生，要娄政早早备孕。娄政并不想要，他在电话里跟高玉芝吵得不可开交，第二天，郑卓就带着叶酸和锌片来了他的公寓。

　　那晚和平时平时没什么两样，吃过饭娄政收拾好碗筷，回到客厅时，郑卓端坐在沙发上等着他，面前的茶几上摆了两个盒装的东西。

　　娄政坐到郑卓身边，女人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见他坐过来，从盒子中倒出一片白色药片，娄政看到了盒子上的字——叶酸。

　　郑卓眼眶微微泛红，“老公，我知道你不想要孩子，但是……”
　　但是高玉芝催得紧。

　　娄政了解自己的母亲，高玉芝虽然不会用对待自己的态度对待郑卓，但是明里暗里的压力一定是少不了的。

　　郑卓将那个白色药片递到娄政嘴边，娄政没动。
　　郑卓又将叶酸送到自己嘴边，吞了下去，她双手握住娄政的手，声音很温柔，像一个客服，“老公，你不喜欢麻烦就算了，我来备孕就好，好吗？”

　　那天过后，娄政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那两盒东西被他随手扔在一个柜子里。
　　期间郑卓来过几次，她看到了柜子里那两盒完完整整的药盒，全都佯装看不到。

　　五月份时，公办室里一个女生开始频繁呕吐，有经验的老员工看了眼，紧跟着那个女生出门。

　　娄政工作一向认真，那天却注意力不集中，办公室隔音不好，两个人小声的交流声落到娄政耳朵里。

　　“几周了？”
　　“七周。”
　　“吐得厉害吗？”
　　“有点儿。”
　　“孩子他爸查精子质量了吗？”
　　“没有，意外怀上的。”

　　“哎哟，你们这些小年轻，仗着身体不拿备孕当回事儿，要是精子质量弱，以后有你受的，现在孕吐是轻的，怀到后面更难受知不知道？”

　　晚上，外派到安徽的同事一起出去吃烧烤，韩同乐将一罐啤酒放在娄政面前，“娄哥，今天不多喝，就这一罐。”
　　娄政把啤酒推开，拒绝道，“不了。”

　　“娄哥，怎么了？”
　　“戒酒。”

　　八月份的淮南正值酷暑，从单位走回公寓，仅仅十几分钟就已经汗流浃背，那天并不是周末，娄政推门进来时，公寓里的空调开着，他眉心一皱，担心家里进了贼。

　　他敞着门进了屋，“贼”正躺在他的床上酣睡，身上盖着一层薄被，发丝遮住脸庞，睡得正香。
　　娄政笑了一下，倒是会享受。

　　郑卓是掐着时间醒来的，娄政刚刚将饭菜端上桌郑卓就从卧室走了出来，她揉揉眼睛，“老公，你做的饭好香。”

　　郑卓说的不是假话，娄政的厨艺很好，是他跟娄承敬学的。
　　娄承敬的教育跟高玉芝不一样，高玉芝将一切都包办给旁人，享受最精致的服务，而娄承敬并不认同这样的教育方式，每每娄政到了北京，都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久而久之，养尊处优的精致气息和亲力亲为的独立性格，两种相悖的因素塑造了娄政复杂又吸引人的气质。

　　“洗手吃饭。”
　　娄政没有问郑卓为什么在工作日来这边，他已经猜到了。

　　饭后，郑卓去洗澡，娄政则在鱼缸前喂鱼。不一会儿，浴室里的水声停下，娄政的腰身从背后被环住，细嫩白皙的手臂横在他的腰间。

　　夏天穿得少，娄政又熟悉郑卓的身体，他感受到郑卓只穿了一件吊带睡裙，女人贴在他的背上，声音也柔柔的，“老公，早点休息吧。”

　　娄政浑身的血液都往一个地方涌，他转身把人公主抱起来，推开卧室门把人放在床上，语气有些急促，“今天来就是为了办这事儿？”

　　说完不等郑卓回答，娄政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郑卓见状，手压在娄政手腕上，“老公，不要这个。”

　　郑卓的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哀求，但是娄政察觉到了，他把小盒子扔到一边，问床上的女人，“就这么着急站稳脚跟？”

　　郑卓没有回答，她吻住了娄政的唇，娄政也不再纠结这个注定没有答案的问题，他也顺势吻住郑卓。
　　唇舌纠缠，娄政有些疯狂，他吸食着郑卓嘴巴里的每一寸美好，手掌扣住郑卓的腰身，没有给郑卓留余地。

　　娄政的力气很大，郑卓差点儿尖叫出声，她咬紧下唇，眼泪顺着眼眶落下来。
　　娄政自己也不好受，他额头冒出一点汗，不轻不重地拍了下郑卓腰胯部位，咬着牙道，“你没吃过？放松！”

