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掉马预警！ 时咲：救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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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疑值要是太高会怎样？”
时咲最终还是问出了这个一直盘旋在心中的问题。
百米外，那群人还在原地。柱间和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绯羽和泉奈时不时互怼两句，扉间站在一旁，存在感淡薄如轻烟。
【千手扉间对你的怀疑值：85】
数字还挂在那里，不上不下，犹如卡在喉咙里的鱼刺。
系统的回复来得很快，它像是早有准备就等她开口问。【啊，宿主终于问到这个了！】
【怀疑值本身只是一个数据指标，用来衡量目标对象对宿主当前身份的真实性所产生的质疑程度。当怀疑值较低时，不会对宿主产生实质性影响。但当怀疑值达到一定阈值将触发“强制破隐”机制。】
时咲的眉头皱了起来，她不禁问：【涨到90就触发强制破隐？】
【是的。】
【那是什么？触发之后呢？】
【触发强制破隐后，宿主将面临身份暴露的重大风险。具体后果取决于触发时的场景、目标对象的反应、以及其他在场角色的行为。系统无法预测具体结果，但可以明确的是一旦身份暴露，下场不会好。】
时咲：……废话，这他妈用你说。
时咲烦躁的咬住下唇。她现在处于一个死循环里。
她什么都没做，扉间的怀疑值在涨。她主动去做点什么降低怀疑值，以扉间的敏锐程度，反而可能涨得更快。不做是死，做也可能是死。
系统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困境，但它显然没有帮她的打算。时咲压着不安，通过人群的缝隙，注视着那个银发青年。
扉间正站在柱间身侧，视线每隔几息就不动声色扫过周围的人群，包括她所在的这个方向。
如同一只盘旋在空中的鹰，不急着扑下来，反倒是锐利的扫过每一寸土地，观察着视野内可能的猎物。
柱间终于反应过来，神色有些微妙。
“斑，你们族里有人跑丢了？”
“嗯。”斑应了一声，惜字如金。
“什么人啊？还要你亲自出来找？”
斑睨了他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你问题太多。
柱间被那一眼看得讪讪一笑，识趣地没再追问。但他是千手柱间，识趣和不识趣之间的界限向来模糊。安静了不到三秒，他又问：“需要我们帮忙找吗？人多找得快。”
“不用。”斑拒绝得干脆利落。
“真不用？我们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柱间。”斑烦不胜烦打断他，“你连自家弟弟妹妹都看不住，还想帮我看人？”
柱间：“……”
这话没法接。
他闭上了嘴，面上带着一点心虚，利落地选择转移话题：“那个……你们要找的人长什么样？我们要是遇上了，也好帮忙留意一下。”
“不必。”斑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宇智波的事，不劳千手插手。”
柱间摸了摸鼻子，正想再说点什么，却被另一个声音截住了。
“你们要找的人是不是一个体弱、有罕见瞳色的姑娘？”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扉间。
突然插入的话语让在场的所有人同时看向了他。扉间谁也没搭理。视线落在半空中某个虚无处，就好像刚才那一问不是他说的一样。
最后的音节落下，空气沉静。
在场除了一无所知还状况外的千手柱间，其他人听到这话，齐齐脸色一变。
这死白毛为什么会知道？
泉奈眉眼缠上郁色。千手扉间说的特征与咲咲确实吻合。体弱、罕见瞳色……虽然淡紫色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异色，但在这个普遍是黑瞳的世界里，那种颜色足够特别。
但问题是，千手扉间不应该知道。
是故意诈他们？还是他真的见过？
泉奈的眼神逐渐阴鸷下来。
绯羽面色僵硬，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但因为站位的缘故，扉间的视线被柱间挡了一角，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
从他说出那句话开始，扉间的目光就慢悠悠地扫过对面的宇智波。他一直留心着对面人的表情。那一瞬的神色变化，和被戳中要害时的本能反应。
这一瞬间的异色，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心里的猜测，又被验证了几分。
扉间唇角微微上扬了几个像素点。他眼睑半垂，双手揣进袖口，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看来我猜对了。”
泉奈往前迈了半步。
半步的距离，足以让在场所有人感受到他的敌意。
哪怕心里已经翻涌着要将对方碎尸万段的冲动，他的语气也依旧如面上那层伪装一样温和无害，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千手扉间，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扉间佯装不解，“我不过是随口猜了一个描述。你们反应这么大，倒是让我意识到我猜得挺准？”
