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瑜瑾】牡丹香 今日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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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花楼内新头牌首秀。
红纱垂下，身影朦胧，萧瑾默默混入人群中，看着台上的沈瑜头戴面纱，手指轻抚过琴弦。
其实本该是萧瑾上台，但萧瑾学舞曲全是肃杀之气，白芜教他学艺，萧瑾看了眼古琴，淡淡开口：“可以用琴砸人吗。”
“不可以！”白芜连忙将自己的爱琴抱到怀里，这把琴可花了他大半身家。
“哦……”萧瑾略有些失落。
“你！你！”白芜气极又无可奈何，转头去教沈瑜。
事实证明，沈瑜还是比萧瑾好那么一点点，在艺术天分上。
萧瑾逆着人群行走，经过一道木门后停了下来。
这道门后有一股异香，一时觉得熟悉，正想上前推开门，就见一掩面小厮笑盈盈的走上来：“客官，可是迷路了？”
萧瑾轻轻嗯了一声，随后朝花楼外走去。
花香还似在鼻尖打转，混着胭脂水粉，是一股奇特的味道。
萧瑾心下正在略微思索，抬头看见花楼外正在等他的白芜。
帷帽下依旧是那楚楚动人的脸，笑得狡黠：“萧公子，皇太女殿下有请，我还需等沈公子，就请您先行一步。”
萧瑾点了点头，带上面具，消失在人群中。
行至东宫，萧瑾鼻间淡下次去的花香又再次浓郁，长宁近几日受了赏赐，搬了几种喜欢的种于东宫。
其中牡丹花甚多，皆是皇后娘娘赏的，皇宫有专门为皇室人员培养的花卉，牡丹花就算盛开时间短，但在皇宫随处可见。
推开殿门，难得见长宁没在看奏折：“找我有事？”
“近日蕃邦要来使团，到时你与沈卿一同陪我出席。”长宁将花枝剪去，看向萧瑾。
“若皇太女无要紧事，我就先行离去了。”萧瑾刚想离开，长宁取出棋盘，执起白棋，萧瑾无奈坐下，随手下出一子。
长宁随后一动，占天元旁星位，随口一说：“西陲蕃邦，遣使入京，纳责请和，求开边市。”
指尖轻轻碾过棋子：“看似俯首称臣，实则如棋外野子，暗伺时机。”
萧瑾扫过长宁刚落的白子，也出手落于边角，据险守隘。
“殿下棋路中正，守的是家国之本。”
“可蕃邦地处荒蛮，素来狼子野心，比番来朝，便是边角侵逼之棋，先借通商蚕食边陲，再徐徐图之。”
长宁眉梢微挑，白子再落，斜飞压顶，轻压黑子边角之势，步步绵密，不强攻，只束缚。
“依你之意，该直接封关拒之，断其念想？”
黑子轻巧避开白子压制，迂回辗转：
“棋道忌躁，治国亦然。
一味封堵，是硬杀孤子，反倒逼蛮邦铤而走险，现如今边疆表面平定，但周边各国蠢蠢欲动，若起烽烟，边疆百姓也无法安定。
如眼下棋局，你以白势困我一隅，我若强硬冲撞，必满盘皆输。”
话音刚落，长宁又补一子，边角守得牢不可破。
嘴角勾起一抹浅冷笑意，你一来我往之前，白子暗拆布局：“那便任由他们步步试探？”
萧瑾垂眸看棋，缓缓道：“拉扯是制衡之道。明面以礼待之，许小利安其心，是缓手落子。
至于何为暗伏后手，你自然知晓。”
长宁并为继续落子，目光反而越过棋盘，沉沉锁住萧瑾：“你倒是进退有度、软硬相济，是怕逼得太紧，乱了全局？”
“棋局最忌赶尽杀绝，世事亦然。”
“那就如这盘棋，你我二人慢慢下，慢慢耗……”
棋局渐深，经纬纵横一点点被填满。
待到盘上棋路尽覆，纵横无一处空余，整盘棋密密匝匝，黑白犬牙交错，再无半分落子余地。
最后一棋下于夹缝，萧瑾抬眸：“殿下，承让了。”
白棋占地虽广，却多处被困，气数不足，不少大片想块皆是假眼，难以成活；
黑子步步隐忍迂回，守得住边角，截得断要道，收官精妙，锁死白棋多处死角。
一局终了，黑子险胜半目。
二人本想就着这副棋再讨论几句，店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步履声。
是谢临，还是身着锦衣华服，大摇大摆的走进了东宫。
眼神粗略的扫过了桌上的棋盘，谢临微微眯起眼睛，在萧瑾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看向长宁：“皇姐倒是好雅兴，过几日蕃帮便要入城，却在这里…与萧公子下棋？”
“但想不到竟是皇姐输了，萧公子这棋下的……巧啊。”
