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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四神巡游 白毛?你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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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奈,你就这么信不过我吗?”
时咲一脸受伤,剔透的紫眼睛里蓄满委屈,仿佛下一秒就要滴出水来。哪怕她都指天发誓自己不会跑了,泉奈依旧是不为所动,非得牵着。
时咲严重怀疑,如果有绳索的话,泉奈会更想把她拴在裤腰带上。
“说好彼此信任呢?”时咲借着掩面的姿势,不动声色地把泉奈紧握的手往外扯。但泉奈就跟下了闭耳塞听一样,一点要松手的迹象也没有。反握得更紧。
任凭时咲怎么挣扎蹦跶,都逃不开半分。她的手被困在他的掌心,连根手指都抽不出来。
“咲咲。”泉奈真诚地操着些没必要的心。语重心长给她做安全教育。
“外面有很多想抓你的变态。你不知道,他们藏在暗处,躲在角落里,就等着你落单。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万一走散了怎么办?万一落单了怎么办?那我和斑哥去哪里找你?”
时咲听得满头黑线。
不是,她都换世界了,依旧逃不过“外面有坏人会把你抓走”这种幼儿园安全教育吗?
且不说“变态”这个形容词从泉奈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怪异啊,他真的不是在说他自己吗?
时咲撇嘴。这一刻,她深刻理解了那种想要拼命摆脱家长控制的心情。不是亲身体会过,真的不知道那种感觉。
以前火没烧到自己身上还觉得“不至于吧”,现在她懂了,完全懂了,深刻共情了。奇犽·揍敌客,你辛苦了。
时咲没辙了,彻底摆烂。
爱谁谁。
泉奈满意了。他拉着时咲,不紧不慢地走进四方街的人流里。
出乎意料的,四方街今晚比前几天热闹不少。闹鬼的传闻不仅没把人吓跑,反而引来了更多看热闹的。人类的好奇心这种东西,永远比恐惧活得更久。街边的灯笼挂了一整排,昏黄的光在夜风中摇摇晃晃,把行人的影子拽出诡谲的形状。
泉奈走在前面半步,时咲被他牵着跟在后面。两人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乍一看就像一对普通的兄妹。
时咲蔫头耷脑地走在后面,目光随意在人群中扫过,没有发现什么,又若无其事收了回来。她把手往外又扯了扯,没扯动。行吧。
百米开外。
老槐树的枝干上,一个银白色的身影隐在树冠的阴影里。
冷月的凄清从枝叶的缝隙间漏下来,趴伏在他的肩上,飘落在他的发丝上,最后堆叠于男人微微低垂的眼睫上。男人一身深色的训练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那头银白色的头发在黑暗中格外醒目,恰似树枝上积压的雪、凝成的霜。
千手扉间靠坐在树干上,一只腿屈起,另一只腿随意地垂在枝干边缘,姿态闲散。血红色的眼瞳穿过层层夜色和人群,锁在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有两个人。
一个黑发黑眼的青年,牵着一个黑发紫眸的少女,不紧不慢地走在四方街的人流中。
青年走在前面半步,身姿笔挺,步伐沉稳,目光时不时扫过周围的人群,警惕得像一只护崽的狼。他的手握着少女的手,后面那个被牵着走。
扉间的视线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很快移开。转向了那位少女。
少女跟在青年身后,步伐懒散,满目生无可恋。她时不时把手往外扯一下,扯不动就甩两下,甩完了继续扯。
那军师病殃殃的躯壳里,原来也浮着一点鲜活。扉间不着边际想着。
目光又一次违背主人的意愿,落在那双眼睛上,淡紫色的眼睛泛着温润的光泽,像两颗被月光浸透的宝石。
果然,他猜得不错。
那位军师到场了。
扉间唇角微微抿了一下,血红的眼里漾开一点波澜。他起身正要离开这里——身后树影轻晃。
“噫惹。”一道过于熟悉,熟悉到令他生理性胃痛的声音,从树旁的阴影里炸了出来。“白毛,你那是什么眼神?好恶心。”
绯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上了树,正蹲在他旁边的那根枝干上,两只手扒着树枝,脑袋往前伸着探头探脑。她眼睛瞪得溜圆,顺着扉间刚才看的方向张望。
“看什么呢?看什么呢?”绯羽兴致大起,以手作瞭望状朝着远方,“我瞅瞅我瞅瞅。是美人吗?还是什么好玩的东西?”
