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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人生如戏 我嘴笨又不 ...


  •   斑不是什么好战弑杀之人,但他确实享受战斗带来的快感,以及浑身血液沸腾的感觉。放眼现今忍界,能跟他痛痛快快打一场的强者,数来数去也就千手柱间一个。这就很尴尬了。高处不胜寒,寂寞如雪。

      所以眼下忽然冒出来个时澪,空间系玩得飞起,斑要是能忍住不上去试试水?时澪那边就更不用说了。这人自来就是喜欢找刺激的性子,更不可能拒绝了。

      打到最后,场面怎一个惨烈了得。建筑物刚刷新出来就被两人砸了个稀巴烂,前脚还立着的墙后脚就塌了,碎砖瓦砾堆了满地,连个站脚的地方都快找不着了。

      两人打到后面已经不是为了输赢了,完全是奔着逼出对方极限去的。斑开着高达把地犁了一遍又一遍,时澪的空间忍术甩得漫天都是,两个人越打越兴奋,越兴奋越上头,谁也没停下来的意思。

      “真是壮观啊。”柱间站在唯一一块幸存的空地上,看着两人的战斗跃跃欲试,“看着很棘手啊。要不我也上去活动活动!”

      他话没说完,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当当按在了他肩膀上。

      “大哥。你别添乱。”

      柱间扭头看扉间,脸上无辜。扉间回了他一个核善的微笑。要不说兄弟俩同心同德,柱间一句屁话扉间就知道自家大哥脑子里在转什么念头。

      柱间解释:“那我能不能上去打个招呼。”

      扉间冷酷:“不许。”

      另一头,绯羽像只大型树袋熊一样扒在时咲背后。她仗着身高优势把下巴往时咲头顶一搁,两条胳膊从后面环过去搂着人家脖子。

      “那疯婆娘还算有点本事。”绯羽语气酸溜溜。她自觉实力是不弱,但比起天上那两位逼王来说还是稍显逊色。一个能手搓黑洞一个能开高达,她上去找死吗?她又不傻。

      “你下来。”时咲被她压得脖子疼。

      “我不。”绯羽脸往时咲肩窝一埋,“我受了工伤,需要半身亲亲抚慰。”

      刚阻止了大哥准备瞎掺和一脚的念头,扉间一转头,又看到自家红毛猴逮着一只野生宇智波贴贴。

      扉间:“……”

      扉间合理怀疑绯羽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在时咲身上下了什么追踪咒印,不然很难解释为什么每次看到时咲,她身边都会自动刷新出一只绯羽。

      但转念一想,以绯羽的脑子,这辈子都不可能研究出追踪咒印这种东西。让她搞明白追踪咒印的原理,难度不亚于让一只蛤蟆学会飞雷神,或者让柱间大哥放弃与宇智波结盟的天真幻想。这两件事在她有生之年大概都看不到。

      或许是投注在时咲身上的目光太久,时咲忽然回望了过来。紫莹莹的眼睛在碎石灰土之间格外清楚,看到是扉间之后,她弯唇笑了笑,又很快移开。

      扉间还没来得及对这反应做出回应,柱间已经兴高采烈地朝那边挥起了手。嘴里还喊着“小军师”,喊完了又指了指绯羽,冲时咲打了个手势,意思是“要不要我帮忙把绯羽叫过来”。

      扉间收回视线,矢口否认:“没有的事,大哥你别瞎操心。”

      扉间抱臂转向别处,心里却在思忖另一件事。一般时咲都来了,那那个讨人厌的小辫子也不远了吧。宇智波泉奈,跟时咲形影不离的那个。时咲出现在这里,泉奈大概率也在附近。只是可能被传到了别的区域。

      扉间的这一想法在不久后得到了印证。

      泉奈是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的。斑那标志性的蓝色巨人太扎眼,须佐能乎隔着半个城都能看见。

      泉奈一进副本,周围还全是陌生建筑,身边跟着几个同样一头雾水的宇智波族人,正商量着往哪走,天边忽然就升起了一尊须佐能乎,而他正跟一个银白色的东西打得天昏地暗。

      泉奈二话不说就往那边赶。身后几个宇智波族人紧跟其后,一路上踩过碎砖瓦砾,绕过塌了一半的屋舍,越靠近战场动静越大,轰隆声震得人耳朵发麻。

      等他赶到的时候,战局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刀锋和空间裂缝撞在一起,震出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把周围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墙全震塌了。

