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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瑜瑾】白芜    偌大 ...

  •   偌大的太子东宫,长宁正好细批阅朝政,旁边的萧瑾正擦拭着自己的长刀。

      “萧卿,有一事麻烦你和沈卿。”长宁从卷轴处随手抽出一卷递给萧瑾。

      萧瑾粗略的扫了两眼,轻轻一笑:“长公主真把我当你们大理寺少卿了?这种案子还要我去查?”

      “嗯,你到那说不定还能遇到上辈子的一个熟人,我的皇弟,谢临。”长宁微微抬起了头,“忘了上次我们见到他的景象了?”

      在萧瑾及冠礼那日,二人刚结束一场“比试”,一个黑影就从正厅那头走来,看见三人,向长宁行了一礼:“皇姐。”

      萧瑾沈瑜也低头:“见过二皇子。”

      “沈公子好,萧公子好,我名谢临,君临天下的临。”谢临笑着对二人说。
      不知怎的,看见这三个人总觉得腹部与脸部有一丝幻痛,应当是错觉吧?

      沈瑜带着看好戏的眼神看向长宁,你皇弟说自己是君临天下的临诶。

      萧瑾对这个不感兴趣,飞速离开此地去给前厅敬酒。

      “卿卿等等我!”

      没离开几步就听见背后酒盏摔碎的声音……

      “谢临?他?一个蠢货。”萧瑾难得提起了点兴趣,调查上辈子的皇帝,勉强有点意思。

      长宁笑了:“对,一个蠢货,好了,萧卿去办事吧。”

      待殿门关上后,长宁才起身,看向整个都城的版图,用朱笔特意在戏楼处打了个叉。
      转头又看向地图,眼色略微沉了沉。

      今日大考放榜,沈瑜得了个探花,似有所感,朝着萧瑾赶来的地方奔去,就看见遮了半边面容的萧瑾。

      “卿卿,来特意接我吗?”沈瑜笑嘻嘻,执住萧瑾的手。

      萧瑾摇了摇头:“行了,长公主有事托我们去办,跟我来。”

      萧瑾拉着沈瑜的手,带他七拐八拐的去了戏楼。

      戏楼内皆是古典戏曲,偶尔会有名伶出来唱一曲,萧瑾出示腰牌,上了二楼。

      暮春的风卷着花香钻入雕花窗棂,萧瑾透过小窗,看着下面帘子拉开,戏伶上场,台边丝竹管弦轻捻慢挑,婉转的前奏响起。

      沈瑜也扫了一遍卷宗:“这戏楼近日出了那么多人命,还未被查封?”

      “先前来封过一次,后因什么时候都查不出来,便又开了。”萧瑾视线在楼下的戏台来回扫视,一时也没有头绪。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楼下看客听的入迷,沉醉于婉转的戏腔时,唱腔却骤然顿住。
      原本轻扬的水袖僵在半空,戏伶身子猛地一颤,眼眸瞬间睁大,嘴还微微张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萧瑾淡淡看去,果然,出事了。

      戏伶倒在台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唇上的胭脂也渐渐褪成乌黑,双手死死抓着身上的戏服。

      台边的人似是这时才反应过来,惊呼声在戏楼内此起彼伏,丝竹管弦也戛然而止。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戏伶双腿一软直直朝着戏台中央倒去,身体重重砸在戏台上,珠花散落一地,脸上的痛苦神色凝固在那具尸体上

      不过短短数息,戏楼的客人连忙向外奔逃,嘴里念叨着死人了,死人了,也有少数人僵在原地,难以置信。
      戏文未终,人已先亡。

      萧瑾从二楼跳下,朝那群僵住的乐师轻轻抬眸:“奉皇太女之命,前来探案,现封锁戏楼。”

      周围的人飞速离开,沈瑜走到萧瑾身边,轻轻叹了口气:“唉,明明是大好年华的名角。”

