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哦,这感天动地的兄妹情 病秧子的信 ...
-
在宇智波的军师并不得知一场腥风血雨即将来临,依然在和宇智波兄弟就喝药、康复训练的问题斗智斗勇。
而另一边的千手兄妹也在为了自己的弟弟/二哥操着没必要的心。
【千手族地】
“小妹,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扉间怪怪的?”
柱间蹲在院子角落手里拿着一只处理好的鸡,正在往上面抹香料。他一边抹,一边凝重沉思。
绯羽蹲在他旁边的泥巴堆前,两只手正忙着和一坨黄泥巴进行亲密接触。袖子卷到手肘,状态无比投入,压根没抬头。
“有吗?”她随口一答,“他不一直都怪怪的?”
“不是那种怪。”柱间换了个更讲究的姿势给鸡的尸体做马杀鸡:“是那种怪!”
“那种?”
“就是那种!”
柱间和绯羽关系好不错,但要说看脸读情绪这一块还是扉间更胜一筹。双方明显没有明白对方的意思。
绯羽虚心请教:“有什么不一样?”
“他最近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的时间变长了,这倒是不奇怪,他本来就这样。”柱间慢吞吞往鸡肚子里塞葱段,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但他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的东西不对。”
绯羽奇怪看他一眼:“什么卷轴?”
“我看着像是……”柱间左右张望了一下,神神秘秘压低声音,“俳句和诗画。”
绯羽:“哈?”
“俳句?诗画?”绯羽来了兴趣,也学着柱间的样子压低声音:“你确定不是地图图纸?”
“怎么可能!我亲眼看见的长卷画。”
柱间没说的是,他其实看到的不止这些。一些歌集和和歌的抄本,画册和一些古物的残卷,他也看到了不少。扉间的书案上堆着的不再是枯燥的战术和地形图,而是,怎么说呢,像是一位对风雅之事感兴趣的大名贵族才会翻阅的东西。
会去主动研究这些东西的扉间,已经不能用反常来形容,这是异变!
倒不是说扉间不能碰这些东西。他弟弟就算某天突然开始研究茶道花道香道,理论上也不是不行。
但问题是扉间啊!那个认为一切不能转化为实际战力的东西,都是低效冗余的务实实干家突然对风花雪月产生浓厚兴趣!
这就跟你家养了十年的狗突然开始用后腿走路还跟你讨论康德哲学一样,怎么看怎么诡异猎奇好吧。
关于这一点,绯羽在听完柱间支支吾吾的补充描述之后,果然也深有同感。
“白毛他,他居然开始研究文学和艺术了?”
柱间沉重地点了点头。
绯羽的脸色变了变,犹豫了不到两秒果断丢下手里的泥巴认真地思考起来。
“……难道白毛是被玩家夺舍了?”
柱间:“夺舍?那是什么?”
“就是老妖怪死了之后灵魂不散,飘到一个活人身上把原来那个人的灵魂挤走,自己住进去。从此以后这人就性情大变、判若两人。
柱间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这么稀奇又诡异的异闻。
绯羽清了清嗓子,努力把这个概念解释得通俗易懂又足够惊悚:
“就比如以前不爱说话的突然变得热情开朗,抠门的突然开始到处撒币,懦弱无能的变得强势霸道,以前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突然开始研究诗歌——”
绯羽说到前半段的时候柱间还在摇头,觉得自家小妹话本子看多了,直到听到最后一句。
柱间一把握住绯羽的肩,震声:“你说得对。扉间太不对劲了。”
绯羽被他捏得一哆嗦,赶紧挣开:“大哥你下手轻点!痛死了啊!”
