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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军师的日常 你要好好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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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神巡游副本已完成。】
系统提示音在时咲脑海中响起,紧随其后便是密密麻麻的奖励刷屏,一行接一行地往下滚,看得人眼花缭乱。
【副本评价:A】
【奖励发放中——】
【精神力+15】
【查克拉+12】
【体质+3(当前体质成长率仍低于阈值,建议持续用药调理)】
【获得道具·破障符×3(可破除小型空间屏障)】
【获得道具·定魂香×2(短暂稳固精神波动,适用于幻术抵抗)】
【获得道具·引路铃×1(在迷失环境中指向最近的出口)】
【获得关键道具·息壤×1(土系至宝,可用于重塑肉身/造物/固基)】
后面还零零散散地跟了一堆附属发放,但时咲的眼睛已经完全被最后一行吸引。
息壤。
她屏住呼吸,脑海中那个小小的道具图标安安静静地躺在奖励栏的最下方,灰褐色的土块模样,貌不惊人,却在她的视野里灼灼发光。
终于是得到了。
“……得好好想想捏成什么样。”时咲自言自语嘀咕,“既然只能用一次,那肯定得捏个能打的。最起码不能比斑差……算了,比斑强不太现实,那至少跑路的时候不能拖后腿。”
时咲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压不住地弯起来。这几天太累了,等明天起来再说。先睡一觉。
……
时咲一觉醒来,看到一尊大佛立在自己床头。
时咲眨了眨眼,脑子还没从被窝里完全醒过来。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含糊不清地嘟囔:“做梦呢……”
“咲咲,醒了就起来哦。”
时咲拒绝:“嗯……不起……”
外头天际刚泛出一线鱼肚白,鸟叫声都才刚开嗓。距离时咲平时起床还有至少一个半时辰。这是什么概念?鸡都还没开始上班!
“现在还不到上班的时间吧,泉奈你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时咲说着又把被子往上一拉,整个人缩成一个团,准备无视这尊大清早就杵在她床头的人像。
但泉奈显然没打算让她如愿。
他面上挂着一丝歉疚的笑意,动作上强硬又不失温柔地将裹成一团的被褥,连同里面的人一起捞了起来。
时咲头发乱蓬蓬地炸着,她面无表情:“泉奈你最好有非常正当的理由!”
时咲迷迷糊糊地抗议到一半,忽然查觉到泉奈按在她肩膀上的手在微微发颤。
困意消了三分。她转头看向泉奈,发现青年眼底压着的情绪已经快要溢出。黑幽的瞳仁里狂喜与庆幸蓬勃生长,偏偏在皮下又滋生出更为深重的忧虑。
时咲收敛了点被打扰的不快,抬起手把炸毛的碎发别到耳后:“怎么了大清早的?”
“咲咲,从那个鬼地方回来之后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一样?有没有得到什么东西?或者身体有什么变化?哪怕是很细微的感觉也行,你仔细想想告诉我。”
“之后我再带你去族医那边检查一下身体。你这些年体弱不是小事,万一有什么潜藏的暗伤被那个地方激出来……”
泉奈不换气地说完这一长串,然后停下来等着时咲的反应,暗含期待。
时咲愣了两秒。她迟钝地把泉奈刚才的话过了一遍,再结合昨晚的系统播报,瞬间搞清了状况。
是她。不对,是系统。
看来她通过系统拿到的那堆奖励,在泉奈那边也有对应的反馈?
她不确定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泉奈到底感知到了什么,但看他这副大清早就压不住兴奋劲儿的样子,显然是他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时咲倒是想解释,又觉得解释起来太麻烦。她现在连眼皮都还没完全撑开呢。“……你先让我把脸洗了行不行?”
时咲困得打哈欠。
泉奈摇头:“不行,你先回答我。”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死心眼。”
“咲咲!”
“好好好!”时咲举起双手投降。“有变化有变化!好像确实精神了一点,身体也没有以前那么沉重了?你等我再感觉一下……”
时咲说着煞有介事地活动了两下手腕。
泉奈听了这话,眼睛倏地更亮了。他一把将时咲从床上捞起来。顺手扯过挂在旁边衣架上的外袍裹在她肩上:“那就对了。走,去族医那边。”
“现在?!”