萧瑾刚想离开这种是非之地，但沈瑜与白芜先后赶到，谢临依旧似笑非笑：“既然皇姐有要事相谈，我便不过多打扰了，这便告退。
“怎么我们一来他就走了？”沈瑜目送谢临离开，转头看向萧瑾，立即往他身边凑了过去，“卿卿，今日我好看吗？”
“好看，特别好看。”萧瑾抵住沈瑜的脑袋，说出微微有些敷衍的话，让沈瑜有些不高兴。
“二位就别这样腻歪了，最近的案子调查如何？”长宁轻轻咳了一声，打断了二人随时随地的腻歪。
沈瑜又找了个舒服的地方靠着：“如你们所料，花楼整体任何问题都没有，我甚至找不出来一丝错处。”
萧瑾又回想起了那股奇怪的花香，暗自喃喃：“有一股花香。”
白芜反驳：“花楼哪会没有花香？”
“不是……哎。”萧瑾接着说，“是在一扇木门后，一股花香……像牡丹？”
“花楼确实没有牡丹，但牡丹香还是有的，只不过都在先前的那位头牌牡丹手里，她手里有一股香，就是牡丹香。”
长宁暗自点头：“那看来问题就出在这位牡丹姑娘身上了？”
“那我明日便去这位牡丹房中探探虚实。”沈瑜浅浅一笑，随即拉上萧瑾就出了东宫。
不知是萧瑾的直觉还是因为什么，总觉得那扇门后藏着很大的秘密。
依旧在半夜三更，萧瑾又悄悄的翻出了萧府院墙。
萧母在院子内悄悄叹了口气，默默将萧府院子内的灯打开，自从当了这贴身武官，自家孩子倒是经常半夜溜出去。
萧瑾来到花楼时，四处静谧无人，偷偷翻窗潜入，沿着记忆的路线往前走。
直至浓郁的牡丹花香萦绕鼻头。
萧瑾打开门，更浓烈刺激的牡丹花香猛然灌过来，眼睛略微怔愣：
他看见了大片大片的牡丹花。
刚连忙想退出去，就见身后一黑衣人猛然冲过来，下意识抬手阻挡，却发现四肢有些酸软无力。
但萧瑾毕竟是活了两世的人了，至少摆脱这种困境还是可以。
现在脑子来不及思考到底是什么导致他四肢无力，抽出别在腰后的匕首，朝来人就是猛然一挥。
在夜色的掩饰下，那人身形难以辨别，但就是这么碰巧的割下了那人用来掩面的东西。
一块很长的红色疤痕斑在萧瑾眼前暴露，那道疤痕几乎贯穿了左脸，就听见一声低哑的嗓音：“你到底是谁？！”
“缉命榜第一，代号，慎。”萧瑾随口一答，接着留给那人更猛烈的攻击。
花香逐渐在这一小房间内蔓延，萧瑾能逐渐感觉到对方的力不从心，猛然一个横扫对方跌倒在地。
最后跌跌撞撞的离开了花楼。
那人直起身子，最后看了一眼萧瑾离开的方向，朝这才赶来的几人说道：“快去禀告大人。”
暗巷内的蛊医难得看见萧瑾受伤，随手拿出一卷纱布，指着他身上的伤口：“绑好然后回去吧。”
“怎么伤到了，堂堂缉命榜第一居然这次受了这么大的伤。”
“被人偷袭了，没什么大事。”萧瑾用纱布草草打了个结，略微止了一下血，随即立刻站起朝巷口走去，却被蛊医的一句话叫了回来。
“你身上有股花香，是牡丹花香吗？”
“不对，还有一股毒药味，你是闻到什么东西了吗？毕竟你这个体质……很少能有让你中毒的东西。”
萧瑾回头：“花香还能制毒？”
“是有一种毒要用到牡丹花香，我曾在古书上看过，有一种毒药借牡丹花香用来掩盖气味，初感周身发软，后逐渐腐蚀脉络，直至看似暴病而亡。”
“更有甚者直接倒下，面色灰白，口吐鲜血。”
“能帮我去寻一下这种毒叫什么毒，效果以及药性，如何挥发等，我几日后来取。”萧瑾将一两银子递到蛊医手里。
收了银子就代表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无论怎么样，这件事情他必须得做到。
蛊医笑笑：“好啊，三日后给你答复，还有，慎，万事小心。”
“嗯。”
“你帮皇室办事，皇家的事情不比暗巷，千万小心。”
“知道了，好了，我走了，近几日都城可能要来蕃邦的人，有任务记得跟我说，我毕竟也想要那几钱。”萧瑾大步离开，临走时挥了挥手。
蛊医深知他不可能听劝，转头便去翻医书，毕竟拿了他的钱，至少得帮他事情办成吧。
萧府内院的灯还亮着，萧瑾回来时有那么些许震惊，但立即回了自己的院子，将梁血的衣裳埋入地底。
今夜萧瑾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那一箱箱的牡丹，以及牡丹背后可能隐藏的毒素。
皇宫……真的还安全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瑜瑾】牡丹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