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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四神巡游 没人比她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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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这个副本后，时咲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有没有能一力破万法的法子？
她的身体支撑不了太久。这鬼地方阴冷潮湿，多待一天她的肺就要多遭一天的罪。泉奈随身带的药也就够撑个三四天，她必须在药吃完之前把所有人拎出去。
所以她从进副本开始就没有停止过观察。
副本是她亲手解锁的。解锁条件是那四块四隅牌，这是不是说明副本本身是有激活条件的，就像术式需要结印才能发动。
那既然能被激活，是不是也能被反向解构？
时咲脑子里运转着各种可能性。
四隅牌的作用是“定点“。它们把四个方位锁死，给副本划出一个明确的边界。那支撑这个副本运行的，应该也存在一个类似的锚点，来维持这套规则运转不崩。
四角游戏的核心是循环——四人，四角。那在这个副本里支撑“循环“的东西是什么？
四角游戏里的鬼，杀人方式是把人拖进一个类似异空间的存在里关起来，切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系，让被困的人在一片虚无中耗尽体力、精神崩溃、最终无声无息地死去。
而那个异空间的存在，如果看作一个缩小版的“副本“。那副本外面是一层壳，鬼拖人进去的间隙就是第二层壳。
要是能找到那个核，也许就能把它整个拆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副本的核会在哪？
如果是她的话，她会把那个核放在哪？
时咲伸手抵住贴过来的大脸，一指头将黏人的红狐推开。“别吵，我在思考。”
绯羽脑袋被推得顺从地往后仰，但身躯还顽强的保持着往前探的姿势，她嘴撅得老高，哼哼唧唧地发出介于撒娇和讨食之间的声音：“饿——饿——我饿——这次什么东西都没带。白毛好像是带了点，但现在也不知道他跑哪儿玩去了——”
绯羽可怜兮兮：“我总不能吃兵粮丸吧？那玩意儿太难吃了。”
时咲冷酷无情不为所动。绯羽继续哼哼唧唧。饿扁了的红色毛球在时咲身边滚来滚去，嘴里发出混乱呓语：“病秧子——半身——给点吧——给点吧——我知道你肯定藏了吃的——好饿好饿——”
绯羽滚到时咲跟前，双手合十做出乞讨状，配合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来又蠢又萌。
时咲被她烦得脑仁嗡嗡响。刚才快要成型的推理被打散成了乱麻。
时咲认命起身，走到泉奈留下的那只储物卷轴旁边蹲下翻了翻，从里面摸出一块干粮。绯羽的眼睛亮了起来，身体前倾，双手已经做好了接的准备。
时咲挡了一下：“等一下。”
时咲继续翻，把里面还剩的一些吃的都捡了出来。干粮、肉干、一小包坚果、几块米糕。
绯羽的眼睛越来越亮。
然后时咲又把那碗还没来得及喝的药端了起来。她顺手把那些干粮掰碎了丢进去又拿筷子搅了搅，直到那些碎块被药汁浸透、泡软、融为一体，变成一碗颜色可疑，质地诡异的糊状物。
时咲端起来，递给绯羽：“喏。”
绯羽低头看了看那碗东西。药汤是深棕色的泛着一层油光。干粮碎块在里面泡成了半透明状的颗粒。
绯羽眼神凝固了。
“……这是什么？”
“药膳杂烩。”
“杂烩……？”
“对。营养又健康，喝了暖胃还能补充体力。你不是饿了吗？喝吧。”
绯羽迟疑地接过碗，低头闻了闻。一股苦涩的药味混着干粮的咸香，又夹杂着肉干被泡发后散发出的微妙油脂气息，形成了非常难以形容的复杂气味。
光是闻着，胃里已经开始翻涌了呢。
绯羽默默放下碗，语气诚恳：“那个……我仔细想了想，其实我也没那么饿。真的。兵粮丸也挺好吃的，我刚才就是嘴欠，我这就去啃兵粮丸。”
她转身要走。肩被一只手扣住了。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跑。时咲的声音从她身后飘过来，永远温和平静的嗓音此刻在绯羽听来无端显得悚然。
“我亲手调的药膳，你一口都不喝就走？”
绯羽缓缓回头，对上一双幽幽的紫色眼睛。“我……我不太饿……”
“哦？可你刚才还说饿？”
“现在不饿了。”
“不行，来，张嘴。”时咲端“毒药”凑近。
绯羽：“我不——”
“啊——”
“我不我不——唔唔——！”
时咲将碗沿抵住绯羽下唇的缝隙，手腕再一倾。被斑灌了多年的药，她已经熟练掌握了这门技术。
知道什么力度能让对方无处可逃，什么角度能最大程度地把药灌进去，对方什么时候呛到、什么时候挣扎、什么时候放弃抵抗。
这些都是血泪换来的经验！
现在她把这些经验，非常慷慨地传授给了绯羽。灌完药，时咲松开绯羽退后半步，看着绯羽眼神涣散躺尸。
时咲斯斯文文擦了擦手，把空碗收回来，再用袖口擦了擦碗沿，然后若无其事地把碗放回原处。做完这一切，她开始咳嗽。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泉奈从走廊那头回来了。他的目光先落在时咲身上，确认她没事，然后落在旁边那具口吐白沫的红毛尸体上。
泉奈：“……”
泉奈面色坦然垮过地上的“尸体”，走到时咲身边。“怎么了？是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他语气带着担忧，目光还在地毯式搜索可能出现的袭击来源。
“没什么，”时咲顺了顺气，“只是喝药的时候不小心呛到了。”
泉奈哦了一声，没有追问。他把手里的卷轴递了过来。“看过了。四角的查克拉覆盖确实有不均匀的地方。标注好了。”
