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绯羽（哭天抢地）：我不活了呀 震惊！初恋 ...
-
绯羽僵在原地。大脑在这一刻经历了极其复杂的运转。
这个声音是军师的。
军师的声音怎么会在她脑子里？她没开通讯频道啊。
不对，这个声音不是从频道里传来的。这个声音就在她面前。从那个叫“晓晓”的姑娘嘴里发出来的。
——晴天霹雳。
绯羽在经历了一番目瞪狗呆、魂飞魄散、怀疑人生的经典三连后，终于接受了“初恋妹妹其实是毒舌谋士”的恐怖现实。
小巷里尴尬满地乱爬，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绯羽如同被施了禁言咒般发不出半个音节。手指着对方，语无伦次，从指天画地到捶胸顿足，现在想想自己之前干的煞笔事就尴尬的脚趾扣地。
相比对方就淡定的多，一派气定神闲地欣赏着另一个‘自己’原地表演颜艺扭曲。慢悠悠地语调也遮掩不住其中的恶劣意味：
“你这什么表情？刚才不是还说人家是你女朋友吗？”对面人学着她刚才矜傲的样子捏着嗓子说话，“现在你小女友就在这儿，你怎么不说话了？姐姐~”
绯羽：“……”
绯羽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悲愤交加下，她抱头蹲防发出了充满绝望的呐喊：“啊啊啊啊——我求你别说了！！”
太丢人了！这简直是她穿越以来最社死的时刻！没有之一！
恶趣味十足的时咲非常没有同伴爱地大笑出声。姐妹情深？那是什么？不存在的。
她蹲下来，伸出手指戳了戳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的绯羽，完全没有收手的意思。“憨憨，”时咲追着人杀。
“想不到你还有自恋情节，啧啧。”
“我不是！我没有！你瞎说！”绯羽抱着脑袋否认三连，声音含混又绝望，“我怎么知道那是你！谁能想到那是你！你一个病秧子军师怎么能是晓晓！晓晓那么可爱那么乖。”
时咲笑得更厉害了。
她蹲在绯羽面前，双手搭在膝盖上看那个把脸埋进臂弯里的红发憨批。时咲不死心戳戳：“姐姐，你怎么了？”
绯羽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你不准叫我姐姐！”
“为什么？”时咲表情无辜得让人想打她，“你不是喜欢听吗？刚才我每叫你一声姐姐，你的尾巴都要摇三摇。”
“我没有尾巴！”绯羽崩溃，“还有你能不能别说了？！”
时咲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笑的花枝乱颤。
绯羽满目颓废气息。她闷声说：“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让我继续以为晓晓是个可爱的小姑娘不好吗？”
“可看你绝望的样子实在太有意思了。”时咲诚实得令人发指。
绯羽木着脸：“……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人有时候挺欠揍的？”
时咲认真地想了想：“没有吧？
绯羽：“呵呵。”
时咲弯了弯眼睛，起身伸手拍了拍绯羽的胳膊，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今天谢谢你，帮我打了掩护，还陪我逛了这么久。”
绯羽愣了一下。
这画风转得太快，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绯羽狐疑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又在套路我？”
“没有，”时咲笑了笑，那个笑容和刚才的恶劣完全不同，温温柔柔的。“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可能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绯羽默了默，另一个自己什么脾性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你想让我做什么。”
时咲笑了笑，倒是没有否认这一点。“嘛，小忙。”
时咲从袖中取出那块四隅牌，在绯羽面前晃了晃。“这东西叫四隅牌，是我今晚的目标。一共有四个，散落在小镇各处。现在还差一个。”
“你要集齐四个？干嘛用的？”
“触发隐藏剧情。”时咲解释：“游戏里不都这样吗？集齐四样东西，解锁一个隐藏副本或者隐藏奖励。”
绯羽嘴角抽了抽。“……你还真把这当游戏玩啊？”
“不然呢？”时咲疑惑，“哭爹喊娘也没人送我回去，不如老老实实通关。”
“按游戏惯常套路，这种节庆活动里，触发道具一般会出现在几个特定地点——神社本殿、绘马挂架、古树下面，还有可能就是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藏着的宝箱。”
她一边说一边把木牌收好，抬眸看向绯羽，虚弱轻言。“我这具身体什么德行你也知道，这种天气在外面晃太久，回去又该躺好几天了。”
“所以——你继续找找还有没有。找到了先拿着，回头给我。”
“你呢？”
“我先回去。”时咲说，“那边估计快发现我不在了，再不回去，要出事了。”
绯羽沉默了片刻。
“行吧。”她闷声应了一句，顿了顿又补上，“那你注意安全。冷了就找个地方待着，别硬撑。”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时咲摆了摆手，已经开始四下张望，像是在判断该往哪个方向走。绯羽站在原地，看着她转身要走的背影。
走了两步，时咲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句：“等一下。”
“嗯？”时咲回头。
绯羽正盯着她的脸看，表情有些微妙。“你这张脸……是就长这样吗？”绯羽指了指她的脸。
时咲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哦，这个。是易容道具，叫‘百貌’。系统商城里换的，能轻易改变面部特征。”
“百貌？”
“嗯。”时咲解释，“这个时代又没有遮掩瞳色的东西，变身术又太容易被识破，还是道具靠谱。往脸上一贴，瞳色发色面容随便调，查克拉波动都能盖住。”
绯羽嘴角一抽，叹服于半身的胆大：“所以你刚才就顶着这张皮，在忍者们眼皮子底下晃了半个时辰？”
——这人难道不知道白毛对宇智波军师执念有多深？
绯羽的担忧时咲并不知晓。
“不然呢？”时咲满不在乎，“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用这个身份出来？祭典上人多眼杂，正好混进来办事。千手家的人也会来逛祭典，这是个打探情报的好机会。”
“……你可真行。”绯羽无语。
时咲没接话，转身准备走人。
“等等等等。”绯羽又叫住她。
“又怎么了？”
绯羽犹豫了一下，挠了挠头，表情罕见地有些扭捏。“那个……”绯羽咳了一声，“你本来的样子……长什么样啊？”
时咲挑了挑眉。
“就是，”绯羽语速飞快，“你现在这张脸是道具变的，宇智波那个病秧子的脸难道也是变过的？你本来到底长什么样？”
绯羽被人看得心虚，但还是梗着脖子没移开视线。
时咲露出一个坏笑，她主动向前迈步，两个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一拳。绯羽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就已经楼住了她的腰。
时咲微微仰起脸，身子紧贴着她。那双伪装成黑色的眸子里颜色几经变化，恢复成了浅紫色。她就这样戏谑看着绯羽，踮起脚，偏头唇瓣近乎贴上她耳廓，呵气如兰：
“怎么？想看？”
尾音微微上扬，像是一只猫伸出爪子，在人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
绯羽脸从脖子根开始一路烧到耳朵尖，红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冒烟。她受惊的兔子一样蹿出去三步远。也不想看什么样子了。
“你、你快走吧！”绯羽闭着眼挥手赶人，声音还有点发飘，“不是要找什么牌子吗？赶紧找赶紧回去！”
时咲笑了一声，没再逗她，拢了拢身上的斗篷，转身朝街巷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绯羽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用力甩了甩头，绯羽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甩出去，对着空气骂了一句：
“……有病。”
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