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瑜瑾】索命恶鬼 他本来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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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楼一间向阳的屋内，萧瑾正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牡丹身着水色长裙，正倚着窗对着一盆艳丽至极的花细细欣赏。
“萧公子，近几日这般找我，可是为了戏楼中死去的那戏伶？”
萧瑾点了点头，算作是对牡丹的回应，就听见牡丹低低的笑：“好啊，我可以告诉长公主关于那种毒，甚至可以告诉她二皇子前些日子与我的交谈。”
“不过，我要用两道诏令来换。”
萧瑾见她提到要点，这才收回自己放空的思绪：“说。”
牡丹微微讶异，似是没想到他应下的这般快：“在花街，有花伶与戏伶受辱却无处申冤，我要天家下令，在大理寺确认后，恶人该拥有应有惩罚。”
“再者，花楼戏楼常常发生弃子不养，而这能收留一个十个，那千万个呢？这点，就请长公主与萧大人自行决定，该如何下诏，该如何解决。”
萧瑾沉默了一阵，点了点头，给长公主传信，随后在前厅饮茶。
牡丹又观察了萧瑾一会儿，隔着屏风：“萧大人，你并非诚心为长公主做事吗？”
“并非。”萧瑾随口答到，手中是蛊医给他的字条：牡丹花加上乌心藤汁液。
抹在戏服上，逐渐挥发，杀人于无形。
“明明知晓了戏服上的毒，却又不向长公主禀报……”牡丹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朵艳丽的花，“萧大人可真是，有趣。”
“我拥有的秘密不算少，无人知晓才是最好的。”
“比如……？”
萧瑾透过屏风，眼睛漠然看向牡丹：“用情报来交换，牡丹阁下。”
花楼鱼龙混杂，自是不知有多少消息从这流通，朝政秘闻，亦或是其他的什么，想来这位花楼楼主，给的起他要价格。
牡丹见他如此，随手拿上面纱：“萧大人，请。”
富丽堂皇的花楼背后是一道道漆黑潮湿的胡同，萧瑾略微落后于牡丹，正静静观察，就看见一群被绑着的人。
见到那明显的红疤，萧瑾一怔，随后看向牡丹，就见她回答：“几个安插在花楼内的死待，我想萧大人应该想要的消息应该是这个。”
几乎一模一样的服饰，勾起了萧瑾的回忆：与几年前那些教众似乎并无不同。
“要什么消息。”萧瑾似乎平淡的接受了，随后抱臂看向牡丹。
“我要知道二皇子和长公主到底是什么关系，在朝堂之上，到底是什么关系？”
萧瑾略微思索了一阵：“竞争关系，二皇子认为长公主抢了他的太子位，抢了他的继承权，所以近几年来一直在跟长公主斗。”
“这么说来，萧大人你是站长公主的？”
萧瑾蹲下身来，看着地上被捆成粽子的人，略微翻看了一下，身上没有任何代表背后之人的东西，才回答了牡丹的问题：“站队？就照目前来说，我目前谁也不站队。”
“要是某一日长公主犯了糊涂，我自会亲手杀掉她，但在此之前我还要保护他的人身安全，就当雇佣关系。”
天上的鸢俯冲下来，落在萧瑾的肩上，后取下了那张纸条，又飞回天际：“不过你们花楼，为什么要和二皇子谈条件？不怕他登基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你们从此不能赎身吗？”
牡丹叹了口气：“都是家世清白的姑娘公子，我再不为未来做打算，那我这花楼也不必开了，若真照你这么说，那这二皇子我定然是不可能来往的。”
纸条上只写了一个字，可，萧瑾递给牡丹：“再为你们的未来考虑一下吧，至少无论如何，百姓都不该是政治博弈的基石。”
牡丹轻笑：“二皇子先前来找我，让我挑一个伶俐的，说是送去给他皇姐，并且想从我这里收买情报，去拉拢朝廷上的重臣，帮我跟长公主说一句话，皇太女这个位置不好坐，要小心豺狼和毒蛇。”
“还有萧大人，你们这个案子结束，就把沈大人领回去吧，他毕竟也来我们花楼卖了几日才艺，工钱自然会给他结，只不过一个朝廷命官，还是在朝廷报效国家比较好。”
“还有你那毒药，少了一门，还有新鲜的苔藓，用乌心藤取汁，搭配牡丹花汁与牡丹花香，再加上苔藓的辅佐，便能成为一致命毒药。”
牡丹走过萧瑾身旁时，还轻轻补了一句：“我倒是很欢迎萧大人平时来我这儿聊聊天，我相信暗巷那会有很多，我平常不知道的情报，还有地上这些人就交给你处理了。”
萧瑾扶额，怎么感觉这么多人都已经知道他是缉命榜第一的事了，不过，案子倒是能早些结束。
沈瑜去了萧府没见到萧瑾，反而收到了自己母亲的家书，近几日母亲这个游侠倒是去了不少地方。
在提到南洲时，沈瑜收起平时吊儿郎当的笑，反而逐字逐句阅读，心里规划了一下地图，随后正打算去长公主那儿再去寻萧瑾，就听见萧母的声音：“小瑜，又来找阿昭？阿昭今日去替长公主办事了，现在许是在长公主那儿。”
“好嘞，谢谢伯母，我先走了。”
太女东宫，长宁正在和萧曦商讨如何下令达成牡丹的两个要求，就看见萧瑾与沈瑜一同出现在门口。
“阿弟，事情解决了？”萧曦率先拉住萧瑾在自己身旁坐下，“饿不饿？不然阿姐带你出去买吃的。”
