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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遇到危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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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溪回是被饿醒的,人还没完全清醒呢,肚子先咕噜噜叫起来。
她慢慢睁开眼,发了会呆,怎么也想不起来昨晚她是怎么回来的。腹中的馋虫扰人思绪,她败下阵来,打算打电话给前台先叫个早餐,吃饱了才有力气动脑筋。
翻了个身,去抓座机,一抬头,人愣住了。
这是哪里?
完全陌生的环境,宋溪回拥着被子一骨碌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的礼服连衣裙,旁边也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她顾不上整理仪表,跻上鞋跑出去。
餐厅里,池聿正在慢条斯理进早餐,往外眺望就是港湾熠熠生辉的海面。晨光之下,真如撒入无数宝石一般璀璨。
宋溪回却顾不上欣赏美景。
“这是哪里?”她环顾四周,这里显然不是酒店,“这是谁的房子?”
这问题简直多余。池聿道:“还能是谁的?别人的房子你住得进来吗?”
“你的?”宋溪回又确认了一遍,“那你怎么不早说?之前干嘛跟我挤一张床?”
“等等,你这话有歧义,我可没想跟你挤一张床。”池聿放下咖啡杯,纠正她。
“好,那你解释解释?”宋溪回耐着性子,摆出一副“我看你怎么说”的神情。
“主办方安排了酒店,事情订妥了,我不想再另行更改。”
“那你去住酒店,我可以来这儿啊。”宋溪回简直难以想象,每天在这间直面大海的海景大平层醒来,自己该有多么开朗。
池聿淡淡瞥她一眼,“外界都知道我们是一起来的,难不成一来就分居?”
宋溪回一时语塞,她知道池聿说得有道理。她走到窗台前伸了个懒腰,海风沿着窗子徐徐吹进来,不同于夜晚,白日的海风好像是温柔的恋人,伸出双手轻抚着面颊。
简直太舒服了,她小声嘀咕:“那你也可以早点告诉我啊。”
“现在告诉你也不晚。除了我的卧室,其他房间随你用,冰箱里有吃的,进门密码是六个零。还有,需要出门或是有什么需要找……”他想了一下才想起那个名字,接着说,“找韩叙,他全天待命。”
他说完穿戴好衣服,似乎准备出门。
“你干嘛去?”
“我有个重要洽谈。”
他走得利索,宋溪回话还没说完,门已经无声闭上。
宋溪回对着空荡的客厅站了一会儿,忽然笑出声来。她向前一倒扑进柔软的沙发里,拿出手机,对着后面的海景拍了一张自拍。
一张逆光黑脸照成功生成,她拿近细看,完全没有可p图的余地,面孔隐没在阴影里,除了嘴角露出的一排白牙和脖间那串珍珠项链,看来是无可救药了,她点击删除。
等等,珍珠项链?
她摸向自己的锁骨位置,把项链还有耳环一并取下来。池聿已经走了,她只好先收起来改日再还他。
简单吃过早餐后,她叫上韩叙陪自己去逛街,为此她专门穿了双短靴方便走路。若不是对这里不熟,她本可以一个人去的。
宋溪回坐在后排,新奇地往窗外张望,突然轻轻拍了拍副驾驶位的椅背。
“韩叙,那是什么?”
“是这里的特色集市。”韩叙往外扫了一眼,看她有些兴趣,“要逛吗?”