这姿态落入泉奈眼中，无异于赤裸裸的挑衅。
泉奈颈侧青筋凸起，脸上的笑也快维持不住。那双黑沉的眼睛里翻涌着恐怖的情绪，像是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千手扉间。”
“泉奈。”
斑沉声，抬手按住泉奈的肩膀示意他冷静，泉奈到嘴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泉奈深吸一口气，按在刀柄上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他退了回去。
斑转眸以一种全新而审视的目光看向千手扉间。他这一次才是真真正正把千手扉间看进了眼里，以一种评估对手的方式。
“千手扉间，你倒是比传闻中更关心宇智波的事。”
扉间面不改色：“只是好奇。”
“好奇心太重，容易死得早。”
“多谢关心。”扉间微微颔首，恭敬姿态下持续挑衅。“但我的好奇心，向来只对值得好奇的东西产生。”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气氛陡然凝滞。
柱间站在旁边冷汗直冒，捡起和事佬的身份牌。
柱间插到两人之间打起圆场。
“那个……扉间就是随口一说，斑你别介意。”柱间笑着摆手，“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说话直，其实没什么恶意——”
“随口一说？”泉奈转向斑，语气里的火药味收了几分，但冷嘲意味不减：
“哥，你不觉得这很巧吗？我们出来找人，他们刚好在这里。我们还没说找的是谁，他们就已经把长相描述出来了。”
泉奈笑容阴森森的。“千手家的情报网，什么时候渗透到宇智波族地内部了？”
安插卧底的帽子扣下来，柱间和稀泥的行径没法进行下去了。他看向扉间表情终于严肃了几分。
“扉间，”柱间的声音沉了下来，“怎么回事？”
扉间依旧是那套说辞：“我只是基于现有信息做了一个合理的推测。至于这个推测为什么能成立，也许是因为你们要找的那个人，现在就在附近。”
百米外。
时咲靠在巷口的墙壁上，把这几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她的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寒气透过衣料渗进皮肤。
这死人干什么？
他要干什么呀！
【千手扉间对你的怀疑值：87】
【千手扉间对你的怀疑值：88】
【千手扉间对你的怀疑值：89】
时咲：“…………”
她什么都没做。
她真的什么都没做。
她就只是站在那里。
怀疑值框框往上涨。
再不想点办法，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距离强制破隐，只差1。而这1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涨上来。也许是下一秒，也许是下一分钟。扉间那个变态，到底脑补了些什么鬼？
时咲强压着把那些无用的抱怨压下去。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脱身。她快速分析了一下当前的局势。
斑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主街道的中心，人流量最大、视野最开阔的地方。不管往哪个方向走，都要经过那片区域。除非往后绕远路，从神社后面的山路走。
原计划里她压根没考虑那条路。
神社后面的山路崎岖难行，积雪没过脚踝，夜间气温低得能把人冻成冰棍。以她这具身体的情况，走那条路等于找死。走到一半大概率会直接倒在半路上。
但现在也没得选。
继续留在这里，扉间的怀疑值随时会突破90。强制破隐一旦触发，她会在所有人面前露出真面目。后续事态处理又麻烦的要死。
走山路，至少还有转圜的余地。大不了虚空渡缓存好了，她直接瞬移回去。
时咲从巷口的阴影中走了出来。神态自若地走进人群，沿着街道的边缘，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也许今晚能躲过去。
也许扉间的怀疑值会卡在89，不上不下。
也许她能从神社后面的山路绕回去，换回宇智波的身份，躺在床上，假装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离那个修罗场越来越远。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没有再跳。
【89】
还是【89】。
时咲几乎要以为，今晚的劫数就这么过去了。然而，天不遂人愿，她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喧闹声。
“快看快看！那边开始了！”
“走走走！去晚了占不到好位置！”
时咲惊疑不定回头。
人群像潮水一样从主街的方向涌过来。
对了，今晚是初诣。神社那边有新年祈福的活动，烧大火、敲钟、放烟花，所有来祭典的人都会在那个时间点涌向神社。
而现在，正是活动开始的时候。
“来了来了！”
“快让让快让让！”
“别挤别挤！”