时咲接过卷轴，展开，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标记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与此同时，她把空碗递了过去。
那是她和泉奈约好的。他去查看情况的时候她要把那碗药喝完。泉奈接过碗，碗底空了。
他又抬眼扫了一圈周围，很好，地上没有可疑的深色痕迹，墙角没有明显的水渍，绯羽嘴边有一道可疑的褐色水痕，但那个可以忽略。
泉奈的眉眼松了松，嘴角浮起一点满意的弧度。“喝完了？今天还挺乖。”
时咲把卷轴收好，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嗯，喝完了。”
泉奈笑着夸了一句：“不错，继续保持。”
……
在把扉间坑走后时咲才终于放心亮出了万花筒开始着手推演。
她的万花筒能在限定条件下，进行超高速的未来推演。瞬息间于脑中模拟出成千上万种可能性及其结果，从中找出最优解。
而她看到了，最终导向通关的最佳路径：这个副本的运转机制类似术式的嵌套结构。外层的巡游是表，间隙是里。
表层的循环被打破，最多让鬼暂时失去目标。但里层的阵眼如果被破坏，整个副本都会崩掉。
时咲沉吟。
表层，里层。里层现在只有扉间一个人。其他人都在表层。
时咲垂下眼，意识点开系统页面。扉间的状态栏弹了出来【状态：疲惫】【查克拉：中等偏低】【生命体征：稳定】。
没有大碍，时咲松了口气。
时咲清了清嗓子，点开语音平静地在频道喊了一声：“扉间大人，听得到吗？”
处于间隙内的扉间脚下一个趔趄。“时咲？”
扉间不敢置信：“你什么时候？你在我身上放了什么？”
时咲老神在在：“礼尚往来罢了。你不也在我身上偷偷印了东西。”
“咳……”扉间果断转移话题，“你找我什么事？”
扉间现在正站在一条重复的走廊里。四角游戏的物理规则在空间里被扭曲，他每走完一段路就会回到同一个起点。像一个没有出口的莫比乌斯环。
他已经在里面转了两轮了，足够冷静下来复盘一切。
而时咲的声音还在脑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飘着。
时咲把她的推测简要说了一遍。关于表层和里层的区别，阵眼可能的位置，还有这个副本的构造逻辑。
扉间一边听一边侧身避开一团从墙角涌出来的黑色粘稠物，顺手一刀将其斩碎。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喘了口气，“这个副本的核，在我现在所处的这个间隙里。”
“常言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错不了。”
扉间接连闪过两次攻击，语气无奈：“所以你要我破坏它？”
“显而易见。”
扉间没再接话。脚下那片暗色在不断扩散，前方的道路没有尽头。“既然我承担的是最大风险的角色。作为场外支援，你总得给我追加点像样的条件吧。”
“千手扉间什么时候学会讨价还价了？”
“别转移话题。”
“不会让你白做的。等出去之后算我欠你一次。”
扉间眉梢微挑。
“宇智波军师的人情，”时咲说，“够不够？”
扉间闻言一楞，这之后神情变得饶有趣味起来：“你这个人情，含金量如何？”
时咲啧了声。这人还怕她赖账不成：“具体行情出去再谈。你现在进去之后先确认环境。出去后不管你要什么，只要我给得起。”
“成交。”
时咲紫瞳微微弯起：“那扉间大人，劳烦您在里面多担待一会儿。我这边也会同时在外面找对应的锚点。”
“时咲。”
“嗯？”
“你最好祈祷我活着出来。”
时咲眨了眨眼，故意用甜腻腻的声音回：“那当然呀。你要是死了这个局就白布了，多亏啊。”
扉间低低地哼了一声。
“等我出来再跟你算这笔账。”
事实证明，扉间在空间术上的造诣确实没让时咲失望。虽然中途出了点小意外，但最后的结局勉强还算在她掌控中。
好吧，或许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当事人主动配合。
扉间在完全有理由拒绝合作的情况下，依然按照她给的线索完成了阵眼的定位和破坏。
这一点让时咲稍感困惑，明明对面是千手二当家，是战场上和她立场完全对立的人，但扉间对她的态度是不是有点过于友好了？
她回想了一下，好像从第一次见面开始，这人除了冷着脸之外也没对她做过什么实质性的威胁。
千手扉间的冷脸和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放在别人身上大概会觉得如坠冰窟，但时咲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人好像既没放杀气吓她，也没在她病发的时候杀了她……咳，跑偏了。
总之经过了她这边外层的锚点定位、扉间那边里层的阵眼破坏，两股力量对冲之下，整个副本的运转逻辑被彻底撕裂。
时咲只感觉到一股大力从四面八方涌来，这显然是扉间发力了。能把空间术式破坏到这种程度，足见那人在阵眼上动了真格。
真是个可靠的对手。时咲在心里感叹。
落地的时候是泉奈护住了她。青年在坠落的瞬间强行扭转了体势，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背朝下砸进一片灌木丛中。
时咲只听到一声沉闷的撞击和泉奈压抑的闷哼，然后就是满目的树冠和漏下来的碎光。
他们被随机传送到了陌生林子里。
时咲从泉奈怀里挣出来，手脚并用地爬到他身边检查伤势。还好只是皮外伤和几处淤青，以泉奈的恢复能力过两天就能好。
她搀扶着泉奈到空地边坐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另一边绯羽已经给自己做完紧急治疗，顶着一头乱毛火急火燎地冲到时咲面前。
绯羽见时咲好好的没有摔坏，大大松了口气：“小辫子还算靠谱。”然后她环顾四周，依然不见那个熟悉的银白色身影。
绯羽想起时咲在副本里跟她提过的计划，可现在事真成了人却还没出来，绯羽有些不安地围着时咲转圈。
“病秧子，你们不是钓鱼吗？！为什么白毛会被鱼吃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