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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睡个好觉 小刘小步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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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哪？”步逐东站在行李箱旁边。
其实家里有一个空闲的带床书房，虽说堆满杂物，但简单打扫一下住人不是问题。刘言趁步逐东不注意悄悄把行李箱拉杆握在手里，把人往自己房间领。
“和我一个房间可以吗？”
“啊？”
刘言靠在房间门框上，歪头：“怎么，嫌弃我？”
“我的意思是会不会不太方便？”步逐东解释。
“两个大男人有什么不方便的。不都住过宿舍吗？”
“行吧。”
刘言的房间平平无奇，白色墙壁，瓷砖地板，一台壁挂式空调，实木书桌在空调正下方，其上摆着可爱的美少女手办和几本畅销玄幻漫画。老派样式北美黑胡桃木床上，铺着海蓝色的蚕丝被，纯棉床单上印着卡通恐龙，藤枕旁摆放着米老鼠大型玩偶。门背后挂着一个落满灰尘的黑色匡威书包，篮球和排球静静地挨着墙角，旁边还立着一副羽毛球拍。
步逐东一进门就注意到了那个烂大街的书包款式，调侃道：“小孩，书包怎么不买红色的？”
刘言在耍嘴皮子这一块也不是盖的：“V我330，现在我就下单。”
没有犹豫，步逐东打开手机转账：“转给你了。”
手机收到消息提示音，刘言心想，这帅哥怎么和个散财童子似的，说转就转啊。不过他没有收下，开个玩笑而已。
“你怎么这么傻啊，步逐东。”
“给你钱你还不乐意了，你怎么这么欠揍啊，小孩。”说着，步逐东就上手推推搡搡，打打闹闹。两人和村门口的小土狗打架一模一样。
折腾累了，步逐东这把天天坐空调房亏空的老骨头率先败下阵来，被年轻气盛的小孩轻而易举地推倒在床上。
气喘吁吁，步逐东一边笑一边举手投降：“You win You win。小年轻力气这么大，这是虐待老人知道不？”
抓抓自己凌乱的头发，刘言双手撑在膝盖上：“管你这的那的，怎么样，服不服？”
“服服服。”
笑累了，刘言伸手，示意步逐东拉着自己起来。当掌心触碰的那一瞬，他的脑海只剩下一个念头：好软。
看上去骨节分明的手，握在手里怎么触感会如此柔软温暖？刘言百思不得其解，差点忘记松开。
步逐东起身被手办吸引视线，走到书桌旁，一一辨认那几个美少女。
“你也看《魔法少女小圆》？”
“一代神作，不应该问谁没看过吗？”
“确实。”步逐东欣赏着桌子上的小圆手办，认可道。作为资深宅男，这个属性与他阳光清秀的长相颇有几分反差，毕竟人们刻板印象里的宅男形象应该是用平板盖泡面配可乐的眼镜肥仔，并且邋邋遢遢、胡子拉碴，“你最喜欢鹿目圆？”
“嗯，你呢？”
“晓美焰，又萌又酷。”一聊到动漫方面的话题，步逐东不仅小嘴叭叭个不停，连语气都不自觉变得和棉花糖一般，像是犯花痴的青春期少女。
“鹿目圆也很勇敢很帅啊。”刘言接过步逐东的话茬，心思却不在交谈的内容上。笑着闲聊的同时不由自主地盯着他的脸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此刻一丝一毫前辈的包袱都没有，比起自己，他更像个小孩子。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作为纯粉丝，晓美焰的冷脸萌我纯主观认为还是更甚一筹。”
目光落到他侃侃而谈的嘴唇上，刘言附和着搭话。其实我想说，你更萌一点。
“行李我给你放这个角落了。”刘言把篮球和排球稍稍摞起来，让空位更大，“现在还早，要去超市买点什么吗？”
“牙刷和牙膏我没收拾，去买一趟吧。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没记起来的日用品没带。”
“去十字路口那家商场？种类比较齐全。”
“我现在没你对这里熟悉了，没想到才过多久，变化这么大。”
“这样的话，步逐东你跟着我就好。”刘言模仿导航的腔调，“我带着路，你带着钱。全长二点五公里，大约需要20分钟。”