      泉奈开着写轮眼在飞扬的尘土和散落的人群里扫视,斑哥在这儿,那咲咲呢?斑哥是和咲咲一起出的任务,咲咲应该也在附近。他找了一圈没找着,心里已经开始发急,又扫了一遍,这回终于在——

      在一群高大的千手中间,时咲被一个红毛女人从背后搂着脖子,整个人被箍得动弹不得。那红毛女人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姿势极其嚣张,活像绑匪搂着人质示威。

      旁边还站着两个千手,一个白短炸抱着臂,一个黑长发的笑呵呵,三个人把时咲围在中间密不透风。

      泉奈瞳孔猛地一缩。

      卑鄙的千手!竟敢绑架他们宇智波的军师!

      宇智波兄弟在护着时咲这件事上有着诡异的血脉同步率。

      在四神副本里每次绯羽黏时咲黏得太过分的时候,泉奈总会黑着脸冲上来,要么一把拎后领把人甩飞,要么抬脚精准劝退再不济就是拔刀砍人。

      这次碍于有千手柱间在场,且他们千手人数明显比他们宇智波多,泉奈稍稍权衡,选择了相对委婉的方式要人。

      泉奈一脸和气走上前:“千手诸位,劳烦松手。时咲是我宇智波的人,还请把她还给我。我不想在这里起冲突,别逼我动手。”

      ——好吧,也没多委婉。

      绯羽一生中除了吃喝玩乐和耍起,人生另一大乐事就是看小辫子吃瘪。泉奈都这么说了,那她能还?绯羽一脸恶人相,把时咲往自己身后一藏,抬起下巴,趾高气昂开了口:

      “哈?病秧子现在是本小姐的俘虏。进了我们千手的地盘就是我们千手的人了。你们宇智波自己弄丢了人,怪谁?”

      此话一出,宇智波那边几人脸色齐刷刷沉了下来。他们刚被传送到这个鬼地方,什么都没摸清楚,一过来就看到自家军师被千手的人围在中间,那还得了。几个年轻的宇智波当场开出血轮眼,就等着自家二族长一声令下就动手抢人。

      气氛陡然紧张。

      泉奈皮笑肉不笑继续施压:“千手绯羽,你最好想清楚。时咲是宇智波的人。你把她扣着不放,是想让宇智波和千手在这里开战?”

      “谁怕谁啊,开战就——”

      绯羽的豪言壮语刚起了个头,就被一只大手从后面兜过来捂住。柱间一手捂着自家红毛猴的嘴一手朝对面摆了摆,讪笑着:

      “绝无此意绝无此意,千万别误会,我们千手绝对没有要跟宇智波开战的意思,绯羽她开玩笑的,她这人说话不过脑子。”

      他一边说一边朝扉间疯狂使眼色。

      接收到自家大哥的求救信号,扉间目光从泉奈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上扫过,不咸不淡地冷嗤了一声。

      “怎么,你们宇智波自己看不好人,现在倒有脸来叫嚣?要不是我们千手的人在这儿,你们这位军师早被那俩打上头的波及了。现在没准连灰都不剩。你们该道谢才对,还在这儿摆出一副被抢了人的架势,给谁看?”

      柱间绝望地闭上眼。

      绯羽在柱间手底下激动“唔唔”两声,朝扉间竖起大拇指。

      这几个幼稚鬼出门是没带脑子吗。

      时咲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趁着绯羽被桎梏的工夫,直接华丽丽地从她身后走了出来。绯羽“唔唔”两声还想伸手捞她,被柱间眼疾手快按了下去。

      时咲头也不回地穿过两拨人中间那片剑拔弩张的空地,径直走到宇智波那边,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自己窝好,把一众人等无视了个彻底。

      泉奈见自家咲咲走回来了,脸色缓了缓,收刀入鞘,转身走过去在她旁边站定。

      气氛勉强缓和下来。至少暂时没人拔刀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续有被战斗动静吸引过来的忍者摸到了这片区域,站在尚且完好的空地上,仰着脖子和其他人一起观战。

      时空间能力放到哪个热血王道漫里都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凡是沾了空间系边的角色,要么是最终boss,要么是主角团里出手就定胜负的挂逼。

      斑和时澪这两位的斗法现场,放在忍界不亚于神仙打架,围观的凡人除了仰着脖子看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主君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最后赶到的伊迩一行人感慨万千地叹了口气,宛如古早霸总文里伺候了主家二十年的老管家一样满脸欣慰。

      时咲被这熟悉的台词噎了一下,转头看向说话的少年。“你刚才那句话。”

      “怎么了?”伊迩冲她露出一个标准化的微笑。

      时咲打量着他:“你从哪儿学的?”