扉间嘴角微抽,一脸嫌弃把她的脑袋按了回去。
“你不是说要去见朋友?”扉间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个人。
“见了啊。”绯羽抬着下巴,也不知道在嘚瑟个什么。“见完了。”
“……”
“然后我就想起你了嘛。”绯羽笑嘻嘻地凑过来,哥俩好搂住扉间的肩,“大哥说你出来找我了,我就来找你了。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贴心?”
这种“贴心”大可不必。他出来就是为了躲开她。扉间面不改色地把她搭在肩上的手拨下去。
绯羽又搭上来。
扉间又拨下去。
如此反复,扉间额上暴起青筋。要不说精英忍者,忍耐力就是高。哪怕现在已经很想把这只聒噪的生物从树上踹下去,扉间也依旧秉持着“不于傻子论长短”的原则,按捺住了那股冲动。
“你回去。”扉间说。
“不回。”绯羽干脆拒绝,手摸了摸下巴,狐疑看他,“你还没告诉我呢,你在看什么?”
“什么都没看。”
“骗人!你刚才那个表情,明明就是在看什么。”绯羽斩钉截铁地说,然后用手夸张地比划了一下,她眼睛眯起来,嘴角往下撇,眉头皱起,生动形象地模仿起了扉间当时的表情。
“你当时可就是这么——这么看东西的哦!”
绯羽维持着那个表情一眨不眨地盯着扉间。扉间表情纹丝不动,甚至有些想走。
但绯羽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绯羽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神色兀地变得戏谑起来,嘴角一点一点往上咧,她嘿嘿怪笑两声。凑近扉间,伸出手戳了戳扉间的肩膀。
“看的这么认真,”绯羽一脸得贱兮兮。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暧昧:“怎么?难道你也遇上了你的天启?”
扉间的眉毛一跳,一阵恶寒。
绯羽没注意到,或者说注意到了但选择忽略。她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制造的八卦氛围里,陷入了难言的亢奋气息中。
“我想啊,大哥天天念叨斑是他的天启,说什么‘那是命运注定的相遇’、‘只有他能理解我’,这些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她边说边手脚并用比划,描绘着她脑子里宏大的叙事。“你说是不是咱们千手家的人都有这个毛病?到了某个年纪,就会突然遇到一个命中注定的‘对家’?白天在战场上打得你死我活,晚上躺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地想人家?”
扉间听得脸色逐渐往铁青的方向发展。
“你说你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这棵树上蹲着,偷偷摸摸地看什么?看谁?嗯?是不是看到了什么让你心动的人?但碍于身份所以你不敢光明正大地去见人家,只能这样偷偷摸摸地远远看上一眼?”
绯羽自说其圆,越说越兴奋。
“哎呀,我懂我懂!这种‘明明是命中注定的相遇却被阵营阻隔’的虐恋情深,我在话本上见过!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咱们什么关系?姐替你……”
话没说完。
她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准确地说,是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扉间那一脚干脆利落,劲道十足。足够让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验一把“空中飞人”的快感。
“卧——”
绯羽的后半截脏话被灌进嘴里的冷风堵了回去。她在空中翻了一个不怎么优雅的跟头,然后以一个标准的“以头抢地”姿态,扎进了树下的雪堆里。
雪花四溅,在夜风中扬成一片细碎的银白。绯羽四仰八叉趴在雪地里,四肢摊开一动不动cos尸体。
扉间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趴在雪地里的人影,神情鄙夷不屑得像在看一坨不可名状的垃圾。夜风吹起他银白色的发,月光将他冷硬的轮廓勾勒得分明。
扉间冷嗤:“白痴。”
……
…………
“怎么了?咲咲?”
