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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教你做人 ...

  •   宋溪回昏昏沉沉转醒。她躺在一个昏暗的房间,厚实的双层窗帘拉着,只有床沿周围藏着一圈灯带。

      头还很沉,她顾不上多打量,挣扎起身,这才发现手和脚都被紧紧绑着。

      房间的隔音很好,只能隐隐听到外面的说话声。宋溪回屏住呼吸,侧着头努力支起耳朵。

      “赵哥,人带来了,在里面。”

      “后头干净吗?”

      “我办事,你放心,事情做得干干净净,没人发现。”

      “干得不错,这趟辛苦了,这是赏你的。”

      “这么多,谢谢赵哥。

      果然是赵廉!宋溪回的心猛地一沉,收回注意力,开始想办法松解手上捆死的绳结。她尝试了一会儿,奈何绑得太紧,根本徒劳无功。

      额头蕴出汗珠,又沿着脸颊滚落,心跳随着外面的脚步声一阵一阵发紧,她咬紧下唇,强逼自己冷静下来。

      宋溪回蹬着双腿努力往床边移动,她伸起手臂,打算借床头的栏杆扯松绳扣,就在快要成功的时候,边缘的被单突然一滑,她整个人重重摔在地板上。

      她顾不得疼,把手举在面前,用牙齿拼命扯咬绳结。腮帮子好酸,牙龈也磨破了,满嘴铁锈味,但她不敢停。

      渐渐的,似乎松了一点。

      “我不希望有人打扰。”

      “赵哥放心,整层都清了,兄弟们在楼梯和电梯口守着,保证你玩得尽兴。”

      “算你小子有眼力价,行了,去外面守着吧。”

      对话戛然而止,外面关门声的轻响传来,接着是脚步走近的声音。随着清晰的“咔哒”声响起,宋溪回的心脏骤然一缩,动作顿住。

      “哟,醒啦。”

      宋溪回缓缓抬起头,看见赵廉那张脸上布满了得意。

      “醒了好,”他一步步走近,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亲昵,“不然……睡着多无趣。”

      “虽然这次来新西兰没找见什么合作的机会,但也不算一无所获。”

      “你可比那些古板的商人有趣多了。”

      他蹲下来,伸手拨开粘在她颊边的一缕湿发,宋溪回偏头去躲,被他强硬地掰回来,重复之前的动作。

      宋溪回哑着声音问:“你到底想怎样?”

      赵廉揉捏着她的下颌,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件外表冷冷淡淡但即将在他手中绽放的艺术品。这种反差,光是想想就让他下腹燥热。

      “我想做什么,你不知道吗?”

      “池聿不会放过你的!”宋溪回狠狠盯着他。

      “他?”赵廉笑起来,“我都打听清楚了,那个什么查克给他牵了线,他今天有重要会面,可没功夫管你。你觉得是你重要还是几十亿的合作重要?”

      赵廉的笑突然变得狰狞起来:“至于其他的,那都是后话,老子先爽了再说。等你被我玩过了,谁还会把你当件宝贝?”

      “那个池聿,”他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你以为你对他而言算什么?”

      “上次在浮光里,他倒是来得快。”他顿住,咬了咬后槽牙,似乎在回味某种不甘,“他只说你是池家人,可没提一句‘太太’两个字。”

      他看着宋溪回脸上的表情,发现她只是淡淡看着自己时,那平静反而激起了他更深的恶意。

      “还有更好玩的,想听吗?”

      没等宋溪回开口他就径直说:“池聿在万晖小区的那套房子,你知道是谁在住吗?是他那个小情人,叫什么乔的。所以啊,我比他强多了,起码哥哥我疼你。”

      万晖小区?

      宋溪回忽然想起,她上次似乎在那里看见过池聿的车。难道简侨住在那儿?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瞬,她立刻清醒过来。赵廉是什么人?他的话怎么可以轻信。

      宋溪回声音忽然软了下来:“你先把我松开。”

      “你要一早就这么乖,我也舍不得这么对你。”

      赵廉看着她伸过来的双手,却没有急着解开,只是站起身,按下了一个开关。

      灯忽然亮了。

      宋溪回这才发现,四面墙上都嵌满了镜子。难怪先前觉得房间空旷,原来是镜子的缘故。

      赵廉转身往扩香石上点了几滴琥珀色液体,然后打开一扇隐形门,从里面抽出一排架子。

      宋溪回的目光僵住了。

      赵廉侧身靠在门框上,笑得邪佞:“喜欢用哪个?”

      他从架子上抽出一把剪刀,过来剪开她脚上的绳子,箍住她的胳膊,宋溪回几乎是被半拖到架子前,浓烈的橡胶与皮革味让她皱眉。

      宋溪回的身体微微发颤,不知是出于恐惧,还是因为那悄然漫开的媚香。

      “给你选择,选啊。”赵廉变得疯狂起来,几乎把她按在架子上。

      宋溪回的脸抵着冰凉的皮革,她双睫颤抖着抬起眼帘,扫过那些令人不适的用具,停留在一套制服上。

      “喜欢这个?”赵廉笑了。

      “嗯。”她的声音很好听,此刻更是又软又绵,勾得人心痒。

      “好啊,这次先用这个,下次换上你自己的,好不好?宋警官。”赵廉从背后靠上来,似乎带着某些情谊贴在她耳边。他已经开始忍不住想象正气凛然的警花在他身下迷乱的样子。

      “好疼,先……给我解开。”

      “求我。”

      宋溪回费力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求你。”