      萧瑾看着暖黄色的宫灯突然被戏伶头上的珠饰晃了眼神,头上的首饰泛着不正常的光泽。
      “毒杀,凶器是她身上的一整套戏服。”萧瑾向沈瑜要了一滴血。

      鲜红的血珠在落到戏服上,瞬间成了黑紫色,萧瑾看向沈瑜:“去找大理寺卿,这人被毒素已经完完全全入体,得火葬。”

      空荡的戏楼内置于中间戏台上倒着的那具尸体,萧瑾看了那具尸体最后一眼,关上了戏楼门。

      长宁听着萧瑾说的话,从卷宗下取出一本册子:“近日花街确实不太平,命案至少有12起,犯人目前没有线索。”

      “假剑成真剑,戏台上割喉……道具受损,坠落而亡,甚至是通过戏台上的机括毁尸灭迹。”
      “花楼也是差不多情况,总之,我会下令查封花街,至少近几日不再开放。”

      沈瑜拉起萧瑾:“好了长公主,天色已晚,我和卿卿就先回府了。”

      夜色已深,萧瑾坐在房檐上看着花街除戏楼外人来人往,轻轻抿了一口酒。
      这条街,也不太平了……

      就在这时,他在人群之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谢临。
      夜有宵禁,现已临近禁止出行的时辰,皇室子弟都不可在深夜出来行,在黄昏时就该回皇宫,他为什么在这?

      萧瑾跳过几个屋檐,来到花楼窗外,里面是连绵不绝的琵琶声与极小声的交谈声。
      “……是的……我想。”

      是谢临与花楼的嫲嫲。

      萧瑾在外面听着,突然谢临大声说了一句:“谁在外边,出来!”

      如果他有这么容易被发现,那就不是缉命榜第一了,蠢货。萧瑾如是想到,继续听着里面的人交谈。

      直至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后,萧瑾又跑上屋檐,看着谢临带出了个小男官,细细一看,是个熟人。
      大概是在缉命榜的十五左右,代号,白芜。

      萧瑾转身朝暗巷走去,暗巷有人专门发任务给杀手,对着眼前独眼的男人问道:“近几日出任务的人,有人接了刺杀皇宫人员的活吗?”

      面前的男人愣了几秒,才摇了摇头:“没,哪有非前十的人接这种活。”

      萧瑾点了点头,私活啊,那便说得通了。

      目光移到了旁边的缉命榜,第一名刻着一字:慎,旁边是密密麻麻的划痕。

      男人略带低沉的嗓音传来:“别看了,谁有你痕迹多,明明是一富家少爷,非要做那损阴德的事。”
      “我都怀疑你上辈子是不是个杀手,第一次就那么熟练。”

      萧瑾轻轻笑了笑,随手揭下一页:“这任务,我做了。”

      男人摇了摇头,又随手划下一道。

      暗巷里有个疯子,平常就安静的乞讨,偶尔有人经过,或是啧啧称奇,或是一言不发。
      萧瑾给了他一百钱,随后听到他突然大喊:“对了!一切都对了!”
      萧瑾也有耐心,蹲下去接着问:“什么对了?”
      “哈哈哈,不得善始,不得善终!”
      后面疯子就回到了之前那样的安静,闭口不言。

      一个小女孩跑来:“大哥哥,你又来暗巷了,上次问你的事怎么样。”
      “没兴趣。”
      “诶!大哥哥你!我给你便宜十钱,只能便宜十钱!”
      “算了吧,我们这类人谈钱伤感情,慢慢成长吧,小孩。”

      萧瑾回望了一眼暗巷,这曾是他的家。

      第二日,东宫内,萧瑾看着眼前的人太阳穴不是一般的疼,谢临还在眼前喋喋不休:“皇姐,你听我说父皇不是催你找驸马要的紧吗?我特意去花楼挑了挑,这是一个差不多符合你审美的。”