　　说完，他伸手轻轻抹去郑卓眼角的泪。郑卓眼睛紧闭着，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
　　过了会儿，娄政微微叹了口气，唇瓣再次吻上郑卓，大手在郑卓腰腹处游走，为她按摩放松。

　　不知道多久，娄政牵起郑卓的手，放到她不平坦的小腹上，他伏在她耳边，声音说不出的性感，“你不放松，老公怎么把你肚子……”

　　最后两个字传进她耳朵，烟花在郑卓脑海中炸开，耳边传来娄政的低笑声，郑卓睁开眼睛，回应娄政的吻。

　　那天晚上太疯狂，两个人明明没有什么花样，却不知疲倦似的抱紧对方。
　　空调好像失效了，汗水混杂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过后，娄政去洗漱，出来时看到郑卓腰下垫了一个枕头。
　　他突然有些乏味，似乎他们夫妻间的这档子事儿，也是郑卓的工作，刚刚那个全然依赖自己的女人，是演出来的。

　　他走上前抽掉郑卓腰下的枕头，郑卓有些诧异，给娄政解释其中的原理，“老公，这样可以提高受孕率。”
　　娄政的太阳穴有些疼，“这次怀不上就下次，犯不着这么绞尽脑汁。”

　　他躺到床上，女人的手从身后搭在他的腰腹处，娄政扯开她的手，声音冷硬，全然没了刚才的温柔，“任务完成了，不用做戏了。”

　　身后的女人离他远了些，没再说话。

　　那晚最后有一些不愉快，但做那档子事儿，郑卓确实比平时更加开放，兴致也更高。

　　娄政并不想要这个孩子，可事情一步步失去他的掌控，到了今天这个他不得不接受的局面。

　　娄政从回忆里抽身出来，发现自己涨得难受。
　　“操。”

　　他轻声骂了句，起身去了洗手间。

　　韩同乐对娄政昨晚的混乱浑然不知，他一大早把娄政叫起来，“娄哥，起床了！”

　　娄政的头像裂开了一样疼，他睁开眼睛，恨不得把枕头砸在韩同乐脸上。

　　韩同乐一早就做好了买东西的攻略，娄政只需要跟着他走。

　　一路上，韩同乐每看到一个特产，就要打电话给他的妻子，询问家里人是否需要。娄政兴致缺缺，只听着韩同乐打电话。

　　“老婆，这个扒鸡要不要买？给家里人尝尝。”
　　“鲜花饼和玫瑰酱你吃不吃？还有茶叶，可以泡水喝。”
　　“阿胶糕也不错，看着很滋补，我给你带一些。”

　　韩同乐好不容易挂断电话，娄政耳边清净了许多，他问，“你要把整个济南都搬回去吗？”

　　韩同乐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这不是怕买了我老婆不喜欢，怕乱花钱嘛，现在赚钱也不容易。”

　　娄政拿起一边的阿胶糕，仔细看着包装袋上的信息和功效，“你买了你老婆不喜欢能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但是买这个不就是图老婆开心吗？嘿嘿。”

　　店里老板走过来，向娄政介绍，“老师，要来点阿胶糕嘛？这个好处很多，女人吃了能养血补气、养发润肤，效果特别好。”

　　“孕妇能吃吗？”
　　“这个嘛，不建议孕妇吃。”老板眼珠子一转，向娄政介绍其他的，“这个扒鸡可以，正宗的德州扒鸡，可以给孕妇换换口味。还有这个龙山小米，适合产妇坐月子熬粥。”

　　娄政拿了架子上摆的扒鸡，看了眼包装，又拿起一边的龙山小米看了看，问，“对产妇有好处？”
　　“那当然，”老板打包票，“这个米它熬的粥易消化，能补气血，还能帮助伤口恢复，很适合产后调养身体。”

　　两人买好了特产，找了个驿站寄出去。

　　事实上，最后要把济南搬回去的人是娄政。
　　韩同乐看着娄政大包小包的东西，忍不住问，“娄哥，你这是买了多少？”
　　刚才两个人各买各的，韩同乐每看到娄政买的东西，这会儿一看，他估摸着娄政是把两个月的工资都花进去了。

　　娄政言简意赅，“家里人多。”

　　娄家上一辈不止娄承敬这一支，娄政还有两个伯父，一个姑姑。几家人关系很近，加上临近春节，高玉芝有很多用的到的地方，还有郑卓的亲戚，娄政买的并不算多。

　　韩同乐又跟自己的妻子打上了电话，嘱咐他老婆记得接收快递。娄政填的是老宅地址，那边有专门负责取快递的佣人，不用娄政特意嘱咐。

　　娄政看了眼手机，跟郑卓上次的聊天还是自己昨天给她打的视频电话，郑卓没有再跟他发过消息，娄政冷笑一声，将手机收起来。

　　两人离开驿站，娄政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有些急切地拿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