      那人端的是媚眼如丝,赵廉发自心底地愉悦起来。这种臣服,让他很满意,于是松开她,去地上拾剪刀。

      脱了控制,宋溪回似乎是站不住了,脚步浮软倒在身后的床上。

      赵廉跪在床边剪开她手腕上的绳子。此时他已不再有任何顾忌,迷药加上催情香,功效加倍,她就是想跑都跑不了。

      绳索松开的瞬间,宋溪回举起的双臂落在床上,不知道是因为药力的侵蚀还是绑得太久已经麻木。

      赵廉看着她这副无力抵抗的样子勾唇一笑,转身的时候脚下也有虚浮。

      赵廉时不时看她一眼,玩味地考量哪件更适合她。

      宋溪回半阖着眼,时刻注意着他的动作,在他转头的瞬间悄悄把剪刀握在手里。

      刀刃抵着掌心,她握的很用力,试图用疼痛拉回意识。

      赵廉迫不及待地取出女警制服,又从架子上挑了一副搭配的金属手铐,随手扔在床边。他俯身压住她,急切地伸手探向她领口。

      突然,温热的金属紧紧抵上他后颈的皮肤。

      赵廉一时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但随即尖锐的触感让他明白了。

      他只顿了一下,从喉咙里哼出一声嗤笑,不以为意地说:“吓唬谁呢?你敢吗?”

      然而他的嘴角还未完全裂开就滑稽地定住了,因为他感觉到一股液体,顺着他的颈侧皮肤,缓缓流下。

      淡淡的血腥味萦绕在鼻尖,他很清楚,那是什么。一个能对自己下狠手的人,谁知道她还会做出什么举动?

      宋溪回清朗的眼睛紧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你看我敢不敢。”

      她气势摄人,赵廉所有的动作,在这一刻彻底僵住。

      宋溪回趁势一个利落翻身,将赵廉压住,一只手反扣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迅速抓起床边的手铐,铐住他双手。

      颈后的威胁一消失,赵廉立即挣扎起来,他大喊着:“来人!快来……”

      “人”字还未说出,宋溪回已眼疾手快地抓过那件深蓝色的制服,团成一团塞进他嘴里。一瞬间求救声全部被堵住,只剩下赵廉憋着嗓子呜呜叫。

      片刻后,宋溪回在床边站稳,微微喘息。

      床上,赵廉已被彻底制服。他的双手被高高拉起,铐在床头的金属栏杆上,双脚则被大敞着分开,用皮质束缚带分别绑在床尾两侧,被固定成一个“人”字。

      “一声警官,不能让你白叫,教你好好做个人。”

      说完她不敢耽搁,从他裤子口袋里找出他的手机,按着他的手刷开指纹。

      房间里香气未散,宋溪回不敢多待。她轻轻推开房门,向外查探。这一刻她真的很庆幸房间的隔音很好,刚刚的动静没惹来外面注意。

      确认外面的客厅安全后,她快步冲了出去,赶紧去拨报警电话。

      刚按下一个数字,门外骤然响起逼近的脚步声。宋溪回想一定是赵廉的同伙察觉到什么,看来报警已经来不及了。

      那怎么办?宋溪回在房间里张望,她跑到窗边,快速预估了一下,或许可以沿着窗沿跳到下一层。这样,她可以争取些时间。

      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她把心一横,扒着窗框借力,抓紧时间爬上去,一条腿探出窗外。就在这时,门猛地被踹开。脚还没有踩实,她慌张转头,看到来人的一瞬间,她整个人呆住。

      推开门的,是池聿。

      池聿扔掉手中的棒球棍,砸在地上的沉重响声告诉她,她没看错,这是真的。

      他快步走过去,把宋溪回拉下来,然后揽住了她。

      “没事了。”他的声音贴着她的发顶,低沉,沙哑,带着奔跑后的喘息,却又有着安抚人心的稳重。

      宋溪回把脸埋在他肩头,眼泪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最后甚至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宋溪回没想到自己会哭。她很久没这么痛快地哭一场了。

      她好像一个小孩子,经历危险之后终于见到了家人,一个怀抱,就让她的委屈止不住奔涌出来。

      “没事了,”池聿拍了拍她的后背,“是我来迟了,对不起。”

      宋溪回摇摇头,止住哭泣,从他怀中退开,渐渐平静下来。

      “你的手怎么了?”

      宋溪回把手背到后面,上次在浮光里,她记得他晕血。

      “不要紧,只是把自己扎破了。”

      池聿看出来她察觉到自己晕血了,她一直在攥着拳,想必伤口不小。他压着怒火,粗鲁地扯下自己的领带,递给她。

      “先包住。那个混蛋呢?”

      宋溪回指了指其中一个房间。

      池聿推门进去,空气里浮动的暗香瞬间把他包围,他被呛了一下。

      赵廉被绑在床上,潮红的双颊,还有昂起的某处。瞬间池聿明白了宋溪回那样做是为了什么,他心里突然涌出一股难言的情绪。

      赵廉嘴里塞着异物,正“呜呜”地挣扎着。看见池聿进来,他眼睛都瞪圆了,叫声陡然变得尖锐。

      远处传来模糊的警笛声,正往这边驶进。那声音钻进池聿耳朵里,仿佛某种倒计时开始的信号。他走到床边,一言不发松开了赵廉的双手。

      就在赵廉如蒙大赦,去解自己双脚的时候,池聿阴着脸一拳砸了下去。

      警笛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池聿的拳头也一下比一下重。

      赵廉起初还在扭动,很快便只剩下痛苦的哀叫,他倒在床上,一下也动弹不得。

      池聿终于停下,看着那摊烂泥,声音像从阴曹地府里飘上来:“赵廉,这只是个开始,这笔账我跟你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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