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老自认不出老己 三个千手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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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咲已经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哪里露了破绽。
从见面到现在，她自认言行举止滴水不漏。该怯的时候怯，该柔的时候柔，可千手扉间的怀疑值，就跟吃了炫迈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千手扉间对你的怀疑值：56】
时咲面上维持着温婉的笑意，心里已经开始复盘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是刚才咳嗽的时候？还是回答问题的时候？
【千手扉间对你的怀疑值：58】
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数值又跳了。
时咲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她微微侧头，假装在看旁边的摊位，余光扫过那个站在几步之外的银发青年。
他正和柱间说着什么，表情没太大波动，视线却不在柱间身上。
【千手扉间对你的怀疑值：61】
时咲：……她什么都没做！这人到底发什么癫！
她一个“体弱多病的深闺少女”，偶遇了千手家的憨憨，被拉着逛个祭典——这有什么可疑的？她既没有鬼鬼祟祟，也没有东张西望，更没有掏出苦无对着谁比划。
时咲在心里把千手扉间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不对，千手扉间的祖宗，好像也是柱间和绯羽的祖宗。那算了换一个。
时咲在心里把千手扉间的未来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现在的时咲算是理解绯羽之前那句话了，千手扉间确实变态，他能凭借她一点战术风格，把她底细推演得七七八八。
虽然她现在做了伪装——黑发黑眼，容貌也做了调整。但她不确定，以这人的洞察力，会不会从她的言谈举止中，嗅出什么不对。
“晓晓。”绯羽的声音把她从思绪中拽了出来。那只憨憨正站在一个摊位前，手里举着一个小木雕，回头看她。
时咲乖乖被她牵着走过去。
身后的目光如影随形。
【千手扉间对你的怀疑值：63】
她假装没感觉到。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时咲被大型犬带着遛弯。
绯羽拽着她从街头窜到街尾，从东市逛到西市。每一个摊位都要停下来看一看，每一样新奇的东西都要拿起来问一问。
“晓晓！你看这个！”
时咲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个卖面具的摊位，狐狸面具、天狗面具、各式各样，五颜六色地挂了一排。
“你要不要试试？”绯羽拿起一个狐狸面具，跃跃欲试地往时咲脸上比划。
时咲微微偏头，躲开她的手：“……太花哨了。”
“哪里花哨了！明明很好看！”绯羽举着面具追着她跑。时咲被她追了两步，实在懒得跑，干脆站定，任她把面具往自己脸上扣。
“看！”绯羽退后两步，歪着脑袋打量她，眼睛亮亮，“好看！”
时咲隔着面具看她。柱间在旁边笑呵呵地点头：“是很合适。”
扉间从一始终保持缄默的状态。余光在时咲脸上精美的狐狸面具上落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狐狸生性多疑，机敏警觉，某种意义上确实合适。
后续又逛了几个摊位。路过一个不起眼的摊位，时咲的兀地瞥到一块熟悉的东西。
和其他摊位不同，这个摊位布置得颇为雅致，深色的布幔垂挂四角，正中摆着一个木质的架子，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颜色和形状的御守。
而最重要的是摊位角落里立着的一块小木牌。
四隅牌。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时咲扯了扯绯羽的袖子。
“绯羽。”
“嗯？”绯羽正在看旁边摊位的糖炒栗子，头都没回。“我想买那个。”时咲伸手指了指摊位角落里的木牌，讨要的相当自然。
绯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那块木牌，歪了歪头：“这个？这不是牌子吗？你要这个干嘛？”
“好看。”时咲说，“想挂在房间里。”
绯羽没有多想。
“老板！这个怎么卖？”她转头就喊。
老板报了个数。
绯羽伸手去掏兜，掏了两下，动作顿住。她又掏了两下，然后把整个口袋翻了出来。空空如也。“……花超了。”绯羽讪讪地看向柱间，“大哥，江湖救急。”
柱间点点头，自然而然地转向身旁的人。
“扉间啊——”
扉间正在看别处，听到柱间喊自己的名字就知道
大事不妙，果然柱间下一句就是：“你身上带钱了吧？我今天出门穿的是常服，没带钱袋。”
扉间：“……”
“先借我点，回去还你。”柱间说，“绯羽要给朋友买东西。”
扉间看了一眼那个站在绯羽身侧、正微微低着头看木牌的少女。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异常。还是那样温温柔柔、安安静静的样子，像一个乖巧等着长辈付钱的小姑娘。
行吧。
扉间无言从袖中摸出一个钱袋，递了过去。柱间接过，数了数，递给老板。绯羽兴高采烈地从老板手里接过那块木牌，转身塞进时咲手里。
【系统提示：获得未知信物·四隅牌+1。】
意外收获让时咲的心情好了点。
她将那块木牌握在手里，嘴角终于浮起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绯羽看到这个，猛地捂住心口，夸张地后退两步，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
“你干嘛？”时咲被她这一出搞得莫名其妙。
“没、没事……”绯羽表情痛苦中带着一丝陶醉，“就是突然觉得心脏有点受不了。”
时咲：“……你有病。”
“有有有，我病得不轻。”
绯羽凑过来，毛茸茸的脑袋往时咲肩上蹭。时咲意思意思推了一下，没推动，就由她去了。绯羽蹭了两下，心满意足地抬起头求夸奖看着时咲。
时咲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偏过头随口问了一句：“你之前见过类似这样的牌子吗？”
她指的是手里的四隅牌。
绯羽目光放空，望天回忆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凝。“有有有有有！”
“在哪儿？”
“一个摊位上！我之前路过的时候看到的！”绯羽越说越兴奋，“当时还想这牌子挺别致的，但老板要价太贵我就没买！”
时咲：“……”
所以你刚才帮我买这个的时候，问都没问价就直接掏钱了？
“带我去。”时咲说。
“走走走！”绯羽风风火火拉着她就往外冲，刚迈出两步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刹住脚步。时咲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撞上她的后背。
绯羽转过身，视线落在扉间腰间那个刚被柱间还回去、还没来得及收好的钱袋上。
绯羽手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时咲甚至没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等看清时，绯羽已经把钱袋揣进怀里，她冲扉间咧嘴一笑：“白毛，借你钱袋用用，回头还你。”
扉间：“…………”
“走了走了！”绯羽揣着钱袋，一手还拉着时咲，冲柱间和扉间挥了挥手。脸上笑容欠揍，扯着嗓子喊：
“大哥！白毛！你们别跟来了啊！我们要去过二人世界了！谁跟来我跟谁急！”
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
时咲捂脸：“…………”
第三块四隅牌也是轻松找到。
游街继续进行着。
路上，为了迁就体弱的晓晓，绯羽特意放慢了脚步，与她并肩而行。期间小嘴叭叭个不停，生怕冷场会让这位胆小的姑娘感到不安。
她沉浸在和病美人贴贴的喜悦中，全然没有注意路径越来越偏，周围喧嚣的人声也逐渐稀薄，直至消失。
不知不觉走入了一条僻静小道。等绯羽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环境过于安静，下意识地转头想去关照一下身边的小可怜时。
只见刚刚还怯怯地揪着她衣角需要她保护的姑娘抬起了头。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眼眸里依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她头皮莫名发麻的戏谑神情。
紧接着，一道与记忆中相似，带着几分慵懒磁性又杂糅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惑人音色，砸入绯羽耳中：
“小憨货，连自己马甲都认不出来，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千手家的修罗？”
绯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老自认不出老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