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亲哥哥？情哥哥！？ 戚将息你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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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如果是齐述还有回转的余地，可偏偏出现的是齐正山，这下就连戚将息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将晏归顺利带离了。
宣武帝不由分说示意身旁的金甲卫将两人隔开，“戚监军先处理完公务再谈私事，莫要玩忽职守。”他手指遥遥指了指晏归，“此人，必须跟朕走。”
三人僵持之际，陈升颤巍巍的向前爬了几步，头重重磕在地上撕心裂肺道：“求陛下开恩啊，臣是冤枉的！南梁质子买凶杀人，害我儿一条性命！我儿才不过十六七，竟被人杀害惨死在山林里，只是因为林府寿宴与那质子斗了一回气，臣夫人也因为此事郁郁寡欢，患了重病，臣只求陛下严惩杀人凶手啊，呜呜呜呜呜。”
那陈升神态悲恸不似有假，戚将息不由皱眉扭头与晏归对视一眼，晏归神情疑惑且震惊，戚将息心下了然，令人将陈升拉开，陈升剧烈挣扎，“臣有证据！臣要告发戚将息包藏真凶，隐瞒身份混入北辽！他是南梁孽种，与那质子勾结串通一气！”
“陛下！臣为北辽鞠躬尽瘁多年！求陛下彻查我儿惨死一事！求陛下开恩啊！”
齐正山拧眉，挥手将人拖走了。
和宣德帝齐述不同的是，齐正山是马背上的皇帝，多年战场上出生入死，让他浑身气场总带着股肃杀之意，齐正山退位多年若非这次牵扯甚广，否则不会再次轻易插手朝廷上的事，当然他这次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晏归和戚将息。
戚将息这会儿再次被岔开，偌大的偏殿里只剩齐正山和晏归两人。晏归盯着老皇帝看了几眼，只觉得和前几日在学堂里的情形似曾相识。
无所谓，总归会有这么一天，即使宣德帝放过他，背后也会有其他人跳出来的。
“你和戚将息从前认识？”
“回陛下，兄长——”
齐正山摆手打断，“朕问的是在南梁的时候，你也不必在朕的面前装算，你的身份朕心知肚明。你是靖王世子，朕从前见过你爹。”
晏归震惊抬眼。
“不会以为戚将息将你藏的很好吧，朕没想到皇帝竟然愿意同你们一起演戏来糊弄朕。哼，真当朕是傻子吗！”齐正山愤怒甩袖，眼里多了几分怒意。
这老皇帝方才说从前？晏归大脑飞速运转，还有那陈升说的乱七八糟的，戚将息是南梁人？他心神不宁，眉眼上浮现几丝郁闷和燥气。
齐正山此刻也打量着晏归，见他一副什么都不清楚的模样嘲弄的扯了扯嘴角，“行了，他把你当眼珠子护，你却什么都不清楚，戚将息是我北辽皇室后代和南梁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护着你不过是因为心善，见不得你成为政治牺牲品罢了。”
“朕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认了你的质子身份同时当作此次事件的证人，朕保你在北辽无忧活着，质子该有的待遇朕一并给齐，至于能否回到南梁且看你的造化，二是明日一早朕派人送你出城，给够银两和田地房产，从此桥归桥路归路，我儿之前中毒受伤也是有你相助才能痊愈，朕也绝非恩将仇报之人，若你没有歹徒之心绝不伤你。”
“当然，无论选择哪种，今日起都不许再见他。”
齐正山料定晏归会选择第二种，毕竟没有人想永远活在监视和危险里。他还不想和戚将息在产生嫌隙，左右都是晏归自己的选择，而且，齐正山不愿意戚将息再和任何南梁人接触。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什么？”齐正山脸色骤变，眼前的少年不卑不亢从地上站了起来，拳头紧握，神情莫测。
“戚将息若是不愿意留我了，不用你说我立马滚蛋。只要他一日没赶我走，我便一日不离开戚府。”
“是么？”齐正山也不恼，“那就他走。”他放下手里的茶盏，目光锐利，“边塞呆了那么些年，想必早都习惯那儿的风沙了，你不滚蛋，那戚将息就得走。”
“你！”晏归顿时火冒三丈，他张嘴讥讽道：“口口声声说是戚将息的家人，我倒是没见过哪家人非逼着自己孩子上战场找死的，戚将息这些年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和你脱不了干系。还威胁起我来了，总归我烂命一条，你要拿走便是，先前那刑部侍郎在大殿前已然承认我的质子身份，大不了杀了我就说南梁质子畏罪自杀。”
“伶牙俐齿！”齐正山也是千年老狐狸，虽然一肚子火但还是压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你又何尝不是逼着他在家人和你之间做选择，识相点就自己滚蛋。”
齐正山又道：“他既然是北辽长公主之子，就得承担起他肩上的职责，跟着一群闲人一天天鬼混无所事事！何其荒谬！”
“陛下不经过他的意愿就擅自说明我兄长身世，丝毫不顾及他的心意要这种家人有何用！”