“哦抱歉抱歉。”柱间赶紧松开手,但脸上的凝重丝毫没有减轻。他蹲回原位,消沉看着那只已经腌好的鸡幽幽冒出一句: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找他当面问问啊。”
说干就干。两人叫花鸡也不搞了一前一后直奔扉间的实验室而去。
……
在那一次“四神游戏”结束后,那位宇智波的军师倒是确实信守了承诺,开始兑现她那所谓对等的价值。
只是这兑现的方式,每每让千手扉间气得后槽牙发痒,却又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
关键情报是不可能直接给的。送到他手中的不是颠三倒四的俳句,就是一副抽象扭曲的简笔画。要不就是些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的“天书”。
情报被她用谜题裹着甩过来。扉间几乎能够想象那女人写下这些时是何种姿态:那必然是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看戏似的等他破解。无声地传递——想要吗?那就证明你有资格拿到它。
至此,扉间不得不耗费大量本应用于研究忍术处理族务的时间,去钻研那些风花雪月的诗歌结构;去破解那些毫无逻辑的图案隐喻和鬼画符般的“异界文字”。
这无疑是一种隐晦的报复,报复他当初在庙会上的试探和四神巡游中的逼迫。他无数次想将那堆废纸狠狠摔在地上,然后怒骂宇智波的狡诈可恶。
但偏生不能。
所以他只能捏着鼻子解密。日复一日,从俳句的季语里挖情报,就这么过了小半个月,族地里渐渐有了些不大不小的风声。
扉间没太在意像往常一样伏在案头,面前摊着时咲最新寄来的加密情报。这次是一首和歌,通篇在讲秋天的柿子熟了。
“白毛!我和大哥来找你啦!”
扉间独享的私人空间被两个大猩猩蛮不讲理地入侵了。红色那头已经蹿到了他桌子边上,黑色那头慢悠悠地从门口踱进来。
扉间拼尽全力无法抵抗。物理上确实打不过两个但嘴上绝对不能输。他放下那张和歌双手撑在桌面上,摆出一副冷漠姿态。
“你们俩又有什么事?”
绯羽痛心疾首,捂着胸口后退半步,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伤害:“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咱们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
扉间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异父异母的亲兄妹是个什么物种。”犀利的吐槽完扉间下达逐客令:
“不能。我在忙。有什么事都不要找我。没事更不要找我。”
“喂喂喂,白毛你这话说的我可就不爱听了。”绯羽不高兴了,一胳膊肘搭上扉间左边的肩膀充当人形挂件,“什么叫没事不要找你?你是我哥,我来看看我哥怎么了?”
扉间还没来得及把左边这只红色挂件撕下来,右边肩膀又沉了一下。
“是啊,扉间,不要对我们这么冷漠嘛。”
柱间脸上摆出“吾心甚痛”的表情,一只手同样搭上了扉间右边的肩膀。他甚至还夸张地叹了口气,目光里带着十二分“弟弟长大了不亲哥哥了”的幽怨。
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架在中间的扉间:“……”
扉间胃痛:“你们能不能先把手拿开。”
“口头哇路。”绯羽果断拒绝。
柱间秒跟,一副好不伤心的样子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扉间,你最近老是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都不出来跟我们吃饭。大哥很担心你。”
“你是看我最近没有帮你批文件才来的吧?”
“哎呀哈哈哈,怎么会!大哥是那样的人吗!真的只是关心你啊。”
正当扉间被左右夹击,准备用成年人要懂得保持距离的冷漠理论,把这两位重量级选手请出去的时候——
一只乌鸦悄无声息地落在窗台上。通体漆黑,但唯独翅膀尖上缀着一小撮白。扉间只看了一眼头就开始痛。
偏偏是这个时候。
那只鎹鸦是近半月来他和时咲之间默认的通信使,来源不明,来去也无踪。那女人不知用了什么法子驯出了这么个怪东西,每次出现都鬼魅无声且停留时间极其有限。
扉间做过多次实验,发现只要超过半盏茶不去取信,那鎹鸦便会连同信筒一并化作一团淡淡的墨烟消散。
为此他不得不养成了随时注意窗台动静的习惯,简直像被栓了无形绳的狗一样。
扉间面不改色,抖掉肩膀上的两只爪子,从两人的包围里脱身出来,整了整衣领,摆出一副淡然姿态往窗台走。
绯羽的视线跟了过去。
她的眼睛在那乌鸦上凝了凝,一眼认出那是病秧子的专属信使,不出所望的——
“白毛!那是什么?”