      伊迩疑惑:“学?这仅是属下发自肺腑的感慨。主君平时在宫里闷得都快长蘑菇了,出来打打架多好。你看她笑得多开心。”

      “……”

      欸,什么主子带什么兵,这个没准也是个神人来的。

      在斑和时澪准备进行第三轮空间对轰的瞬间,一道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凭空炸开,音量之大,把在场所有人都震得短暂性失聪。

      副本总算出手干预了。

      【检测到两名参演者对场景造成不可逆结构性损毁。】

      【系统警示:两位矿工——更正——两位参演者,请立即停止暴力拆迁行为。本场景为珍贵剧情资产,非拆迁施工现场。】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打的正兴的两人不得已收手,蓝色的查克拉巨人从边缘开始碎裂,哗啦啦地散成漫天的光点。时澪那边也一样,空间裂缝无声合拢。

      两个人同时落了地。

      “哎呀。”时澪甩了甩手,语气遗憾,“玩不了了。”

      没过瘾的斑难得认同。

      【演员已就位,副本正式开启。模式锁定:强制表演型·多人协作舞台。】

      【副本背景:雪夜天守宴。浅井一族权欲纠葛,嫡庶相争,主仆异心,风雪夜宴日满门覆灭。诸位将认领府邸众人身份,登台演绎剧目,探明雪夜全员覆灭的真正根源。】

      【规则如下:一、入场自动派发身份牌。牌存则人设绑定有效。二、表演期间禁止一切非自然能力。忍术、幻术、空间术、血继限界全部封禁。】

      【三、每幕限定核心台词主题、核心动作类型。四、幕间观众投票奖惩生效,注意,判定“破坏演出”一样触发严惩。全程遵循舞台因果,直至剧目落幕。】

      【副本基础任务:完整演绎所有幕次,复刻雪夜天守宴的纠葛过往,探明全员覆灭的宿命真相。】

      【隐藏任务:待触发。隐藏规则:待触发。提示:参演者的每一次选择,都可能开启或关闭隐藏支线。不同的选择导向不同的线索,不同的线索拼凑出不同的真相。诸位在舞台上留下的每一道痕迹,都将成为剧目走向的伏笔。】

      “等会儿。”

      人群里有人举手。是个穿着奈良一族服饰的年轻忍者,头发扎成一个松松垮垮的马尾,他举起手之后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半死不活:

      “所以我们现在要演戏?演什么?怎么演?有没有剧本?”

      【剧本将在入场后自动派发。身份牌将提示您的角色信息及第一幕核心任务。】

      奈良原真又问:“有没有不参演的选项?我家里还有事,挺急的。”

      【没有。】

      “那……中途退场呢?我突然肚子疼。”

      【没有。要么演出,要么死。】

      奈良原真:“……呃?”

      ——居然如此不讲武德!

      奈良原真在心里默默吐槽:开玩笑的吧?这么多大佬逼王在这里,日向啊、漩涡啊、还有那个银发的主君,以及她带着的那群一看就不太正常的随从。

      再加上宇智波和千手两边的人,这屋子里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把他摁在地上摩擦。他一个奈良家的小角色,到底为什么会被拉来凑热闹啊?要亖哦。

      奈良原真默默退回人群。眼不动声色往旁边看了一圈,试图寻找一个同样表情凝重的同伴。结果——

      他看到了千手柱间一脸兴奋地跟宇智波家那位修罗勾肩搭背,手里拿着牌子,嘴上还乐呵呵地喊:“斑,咱俩好像是一家子欸!都姓浅井!我们没准会是兄弟哦!”

      斑冷漠无情地把人掀开:“滚。我只会有泉奈这一个兄弟。”

      奈良原真又往旁边看。绯羽正举着牌子跟扉间比划,嘴里说着:“我是你妹妹还是你姐姐”,扉间面无表情回嘴:“牌子上写了,你不识字吗”。

      奈良原真痛苦地闭上了眼。这些人怎么回事?为什么一个个都这么丝滑地接受了自己被不明生物绑架来演戏这个设定?他们不觉得哪里不对吗?他们不应该跟他一样先慌一下吗?就算不慌,至少也表现出一点被冒犯的愤怒啊!结果这帮人不但不愤怒,怎么还讨论起来了?