“现在。”
“天都没亮透!你让族医老人家这个时候起床她会用苦无扎你的!”
“天亮了就来不及了,等会儿哥醒了要抓我去训练。”泉奈已经把人半拎半抱地往门口带。
“那你也不能拿我当挡箭牌,泉奈!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
天要留瑕疵,便要刻薄到底。
时咲的谋略足以让任何人在谈起她时带着骄傲的语气——宇智波的军师,年纪轻轻就能在任何战局上翻云覆雨,哪怕实力弱一些也没关系,乱世里脑子不比拳头差。
可偏生她那一副随时可能油尽灯枯的孱弱身子,像一柄悬在众人头顶的利刃,为她的整个人生罩上一层挥之不去的阴翳。
亏损的底子放在太平年月里好好养着或许能撑到中年,但在乱世,奔波、操劳、忧思过度,每一项都是在给她本就脆弱的身躯添加负担。
时咲本人倒是平静接受了命运的安排,身边的人却免不了担惊受怕。
族里的长老们讲起她时,语气里总是带着一层怜惜的意味。那样的才情落在这样一副身子上,是极大的可惜。
宇智波依赖着这位病弱的军师。他们用金贵的药材吊着她的命,可与此同时,他们又坦然地接受着她的付出,安排她参与每一场重要的会议,把最耗心神的文书堆到她的案头。
他们心知时咲熬不了几年,却依然自私而残忍地继续要求着她——再想一个方案吧,再布一个局吧,这个月的调配你再核一遍吧。
心安理得地消耗她本就亏虚的心神,事后又在茶余饭后叹一句“那孩子命苦”,然后继续等着她耗尽最后一点性命,为宇智波铺好前路。
乱世天才早逝?那再正常不过了。
天才,令人叹惋的宿命罢了。
对于这一观点,泉奈的态度和所有宇智波都截然割裂。
他极度痛恨族群里这将时咲视为工具的行经。咲咲是他带回来的,所以——她的一切都是他的。她的才能、时间、命,这些东西的使用权只能是他。
他们凭什么指手画脚?
每一次听到长老们用那种语气谈论时咲,泉奈都恨不得掀桌而起。
但现在还不行。泉奈知道宇智波内部的纷争从来不少。
和千手打了这么多年,宇智波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主战派和主和派互相掣肘,老一辈的族老把持着族务的中坚层,斑虽然是族长,却也有许多掣肘之处。
长老们用“尊重传统”的牌坊压制着斑的改革,用“祖上规矩”的大棒敲打着年轻一代的冒进。
泉奈在人情人心的洞察上比斑要透亮清醒得多。斑可以直来直往地用力量碾压一切,这当然没问题。
但他这个做弟弟总得替兄长盯好那些阴暗角落里滋生的东西。
几次在时咲不知道的场合,泉奈不止一次听到族老们私下里商议着,如何处置这位病弱的军师。
“那孩子身子撑不了几年了,但脑子里的东西是得留下来。趁她还清醒,该让她把能教的都教出来。”
“嫁给族里合适的人选也好,进了族谱就是真正的宇智波了,留下的东西也名正言顺。”
“斑大人那边……恐怕不会同意。”
“哼,斑再强势,也管不了族内婚配的事。再说了,那孩子本身就是半个外姓人,能进宇智波的族谱是她几世修来的福分。”
泉奈当时就隐在门外的阴影里,腕骨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暴起。他听着屋里那些苍老而从容的声音讨论着时咲的余生,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那是他极少数想要拔刀杀人的时刻。
暴虐的杀意凝结在胸腔里,阴影处的黑暗吞没了他的表情。泉奈目光冰冷地一一记下屋里说话的人:大长老、五长老、负责族务调配的管事、还有那个常年笑眯眯但背后小动作最多的三长老。
一张张面孔烙进脑海与那些话语一起绑定,等着秋后算账。
泉奈最后收敛情绪,安安静静地退回走廊另一端。等时咲再见到他的时候,只能看到一张温润如玉的笑脸,眉眼弯弯,语气轻柔,什么事都没有。
泉奈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那天听到的话。包括斑,包括时咲。
他知道以斑哥的性子,若是知道有人在背后这样算计他的人,恐怕当场就能把族老们的议事厅掀了。
但那不会是最好的时机。
长老会把持着族务的实权,贸然翻脸只会让族内分裂加剧,便宜了外面分食的豺狼。
等到时机的齿轮转到正确的位置,他真正有了能翻盘的筹码之后,那些为老不尊的东西,他迟早要一个个清算干净。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时咲得活着。得好好活着。
所以当泉奈感觉到从副本回来后自己身体的变化时,几乎是立刻联想到了时咲。
他体内的查克拉流转比之前顺畅了些,过度使用的眼睛也变得清明。
如果咲咲的身体也能得到那么一点微弱的好转呢?哪怕只是体质上一点微不足道的提升,对他来说都意味着多一天、多一个月。
泉奈像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重新活了过来,被巨大的欣喜砸得晕头转向。他等不及第二天确认,当夜就直奔时咲的住处,把人从被窝里捞了起来。
于是就有了泉奈夜闯闺房、裹着被子把半梦半醒的时咲一路拎到族医馆的那一幕。
医馆内。
年过五旬的女族医正双手叉腰站在诊台前,面色铁青地瞪着泉奈。
“泉奈大人!您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天都没亮!这位姑娘连衣裳都没穿整齐就被您拖过来了,您——您这样莽莽撞撞地像什么话!”
