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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四神巡游 秒开团,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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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巴掌大的木牌被人抛起来,在半空翻了两圈,又稳稳接住。抛起来,接住。抛起来,接住。
绯羽翘着椅子腿,两条长腿交叠着搭在桌沿上,整个人往后仰成一个看着就腰疼的弧度。椅子的两条前腿悬在半空,晃晃悠悠的,每晃一下都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那把椅子可能是有些年头了,木头都老得有了脾气。每晃一下就叫一声,跟被人踩了尾巴的老鼠一样叫的尖锐又刺耳。偏偏绯羽耳朵上了锁,完全听不见,继续晃,继续抛,继续接。
柱间坐在对面,手里捏着一份还没看完的族务卷宗,眼皮跳了又跳。
嘎吱。嘎吱。嘎吱。
“绯羽。”柱间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别再折磨可怜的椅子了。它比你年纪大,经不起你折腾。”
“好说。”椅子哐一声落回四脚着地的状态。绯羽顺势转了半圈,双手枕在脑后,笑嘻嘻地对着柱间。
“大哥。”
“嗯。”
“你也知道,我的钱在初诣那天花完了嘛。”
柱间的眼皮又开始跳了,他有预感,接下来的话可能不是那么中听。
绯羽摊手:“现在要去见朋友,总不能两手空空什么都不带吧?”
言下之意,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给钱。
柱间面露难色,尴尬地挠了挠脸颊。
啊哈哈,巧了吗这不是?他也没钱。
这事说起来有点丢人。千手族长,忍界金字塔尖上站着的那几个人之一,名下房产地产产业一大堆,手底下管着几百号人,每年经手的银子确实是很多——但手头能动用的现钱,常年保持在刚好饿不死的水平。
原因嘛,简单来说就是:赚得多,花得更多。
上个月他路过一个赌坊,本来只是想进去看看,结果被人拉着玩了两把。两把之后自认为摸透了规律的柱间信心满满扎进了赌桌。然后就开始输。越输越上头,越上头越输,等回过神来,钱袋已经瘪了。
“大哥?”绯羽的声音把他从惨痛的回忆里拽了出来。
“那个,绯羽啊。”柱间清了清嗓子,端起面前的茶杯假装自己很忙,“你听我说。”
“嗯,你说。”
“我前几天……也花了点。”柱间摸了摸鼻子。
“花了多少?”
“不少。”
“你把钱花哪儿了?”
“呃……”柱间的目光开始漂移。放下茶杯,他拿起手边的抹布,开始在已经锃亮的桌面上来回擦拭。
绯羽狐疑:“大哥。”
“嗯嗯。”
“你看我一眼。”
“看着呢看着呢。”柱间抬头飞快地瞟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继续跟那块无辜的抹布较劲。
绯羽无语凝噎。“大哥,你该不会又赌……”
“没有没有。”柱间擦桌子频率加快,“你想多了。”
“我还没说完呢。”
“那你想说什么?”
“我是说,”绯羽审视,“你该不会又把钱输光了吧?”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柱间否认三连。“那是族里最近用钱的地方多,我把手头的现钱先垫进去了。等过几天就回来了。”
绯羽呵呵。
气氛正要滑向某种不可名状的诡异——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扉间手扶着门把,一只脚刚迈进屋里,看清屋里
情形后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施施然地往后退了一步,打算把门带上。
“白毛!!!”
绯羽一个滑步瞬移过来,她的手啪地拍在门框上,正好挡在扉间要关门的那个缝隙上。
扉间眼皮一跳:“让开。”
“不让!”
“绯羽。”
“叫姐也没用!”
“你有什么事。”扉间压着嗓子问。
绯羽嘿嘿一笑,伸手,拇指和食指捻在一起。“借点。”
扉间干脆:“不借。”
“别啊白毛!”绯羽变脸,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江湖救急!我初诣那天把钱花完了,现在出门见朋友连个见面礼都买不起,说出去多丢千手的脸!”
“你丢的是你自己的脸,不是千手的。”
“那不一样!我姓千手,我丢脸就等于千手丢脸!”
“歪理。”
“理不歪怎么站得住脚!”