“不,没什么。”
时咲收回望向树冠的目光,亦步亦趋地跟着泉奈的步伐。刚才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但现在再看过去,什么也没有了。
大概是什么野猫吧。时咲心想。
她把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街道上,继续跟着泉奈漫无目的地走着。两人已经在四方街转了小半个时辰,腿都走酸了可系统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时咲苦恼皱了皱鼻子,难道说,只能是一个人的时候,才能进入副本?这个念头刚浮上来,系统就像是要故意和她唱反调一样——叮咚。
清脆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时咲的步子停顿。
【检测到特殊环境因子……条件符合。隐藏副本“四神巡游”已触发。】
时咲的呼吸猛地一滞。她飞快地在意识中调出任务面板,一行行字迹在脑海中铺展开来:
【隐藏副本:四神巡游】
【难度:A级】
【副本说明:当不眠之客于雪夜至,需四人循四神之位巡游,方可平息屋灵之怒,开启生路。】
【参与人数:1-4人】
【任务目标:在四神巡游结束前,找到“出口”。】
【任务奖励:息壤×1,经验值×5000,随机道具×3】
【失败惩罚:???】
【是否接受挑战?】
时咲的视线凝在那几行字上,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末了,手指微微收紧。注意力落在了任务奖励那一栏。
息壤?!
这在游戏的设定里,一般是一种极其稀有的素材,号称“造物之土”。传说中可以自行生长的神土,捏什么成什么,一旦成型便与活物无异。
而她记得马甲再造里就有这么一材料。惯性思维下时咲不由想的更多。如果能拿到息壤,重新捏一个独立的、不受共享影响、可自由行动的新马甲。
这意味着她终于可以摆脱现在这种“一个人干活,两个人受罪”的尴尬局面了。新马甲可以独立行动,不用再担心出什么幺蛾子。
而且,还可以自定义属性!身份、力量、速度、查克拉性质、血继限界……当初她和绯羽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系统里很多功能全是默认开启的。她也是之后才发现很多属性改不了。
但息壤不一样。
用息壤捏出来的新马甲,可以在“出生”之前就提前设置好各项参数——这种预设光是想想,时咲的心脏就不受控制狂跳起来。
这奖励,丰厚到她没有理由拒绝。
不过……四神巡游?
时咲的视线重新落回副本名称上,听起来像是某种神明的游戏。这种神圣又充满怪诞色彩的名称,让时咲不觉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听起来可不像是什么轻松愉快的旅游项目。
按照以往的经验,副本难度往往与奖励成正比。A级的难度,息壤这种级别的奖励——这无疑预示着这个“四神巡游”绝非等闲。
但时咲只犹豫了一秒。对力量和自由的渴望,潮水一样涌上来,把那一丝犹豫冲得一干二净。
“接受。”
时咲在心里默念。
【副本“四神巡游”已接受。】
【正在载入……】
【载入完成。】
【祝您游戏愉快。】
“咲咲,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
泉奈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点意犹未尽的遗憾。他大概是觉得今晚逛得差不多了,四方街也没发现什么异常,该回去向兄长交差了。
话音一落。
他手中那份温软的触感,骤然消失。
宇智波泉奈神色一僵,他维持着那个牵手的姿势,手掌还悬在空中虚虚地抓握了一下,好似在挽留那消散的温度和幻影。
夜风卷起几片枯叶衬得他呆立的身影有几分滑稽。泉奈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里还残留着的温度,正在一点点散去,似指间流沙。
手指慢慢收拢,紧握成拳。指节被捏得咯咯作响。相貌佚丽的青年眉眼立时阴鸷下来。眼中郁色成渊。
泉奈面皮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颈侧鼓起狰狞的青筋,一口银牙几乎咬碎。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