没给人反应的时间，一股巨大的推力从身后涌来，将她整个人裹挟着往前推去。时咲下意识地想要稳住身形，但人群的力量太大。她被挤得东倒西歪，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艹。”时咲低咒一声，想要从人群中挤出去。
但人流的方向是单向的。
所有人都在往前涌，没有人往后。时咲像一片被卷入洪流的树叶，只能顺着人群的方向被动地往前移动。
时咲还不自量力得想从人流中脱身。但她低估了人群的力量，也高估了自己这具身体的承受能力。才挣扎了几下，呼吸就开始急促起来，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闷得喘不上气。
脚步开始发软。视线模糊不清。
她被人群推着，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时咲觉得，这一刻的她，就好似那位拼命想要逃离宿命的俄狄浦斯。越是逃离，命运越是将她推向那个早已注定的终点。
【千手扉间对你的怀疑值：90】
系统提示音在耳边炸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警告：怀疑值已达到强制破隐阈值。“强制破隐”机制即将触发。】
【倒计时：3、2、1——】
时咲闭上眼睛。
命运碾过来了。
而她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
人群忽然躁动起来，像一锅烧开的水从主街的各个角落涌出来，朝神社的方向涌去。
几个人被迫往旁边让了让，让汹涌的人流从身边经过。柱间护着绯羽往墙边靠了靠，斑和泉奈也被冲散了几步。
这时，人群中的某个方向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几个人同时朝那个方向看过去。
一道清瘦的身影从人群中跌了出来。
脚步错乱，像是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又或是脚下绊到了什么东西。斗篷的帽子在拥挤中早就掉了下来，露出一头乌黑的长发和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
她往前踉跄两步，眼看就要摔倒。
扉间离得最近。
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扶住了那个跌过来的人。一只手托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轻轻抵住她的肩膀，帮她稳住了身形。“没事吧？”
时咲喘着气，脸色惨白。
经过这么一通折腾，兜帽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斗篷歪歪斜斜地挂在肩上，领口的系带松了一半，露出一截细瘦苍白的脖颈。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衬得那张脸更加没有血色。
她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
“谢、谢谢……”她下意识地说。
扉间看着她。他的手还扶着她的手臂没有松开。绯羽站在柱间身侧，正往这边看。斑站在几步之外，刚稳住身形，目光随意地扫过来。泉奈站在斑身后，还在拍被人群挤皱的袖子。
一切发生在眨眼间。
时咲只觉脸上一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皮肤表面剥离。薄冰在春日暖阳下悄然融化。她看不到自己的脸，但她知道发生了什么。
百貌的时效——到了。
泉奈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正低着头拍袖子上的褶皱，余光扫过那个被扉间扶住的少女。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她身上。斗篷歪歪斜斜，头发凌乱，脸色很差，看起来像是随时会晕过去。
目光聚焦，他看到了她的脸。
拍袖子的手顿住。
黑亮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急剧收缩。嘴角的弧度在这一刻凝固在脸上，像一幅被突然按下暂停的画。
他张了张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咲咲……”
斑听到泉奈的声音，目光才真正落在那个人身上。淡漠到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黑眼睛里，翻涌起难以名状的情绪。
斑的嘴唇动了动，乏味的吐字：“咲？”
这边绯羽刚才被柱间护着往墙边靠，错过了第一时间看到那张脸的机会。等她从柱间身后探出头来，看到的是泉奈和斑的反应，以及那个被扉间扶着的人。
一看来人的装扮，惊的直接喊了出来：“病秧子！？”
时咲站在几个人中间，被四道目光从四个方向同时锁定。
她闭上眼睛，心里一片戚戚然。
牙白，禁足跑不掉了。
让我死。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掉马预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