“20分钟？”步逐东琢磨着——要这么久吗？
“嗯，走路去，饭后消食。”
在基地的日子，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很少看见星星。雾霾即使是黑夜，也如同恶魔的羽纱铺展于苍穹之上。光污染的世界多了几分纸醉金迷与灯红酒绿，唯独缺少一抹自然的惬意。回到家，丘陵地带也有点类似山沟沟的意味在，晚夏的虫鸣，秋夜的星光，很平常，竟也觉着珍贵。
和步逐东漫步在商业街，摊贩支棱起的挡雨棚冒出辛辣的烟雾，锅铲在铁板上翻炒的嘎吱声湮没在人声鼎沸中。
“这条商业街和主题公园什么时候建的？”步逐东觉着陌生又熟悉。
“你大师赛六强那年。”
“记得这么清楚？”
“我经常看比赛，比起具体日期，还是这个印象更深。”
该说不说，有观众能够通过比赛记住自己，真的很感动。
在超市逛了几圈，步逐东选好需要的日用品，和刘言推着购物车溜达溜达零食区。
“这个黄瓜味薯片安然那丫头可爱吃了，买两包，有空给她带过去。”
一听到刘安然的名字，刘言心里就不舒服。凭什么和我一起逛街还惦记着那个土气的呆女孩？真不爽。
“刘安然是你朋友？”刘言不是拐弯抹角的主，有话直说了。
“应该不是朋友关系？”步逐东思考片刻。
不是朋友是什么意思？刘言暗自揣摩得起劲，别是什么远在家乡的小女友吧。要真是这样……他已经有了向知名狗血电视剧《回家的诱惑》学习如何抓住男人心的念头。内心一番激烈博弈，又觉得这样做是不是不太道德。在他自顾自头脑风暴之时，听见步逐东把薯片扔进购物车，继续道：
“我们相处方式和朋友差不多，但她是我妹妹。”
刘言脑海中热演的金鹰小剧场戛然而止——妹妹？
“她不是姓刘？”
“同母异父的妹妹。离婚后，妈改嫁了。”
“哦……”刘言不知道说什么。
“小孩，有什么想吃的吗？”
刘言摇头。放下心来的同时庆幸自己没有蠢到直接问是不是情侣，不然这误会就大了。
“那我们去收银台结账吧。”
回到家，刘言恨不得直接躺床上像个僵尸一样睡着。奔波一天的疲惫在此刻一股脑全涌上来，明明白天精气神还不错，晚上却和被吸干精气一般。
“小孩，洗澡在哪洗？”步逐东拿着刚买的毛巾还有备好的换洗衣物过来询问。
“你在房间里这个浴室洗吧，这是我平时用的。我去客厅那边。”刘言随便在衣柜里翻了套睡衣，“沐浴露什么随便用，应该没过期。”
等刘言洗完澡回来，步逐东已经吹好头发了。
“小孩你这过的什么少爷生活？那瓶沐浴露味道还不错。”
“都是我妈帮我买的。好像是网上特惠来着。你喜欢明天让我妈发链接给你。”
“我自己拍照搜索吧。还是老一辈会买东西。”
随后，两人一人坐床头，一人坐床尾，专心致志玩手机。
手机越玩越没意思，刘言也困得不行，准备抬手一扯被子舒舒服服睡觉。我去，被子这么重的？和步逐东四目相对，他才顿时意识到，屋子里还有个人。
“我困了。”刘言直抒胸臆。
“哦。”步逐东关闭手机，放到书桌上充电，“你靠墙睡吧？”
“都行。”
步逐东也不和他客气：“那我靠墙，怕你这小年轻一脚给我这把老骨头踢飞了。”
刘言自证清白：“我睡相很老实的，比街边的新疆羊肉串还老实。”
内心一百个问号，步逐东腹诽：这小子比喻谁教的，申请中译中。
二人泾渭分明地躺好，睡姿板正得如同装死兔公仔。
虽然刘言算不上神经大条，但也没多细心，就一普通小男生。自己睡得舒舒服服，窝在被子里迷迷糊糊之际，好像听见步逐东在说些什么。
“这辈子太短了……”
刘言思忖：睡前还要聊这么有深度的话题吗？
“赵姨那样的事情确实让人难过，世事无常。”刘言绞尽脑汁组织出这么一句人模人样的话。
房间一时格外安静，只剩下二人的呼吸声。刘言心想：真是个感性的夜晚。
沉默着的步逐东终于再次开口，语气无奈：“宝宝，我的意思是——被子太短了，有点冷。”
刘言：！！！
“对不起，刚刚听错了。”刘言迅速把被子多分了一部分给步逐东，尴尬得不行，浑身冒汗。窘迫程度完全不亚于亲手制作菠萝披萨的意大利人。
“没事。”被子上残留着体温，明明挺暖和的，步逐东却感觉有些烫手，不过还是好好盖着，闭眼睡觉。
这被子一盖，两人的距离自然而然不知不觉近了些许。鼻尖嗅到自己用了很久的沐浴露清香，刘言第一次觉得还蛮好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