怪不得戚将息在北辽明明毫无任职，但皇帝却经常吩咐他办事，明明身上战功赫赫出了边塞到京都却查无此人，怪不得戚将息总是......那么孤独，一个人的时候那么难过，就连任性流眼泪也得是醉酒后的出格行为。晏归心脏猛的抽搐了一下，他现在就好想好想见到戚将息。
“朕是皇帝！朕说了只要你做了选择，无论一二，朕都不逼他，今日若你不选，明日朕就宣布他的身份！”
是夜。
都说酒能解愁，晏归一个少年人虽不懂喝酒，但此时也想尝尝酒的滋味儿了。
戚府不小，其实无论是从布局装横还是主人的吃穿用度都能看出来这家富贵的本质，只是戚将息平日里简朴惯了，也不喜繁杂才去掉了那些金碧辉煌的装饰。
晏归的小院连着戚将息的书房，打开窗子正正面对着书房的窗户，许多个夜晚，晏归便趴在这窗台上偷摸往前面看，偶尔半夜亮起的灯火能让他安心好一阵子。后来总与戚将息腻在一处，不知何时染上了这种见不到人不舒服的毛病。
白天皇帝话说的很明白，晏归也是为了替戚将息鸣不平，他就是不乐意听着戚将息像是个能被人随意处置的物件一样，来回踢皮球。但这会冷静儿想想，若他是皇帝他也不乐意戚将息每日身边跟着一敌国质子，还……还有可能有感情上的……纠纷。
趁着这机会离开其实是好的，本来他就不是这儿的人，若说放不下北辽京城的产业那多少有些牵强，他一个闲散人员，有他没他暗雀楼和商会都会正产运转，反而他呆在这里才是给戚将息添麻烦，在北辽大半年有余，忙帮的不多，祸却创的不少。
晏归自嘲的笑了笑，抓起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口。
啧，又苦又辣，也不知道戚将息为啥喜欢喝这种东西。
“干什么呢。”晏归肩膀一沉，被身后人轻拍一下，他慌忙往一旁藏酒壶，神情紧张的回看，其实不用看也知道是戚将息。
“伤口怎么样了？”戚将息干脆坐到他身边，两个人隔着一拳的距离。
“没事，我穿着软甲呢，他没把我怎么样，就是看着吓人。”晏归冲戚将息展示了一下手臂上的口子，“就是没护着的地方有点流血，不过都不碍事。”
他悄悄往戚将息身边又蹭了一点，小声道：“你呢？今天可有受伤？案子解决的怎么样了。”
戚将息失笑，伸手拍了拍晏归的脑袋，“我能有什么事儿，都是演戏做样子给旁人看的。那刑部侍郎很快都招了，林尚书一事就是他联合外人干的，他儿子听到不该听的遭到林尚书灭口，先前你又找人打了他儿子一顿，他理所应当的认为也有你的一份。至于林纯，在郊外被抓了个正着，那些贪污勾结外人的证据也一并拿下，后面肃清官吏的事情就交给大理寺和陛下了。”
“你呢？”戚将息转头问他，“陛下今日同你说什么了？为难你了吧。”
晏归一时无言，只是默默盯着戚将息的手看，戚将息不解将手摊开冲向晏归，笑道：“我的手怎么了吗？脏了吗？”
晏归先是犹豫了一瞬，接着仿佛下定决心似的，伸手抓了上去，“嗯？”戚将息任由他胡乱抓，只是表情有些不自然，“怎么了？”
“我们小时候见过吗？”晏归突然问道，戚将息微愣和晏归对上眼神，那孩子眼眶有些红，神情却是认真的，“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戚将息喉咙有些哑，他收回手清了清嗓子，结果不小心碰到了晏归一旁藏着的酒壶，戚将息将东西拿起来看了眼，皱眉道：“小孩子一个还喝上酒了，没收了。”
他顺手喝了口，不错是他平时喝的，甚至比那个还要烈上很多，嘶不过怎么就连这酒壶都一模一样，戚将息这才反应过来，“……你从哪弄来的，我明明收在——”
“你偷我酒壶？”
……明明是你自己上次喝醉酒落在这儿的。兄弟间的事儿能叫做偷吗！
“别岔开话题！”晏归有些恼，戚将息呆呆的眨了眨眼睛，那副散漫的神情便收了起来，他又喝了口酒，“陛下告诉你的？”
“一半一半，我自己也查过，一串联就通了。”
倒是实诚，戚将息有些不知道怎么应这话儿了，他擦了擦嘴角，想半天才道：“所以？”
“小时候我听我娘念叨过一个哥哥，说他才华横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长得好看为人温柔可爱，很会撒娇，就是天妒英才走得早。”
“我娘说那是小安哥哥。”
戚将息低着头静静听他说话，手里的酒壶就举着像茶似的一会一小口，晏归又道，“我对他没多少印象，就像是一个偶尔被人惋惜提起的天才。”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戚将息没在看晏归，“他死了所以这世上就出现了现在的戚将息，你懂吗？”
两个人都没说话，晏归心里没底又担心戚将息会不会不喜欢别人试探他，眼神时不时往那边瞟，又被本人抓个正着，戚将息捏着他下巴将人脸搬了过来，“你到底想说什么？还是想听我说什么？”
“还小安哥哥，哥哥、哥哥的叫个没完没了，怎么了晏归，怎么又开始撒娇了？”
晏归脸蹭的一下红爆了！拳头抵着嘴连连后退，“谁、谁撒娇了！你你、你！”
戚将息又靠近几分，狭促道：“我我我……没撒娇。”
“平时也不见你怎么唤我兄长哥哥的，怎么对着你的童年哥哥那么亲呢？这又是你哪门子的亲哥哥？”
“什么情哥哥！！戚将息你又胡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