泉奈脸上挂满了愧色:“是是是,医婆教训的是,是我太心急了,下次一定注意……”
“还有下次?!”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下次!”
时咲坐在诊台另一侧,人还处于半昏睡状态。她听着泉奈被训得头都抬不起来,迷迷糊糊地也跟着点头,一个劲儿地“嗯嗯嗯”附和,压根没听清老族医在骂什么。
那点头的节奏越来越慢,最后脑袋往下一坠,差点磕在诊台上。泉奈眼疾手快地伸手垫在她额头下面,掌心托住了她往下掉的脸。
老族医看着这一幕骂声戛然而止。
“算了。”老族医叹了口气,转身去拿器具。“您先把她叫醒。诊完您赶紧带她回去,别在这儿睡,省的待会儿着凉了。”
诊断完的结果是喜人的。
老族医放下诊脉的手,眉尾微微扬起,一脸的意外。她翻来覆去地又用查克拉探了一次经络,像是不敢确认。
“脉象比上个月稳了不少。虽说底子还是亏,但至少有了起色。”老族医揉了揉眉心,“恭喜你啊小丫头,成功从命不久矣的病秧子进阶成了养养还能活的病秧子。”
时咲:“……那不还是病秧子?”
泉奈:“至少现在听起来有盼头多了。”
老族医没理会这两个小的耍宝,转头从药柜里捡了几味温补的药材包好,又刷刷刷写了一页调养方子递过来。
“既然有好转的迹象,就趁热打铁好好养着。别熬夜,别忧思过度,该吃的药按时吃。另外平时可以做点温和的运动。”
像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原本耷拉着眼皮昏昏欲睡的时咲一瞬间清醒了。她猛地坐直了身子,紫瞳瞪得溜圆,期期艾艾地看着老族医,满眼都是最后的希冀:
“那……那做有氧运动算不算?就是不用动太多、躺着也能做、主要靠调整呼吸来完成的温和运动?”
“什么叫躺着也能做的运动?”老族医眯起了眼。
时咲:“就……就那种深呼吸嘛。腹式呼吸。吸气吐气,这个也算运动对吧?”
老族医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泉奈已经笑眯眯地接过了话头:“躺着睡觉不算运动哦。”
时咲转头瞪他:“我没有说睡觉!”
“你刚才那个描述除了睡觉和喘气还有什么?”
老族医看了看时咲那蔫了吧唧的样子,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嘱咐:
“光睡觉不行啊,至少每天饭后在院子里走一走,两刻钟就好。天气好的时候晒晒太阳。等身体再好转一些,可以做一些简单的拉伸,把筋骨活动开。其他的等下次复诊再说。”
时咲认命:“知道了。”
泉奈显然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他甚至还当着时咲的面,郑重其事地向老族医鞠了一躬:“有劳医婆了。以后我会每天盯着她走完这两刻钟的。”
“泉奈大人有心就好。”老族医摆摆手,又看了时咲一眼,“这孩子以前确实是差到连走路都费劲,现在好点了,您盯紧些别让她偷懒。”
时咲:感觉全世界都在合起伙来算计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