      就在原真准备抱头蹲下的时候,他余光扫到一角。那边刚才被宇智波两兄弟挡着,他一开始没注意到。等那两个人稍微错开了一点,他才看清那里还站着一个人。

      黑发少女手里捏着身份牌,低着头像在看牌面上的信息。而就在她走出来的那一瞬间,在场半数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

      宇智波家的那个小辫子第一个偏头,然后是千手家那个红头发的姑娘,接着是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然后是银发主君,连那个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太关心的千手二当家也转了视线。

      奈良原真揉了揉后颈,不明所以。

      人在落入充满不确定的环境时,大脑会本能地去找一个能预判风险的锚点。而眼下这个场面,显然所有人都把那个黑发少女当成了锚点。

      难道这人是有什么连这些大佬都忌惮的能力?

      时咲走出人群,神情里带着点初来乍到的局促。她冲着空气笑了一下。腼腆的连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似的:

      “啊……那个,我头一回碰上这种场面,心里有点没底。想请教一下,要是我演到一半发现自己拿错了角色牌,这算不算坏了规矩?”

      少女问得小心翼翼。

      那声音答得随意:【身份牌请各自妥善保管。牌在人在。】

      “哦……”少女被敷衍了,立时怏怏地点了点头,肩膀还往下塌了塌,局促的样子端得越发严实。“那……那你之前说每幕有核心台词和核心动作,那是什么意思呀?我嘴笨又不会演戏。万一演不好怎么办?”

      少女像真的在为自己接下来的处境发愁,双手无意识绞在一起。

      见此,在场几人的表情微妙地一动。

      认真的吗?军师?

      不会演戏?嘴笨?你要是嘴笨这满场的人怕不是哑巴。

      更遑论演技,宇智波兄弟被时咲演技坑过的次数大概比千手那边还要多,此刻听到她当着满场人的面说自己“不会演戏”,泉奈只觉自己槽点和笑点正在疯狂打架。他咬着后槽牙,腮帮子绷得死紧,硬生生把嘴角那点弧度摁了回去。

      斑则是看了时咲一眼,不知道这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柱间倒是没他们那么多弯弯绕绕,他信以为真,转头跟扉间小声哔哔:“哎?没想到小军师居然会紧张啊,看着好可怜。”

      扉间意味深长看了自家大哥一眼,表情堪称慈祥:“大哥,你以后跟绯羽坐一桌。”

      柱间:“啊?”

      另一边时澪的反应更是直接。她双手捧着脸,金瞳里冒着亮晶晶的爱心,整个人晃来晃去的:“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怎么这么可爱,想装进异空间口袋里随身带着,每天拿出来看一眼……”

      伊迩摸着下巴,认真出起了馊主意:“主君,属下可以给她下个咒。悄无声息的那种。等人到手了再解,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十弎夜插嘴:“别搞,你打不过那位修罗。”

      这厢——

      【在规则范围内可即兴演绎。核心台词与核心动作完成即可。】

      “那就好。”时咲长长地出了口气。说完这句,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刚松下来的神色又紧了回去:“对了,最后还有一个小问题,问完我就不烦您了——”

      “幕间投票的奖惩,是针对单幕表现判定的吗?本幕的失误,会不会顺延影响后续幕次的判定标准?”

      【演员的探索精神令人钦佩。】那声音真心实意地夸奖道,却并没有像先前那样干脆利落地回答。

      【如此细致地研读规则,可见是认真对待这场演出的。不过有些细节,提前知道了反而失了趣味。舞台的乐趣就在于未知,不是吗?】

      知道这是委婉拒绝,时咲“哦”了一声,一脸乖巧地退回人群里。

      人群安静下来后,副本系统好意提醒:【诸位演员,请务必认真对待每一幕的演出。本系统是很期待看到各位的精彩表现的。】

      说完这句,它没再给任何人提问的时间,直接切入了倒计时。

      【入场倒计时开始。十、九、八——】

      泉奈抓紧这点功夫,赶紧交代:“咲咲。”

      “嗯。”

      “进去之后先弄清楚自己是谁。第一幕之前尽量别和其他人碰面,等我过来找你。”倒计时已经数到了三。时咲最后只来得及朝他点了一下头。

      “——二、一。”

      眼前一黑。

      时咲的意识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飘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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