      白芜在后面抱着琵琶一言不发。

      “我何时说过我喜欢这种类型?”长宁无奈,摇了摇头

      “不喜欢?可我见皇姐平常不是最喜欢这种风格吗?”谢临失落的低下了脑袋,“但这是皇弟的心意呀!皇姐给收下吧。”

      最后长宁不得不留了这一定时炸弹在这儿,沈瑜看着白芜啧啧称奇,时不时跟萧瑾耳语两句。

      “奴家见过皇太女。”白芜长着一张清纯脸,发丝略微有些凌乱,发尾用一发饰别起,意外的的媚,应当是眼下胭脂扫多了……这是萧瑾的想法。

      长宁端坐上首,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皇弟派你来是何意?”

      “皇太女殿下,奴家只是二皇子的一番心意……”

      “说,堂堂暗巷缉命榜十五,送来我这到底是何意。”长宁将手上的卷轴放下,“皇弟这般用心良苦,我当然是要好好审一审,来人,将这份心意押入私牢,我要撬开他的嘴。”

      待到白芜被押下去之后,萧瑾才开口:“上辈子你是怎么让那个蠢货坐上皇位的?明明自己也不傻,上辈子怎落得一个这种结局?”

      长宁冷笑一声:“那你又是怎么被他斗倒的?需要我说你因为粗心大意,才被抓住了把柄,即刻处斩的吗?”

      “你们两位怎么又吵起来了?现在就只有我们三个人,所以说好好和平共处,卿卿,案子还没有查完呢,我们这次不是来商讨案子怎么破的吗?”沈瑜连忙打圆场,两人这才停止了斗嘴,继续商讨如何破案。

      “花街现只能封三日,不然百姓抗议皇家不好说,你们二人快些商讨出个对策来吧。”长宁扶了扶额,将卷轴递给他们两个。

      沈瑜突然想到了白芜:“诶,一人潜入戏楼,纠出幕后黑手不可吗?至于谁去呢……”

      萧瑾拒绝,偏过头去不看沈瑜。

      “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好方法……”长宁也难得赞同了沈瑜的决定。

      “扮女装?那如何速成?难不成还要我三日学舞上台。”萧瑾否认,坚决反对这个提案。

      “也未必要你,沈卿不可以吗?”长宁又移眸看向沈瑜。

      “也行,但我舞蹈一窍不通,还不如叫私牢里那个拉为盟友先,之后让他教卿卿。”

      最后萧瑾的抗议无效,长公主大手一挥,决定让二人共同前去花楼。

      至于私牢里的白芜……长公主自有方法将他拉入己方阵营,至于是什么方法……

      地牢内,萧瑾掏出一个小盒,看着面前的白芜,白芜这时竟浅浅笑了:“要用暗巷蛊医的蛊对付我?”

      “你或许知道我是谁,所以劝你不要反抗,帮长公主个忙,自然放你出去接活。”

      “堂堂缉命榜第一,竟也成了皇室的走狗。”白芜啐了一口,之后闭口不言。

      萧瑾静静看着,突然联想到了那个沈瑜幼时随口说的传闻:“你想让皇室出事?”

      “至少这皇室乱了,我才能稍微自在点,不是吗?”

      萧瑾又思考了一下,难得透露出了点消息:“或许你这个愿望可以成功,要不了几月这个皇室可能就要乱了。”
      “但如果你拥护这个长公主,或许你的仇能解,这世间也会平安。”

      近几日边疆不太平,部分武官已经被派去了边疆,皆说边疆平安无恙。

      白芜这才抬起头来看萧瑾:“你为什么知道?就算是缉命榜第一,也没这么无所不知吧。”

      “这你不需要知道,但也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白芜最终还是同意了萧瑾的提议,在私牢中笑的开怀:“想不到缉命榜第一这么有本事,好啊,若真有那一天,我自会帮忙,但现在可以说说长公主希望我帮你们的忙是……?”
      “至于那位二皇子跟我谈的交易合作,我会亲自跟长公主说。”

      都城的血雨腥风,也就此开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瑜瑾】白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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