扉间听到这话就预感不妙。他沉着脸把信筒攥进掌心,转身看向已经蹿到自己身后的红毛,冷漠开口:“不关你的事。”
“哎别这么小气嘛!给我看看!”绯羽的手已经伸过来了。
扉间侧身一让,手臂抬高将信筒举过头顶:“我说了,不关你的事。再闹别怪我不客气。”
绯羽眉头一竖,嘿了一声。
这死白毛背着他们和病秧子偷偷通信就算了,还瞒着他们!更重要的是——病秧子为什么不来找她?不给她写信!
她跟病秧子那可是同生共死的关系!白毛算哪根葱!比得上她绯羽大人!她呢?她呢?她呢!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绯羽上头了:
“白毛你不对劲!你以前收信都是当面拆当面看的,什么时候藏过?事出反常必有妖!你是不是在偷偷摸摸收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情书?还是小H书?”
扉间怒斥:“都不是!你以后少看点话本子行不行。”
站在后方的柱间终于坐不住了。他觉得自己作为大哥,在这种时刻应该站出来主持一下局面。他打着哈哈过来和稀泥:
“哎呀好了好了,都别吵了。扉间你就给小妹看一眼嘛,看完了还你就是了。一家人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大哥你闭嘴,别添乱!”扉间忍无可忍地吼了一句。
绯羽没空管两兄弟的争执,眼珠子死死盯着扉间手里那只竹筒。她绯羽大人别的不行,但一手“拿来吧你”练得炉火纯青。这次不过是抢一个竹筒而已,她势在必得。
“白毛,”绯羽眯起眼睛,“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跟哪个小姑娘在传纸条?你最近天天锁在实验室里看那些诗集啊和歌啊的,我可都打听到了。你以前什么时候对诗歌感兴趣过?你连族里的年庆贺词都懒得写!现在天天研究什么诗词歌赋,这对吗??”
被一语道破的扉间自然不可能承认。他气的耳根泛红:“胡说什么。你的脑子除了这些没用的猜测之外能不能装点别的东西?训练、族务你一样都不关心,天天盯着我干什么?”
“那你倒是给我看一眼啊!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你越不给我看就越有问题!心虚!绝对心虚!”
绯羽说着又往前迈了一步,那架势像是要在柱间缓过来之前再发动一次冲锋。
扉间看出了她的意图,后退半步把竹筒塞进怀里。
绯羽嗷地一声扑了上去。
柱间站在两步开外,看着自家小妹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扉间背上,手拼命往他怀里掏,而扉间一边表情冷漠地躲闪一边顺手用手肘把她往下摁。两人就在那扇半开的窗台前扭成一团。
乌鸦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窗台边空空荡荡。柱间看着这一幕眸光微动。
他走过去想把这个发现告诉扉间,顺带把两个弟弟妹妹分开,结果被扉间一肘击中腹部又被绯羽一脚踩中脚背。
“好。”柱间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眼含热泪,“我退让。我幸福地退让。你们继续不用管我。我没事。”
扉间和绯羽同时回头看他。
“你到底在幸福什么啊大哥。”扉间吐槽。
还没来得及继续输出,背上的绯羽趁机一个灵活探头,手从他怀里抽走了那个竹筒。她一个后跳落在地上举起竹筒振臂高呼:
“哈哈哈哈我抢到了!芜湖!”
扉间一愣,怀里已经是空荡荡的。
“喂!笨蛋!那不是给你看的东西!”
“追不上追不上略略略!”
绯羽拔腿就跑:“我先看看里面写了啥!要是是什么好东西我就帮你保管了,不用谢!”
“白痴你给我站住!!!”扉间拔腿就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