“曦，正事都没商讨完呢，你想带他去哪？”长宁笑笑，将两杯清茶倒至二人面前的瓷杯中，“说说吧，最近案子怎么样？”
“目前来说，但凡如果长公主你不让我去陪你接见蕃邦，那这个案子倒是可以早个几日结束，但现在嘛，这得等蕃邦接见过后，才能将幕后黑手连根拔起了。”
“还有，长公主，花楼楼主让我告诉你一句，小心身边人。”
长宁失笑的摇了摇头：“哪能不疑心呢？皇太女这个位置不稳，不是正有人在煽风点火。”
“近几日关官衙可有人说长公主野心过大，拉拢朝臣呢。”
萧瑾歪头思考：“那我是不是也该去朝上晃荡几圈，毕竟我在他们眼中现在是长公主一派的人。”
沈瑜也附和的说：“我同意，我也想和卿卿同时上朝下朝。”
“目前倒是还不用，但说不定之后就要让你步入朝堂上当个活靶子。”长宁微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这点细小的表情变化萧瑾还是没有错过。
“好啊，不过长公主还是快点想好这个诏令该怎么下吧，毕竟你不早点把这诏令下了，花楼目前可不会给你现在要的线索。”
长宁轻哼一声，将一册卷宗甩到他面前：“勉强给你下达一次任务，之前说好的五百钱，你和白芜同去。”
“有些事情还是不能放两个定时炸弹在这儿聊的。”
萧瑾拿起放在地上的长刀，转身离开了东宫，沈瑜刚想追出去说几句话，就听见长宁问话：“沈卿，你可以信任吗。”
“哈？长公主，你如果信我，你还不如信信卿卿，毕竟我这个人……最擅长说谎。”
萧曦深知接下来的事情是她绝对不能听的，找了个借口离开了东宫。
幽暗的东宫，烛火在二人眼中跳跃，二人同样的面无表情，直到沈瑜开口：“长公主，不是我说你，有些时候你最好，放下你对上一世的一些看法。”
“上一世的慎，要是想反早就反了，还需要等你羽翼渐渐丰满，需要等建章帝可以一个人主持朝政吗？”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上一世的事实就是这样，他可以替你打江山，可以替你四处搜集情报，可以帮你处理那几个比较碍事的人。”
“他从始至终没有变过，他一直都是慎，同样也是萧瑾。”
长宁沉思了一会儿，莫名问出了个与当前话题无关的问题：“你说他为什么要叫慎？”
“在我眼中看来，万事谨慎，”沈瑜眼神很平静，长宁的反应在他面前暴露无遗，“暗巷是个什么环境你我都知道，当初不是你，让他步入朝政，成为摄政王的吗。”
“谢长宁，孤身一人登高位，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沈瑜转身离开，留着长宁一人独自思考：
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当初是自己找到了还在暗巷求生的他，最后怎么会变成……二人两败俱伤呢。
这时萧瑾刚刚说的话又反复播放在她的脑海，小心身边人。
长宁带着扫视的目光看着连一声通报都不打，大摇大摆走进来的谢临。
蕃邦使者休息的客栈，还有一日便能抵达都城，直面圣上。
萧瑾和白芜正蹲在房梁上，看着底下人用他们听不懂的西域语言交谈。
“慎，我们又听不懂这些语言，所以我们到底要解决哪一个？”白芜其实有些反感让他来出这种暗杀任务，但无奈这是长公主下的令，于是看着底下围成一个圈的使者。
“目前查出来跟二皇子有勾结的那个，就那个个子比较矮的。”萧瑾见那人往客栈外走去，连忙跳下房梁，在夜色中偷偷摸摸的前进。
匕首一挥，那一多蕃邦人似有有感，挥舞着自己的大刀抵挡，萧瑾被这股力道震的手臂发麻，暗自啧了一下。
这时的白芜悄无声息将一枚银针飞出，正正好好刺进了蕃邦人的手腕，对着萧瑾打了个手势，萧瑾心领神会，提刀斩下了他那双麻痹的手。
那人还在用听不懂的语言朝两个人说话，萧瑾捂了捂耳朵：“听不懂，别叽里呱啦了，阎王来索你的命了。”
白芜则在一旁为萧瑾加油助威：“加油啊，谁叫我不擅长耍兵器，更擅长下毒呢。”
客栈外的几个负责守夜蕃邦人听到动静往这边赶，就看见一个正在与他们使者缠斗的黑影。
刚想用他们手上的刀一起来帮忙，就见那个使者人首分离，而月色下，那个黑影回头，就看见一双漠然的眼睛，与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
白芜陪着萧瑾往都城赶，随口问：“你为什么要当杀手？当杀手不应该都是要没命了，养不活自己了才干这种凶险的活吗？”
“不为什么，这个适合我，就这样干了。”
“明明你脸也不差，往后无论如何都能娶一户好人家，非要做这样沾满鲜血的事……”
“你啊，还不如去当个将军呢。”
“我脸不好看，我的脸是个恶鬼。”
白芜发誓，他这辈子听见最好笑的笑话就是萧瑾不好看，转而哈哈大笑：“怎么？你欠别人好几条命？还索命恶鬼，忘了那接任务除了接某些恶人的命案，其他的都是探听消息，要么就是窃个机密，哪有什么欠别人的命？”
“算了，我搞不懂你，说不定沈瑜来，他能读懂你呢，我呢就等跟你的交易完成之后，好好的抚我的琴。”
萧瑾在鬼面下也笑了，他本来就是索命恶鬼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瑜瑾】索命恶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