扉间懒得跟她掰扯,他把卷宗夹到腋下,空出来的手探进怀里摸了两下,掏出一个小布袋,拎在手里掂了掂。银钱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绯羽的眼睛跟着那个钱袋上下晃了两圈。
“你大晚上的去见什么朋友?”扉间没急着给,木着脸发问。
绯羽眨了眨眼,笑嘻嘻地摆手:“唉,你问那么多干嘛。给我给我。”
她从扉间手里把布袋扒拉过来,指尖捏着袋口掂了掂,沉甸甸的,绯羽满意了,搞怪似地拱手往门的方向退。
“谢了啊白毛!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谁稀罕那点零嘴。”扉间翻了个白眼。
“我稀罕我稀罕!”柱间忽然插话,乐呵呵地挥手,想起什么似的,秉持着一惯老父亲送闺女出门逛街的操心劲儿,又补了一句:
“去哪玩啊?什么时候回来?”
绯羽已经退到了门边,手搭在门框上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闻言绯羽扭过头,脸上满是兴奋。
“啊,四方街啊!”她说,“那地方最近不是闹鬼吗?嘿嘿,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真的鬼,这么有意思的事怎么能少了我!”
柱间僵住。
扉间眉头拧紧。
还真是像这个憨憨会说的回答。
扉间头痛地按住太阳穴,拇指在穴位上用力碾了两下,仿佛这样能把那股从脑仁深处涌上来的钝痛给压回去。
扉间沉声:“你给我回来。”
绯羽能听他的才怪。
“回什么回!我又不是不回来!”绯羽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跑没影了。
屋里只剩下两人,柱间和扉间面面相觑。柱间眨巴眨巴眼睛。“那个……四方街闹鬼这事儿,你听说了吧?”
“嗯。”扉间把门关上,走到桌边坐下。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淡漠,只是眉头依旧紧锁。
这件事他们确实有所耳闻。不过因为四方街的位置更靠近宇智波的势力范围,离千手的族地隔了大半个山脉,所以这事对千手这边的影响倒是不大。再加上这段时间大任务不多,族人外出的频率本来就低,柱间索性就下了个令,让族人尽量避开那片区域。
但架不住某个精力旺盛的憨憨主动作死。柱间苦哈哈地站起身,把抹布叠好放在桌上,又整了整被自己坐皱的衣摆。“我去把绯羽叫回来,不管怎么说,那地方太危险了。万一真遇上什么。”
他往门口走了两步,路过扉间身边时,一只手横过来,拦住了他的去路。“我去。”
柱间眨了眨眼。
“你去?”
“嗯。”
柱间深沉脸。
弟弟的一反常态让他警觉。
那可是扉间啊。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每年这个时候,扉间不是在训练场泡半天,就是回来闷头扎进实验室,一待就是一整天。
研究忍术。研究战术。研究宇智波。
尤其是那个军师。
总之,这个时段的扉间,时间是按格划分的。心里都有数,雷打不动。这种“出门找人”的事儿,如果跟他手头正忙的东西没关系,他是绝对不会参合的。
但现在——他主动说“我去”。
柱间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嗒一声,锁扣被人按下。他摸了摸下巴,表情从惊讶慢慢变成了耐人寻味的微妙。
柱间打哈哈:“扉间……你不是最烦这种跑腿的事吗?而且你今晚不是还要整理什么资料?那个什么……宇智波那位。”
“明天再整也一样。”扉间接过话头。
“这样啊。”
柱间没有多问。安静地看了扉间两秒,嘴角扬起一点弧度。他拍了拍扉间的肩膀。“那你去吧。”
扉间垂眼看着柱间那张笑得像庙里弥勒佛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早去早回。”柱间说。
“嗯。”
“路上小心。”
“嗯。”
“别跟人起冲突。”
“……”
“尤其是宇智波那边的人。我知道你对他们有看法,但现在能忍就忍。”
“大哥。”扉间忍无可忍:“我只是去把绯羽带回来。不是去打仗。”
“我知道我知道。”柱间笑呵呵地摆手,但表情分明没信。
“对了,扉间。”
“又干什么?”
“人家身体不好,你态度好一点。”
“谁?”
柱间笑而不语,转头回到案前拿起那份被冷落许久的卷宗,装模作样看了起来。扉间盯着大哥的看了三秒。
总觉得大哥今天笑得格外碍眼。
说的话也莫名其妙。
扉间懒得再想。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冷风裹着雪的气息涌进来,吹动他银白色的发丝,也吹散了他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自在。
四方街靠近宇智波。算算时间——从初诣那晚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她该被关烦了吧。
那个人的性子,在那晚接触下来,他多少摸到了一点轮廓。现在外面出了事,还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出的事。
她能坐得住?
她会去的。
或许她已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