“当然。”
车在热闹的集市入口停稳,宋溪回推开车门。空气里,新鲜出炉的烤面包混合着咖啡的香气,让人感觉到甜蜜。
韩叙微微躬着身体从车窗里对她说:“池太太,请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把车停到车位,很快回来。”
“不用跟着我,你可以自己去喝杯咖啡。”宋溪回已经迫不及待,抬步往集市里面走去。
集市里人流如织,她在一家摊位前停留,各种各样的贝壳制品。旁边手工香薰蜡烛的香味飘过来,她刚拿起一条贝壳项链,立马又被另一个摊位吸引了目光。
那是一家旧物杂货摊,摊位很大,阳光透过木质棚顶的缝隙洒落,投下斑驳的光影。靠墙立着装裱过的色彩鲜明的油画,有风景也有人物肖像。房顶上挂着几件二手皮草。桌台上堆满了穿洋装的布娃娃,和一旁的老式缝纫机挨在一起,把思绪送回那一段不知被谁遗忘的时光。
宋溪回喜欢有故事感的东西,正看得入迷,突然感觉身后投来一道目光,她回头看了看,只有流动的人群,没有谁特意看向她这边。
走过转弯,路过一个悬挂着深绿色邮筒标志的小书店。她神色一动,已经走过去的脚步停下,又折回来。
她从各式风景明信片里选了一张,在木台旁的高脚凳坐下。桌上有老式鹅毛笔和墨水,她沾了一下墨水,捏着笔的指尖停顿,随即握紧,落笔。
写完后,她将明信片投入那个漆皮斑驳的邮筒,听到它轻轻跌入底部,嘴角弯了弯。
走出书店,门口的风铃在她身后叮咚作响。就在这时,一道急促脚步声清晰地从身后传来。
宋溪回停下脚步,没有回头,略带无奈地叫:“韩叙。”
没有人应答,她转头看了看,哪里有韩叙的身影。
“美丽的姑娘,要买一束花吗?”
叫卖的声音拉回宋溪回的注意力,卖花的摊主颇具异域风情,她穿着皮质流苏上衣,腰间系着色彩鲜艳的珠串,热情地冲宋溪回招了招手。
宋溪回信步上前,望向这些含苞欲放的花,笑道:“请给我包一束吧。”
“是买给谁呢?”
“给我自己。”
摊主笑意加深:“太好了,那我为你挑几支郁金香,可以吗?”
黄色郁金香搭配香雪兰,宋溪回很喜欢。
“很不错。”
宋溪回接过花束,低头轻嗅,馥郁的香气充盈鼻腔。她付了钱,将花束抱在怀里。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宋溪回接起来。
“宋溪回。”
电话那头直呼其名,她听那声音有些熟悉。
“甄欣?”
突然接到甄欣的电话,宋溪回有些意外,难道是罗姨出了什么事?
“听说你去新西兰了?”
“有什么事吗?”
甄欣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赵廉也在新西兰,他那个人心胸狭窄,不择手段。总之,你小心点吧。”
电话挂断后,宋溪回忽然想起刚才身后似有若无的脚步声,心里隐隐生出不安,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了,她决定先离开这里再说,加快脚步往停车区走去。
周围行人渐少,宋溪回留意着后面的动静,她此刻能够确定,她确实被人跟踪了。
手机一直紧紧攥在手里,她想起池聿说过,如果赵廉再找麻烦要打电话给他。虽然她不确定跟踪她的是不是赵廉,但她下意识掏出了手机,在她做这个决定之前,手已经比脑子更快地拨通了池聿的电话。
嘟……嘟……
宋溪回紧捏着手机,默默祈祷:“拜托快接。”
等待接听的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电话已经焦灼的响了六十秒,就在宋溪回准备挂断重播时,池聿的声音出现了。
“什么事?”
宋溪回正从两排车之间穿过,眼角猛地从汽车玻璃上捕捉到侧后方一个影子快速逼近,她急忙对着电话说:“池聿,我遇到……”
但已经晚了。
一个男人突然窜到她身后,掏出一块毛巾猛地捂上了她的口鼻。
“唔……”
挣扎间那气味钻入鼻腔,瞬间剥夺了她所有的意志。手机从手中滑落,那束郁金香也摔在地上,七零八落。
那人架住她倒下去的身体,迅速拖向一旁早已打开车门的黑色厢型车。
“宋溪回,说话,宋溪回!”
听筒里只有一阵杂乱的窸窣,随即陷入死寂。池聿缓缓放下手机,陷入沉思。
陈杰推门而入,将一叠文件放在办公桌上,神情轻松。
“池董,经过前期磋商,我们已经就大部分技术性条款达成了初步共识,比我们预期的还要乐观,接下来……”
“韩叙的电话是多少?” 池聿骤然出声打断他。
“啊?哦。”陈杰愣住,一瞬之后反应过来,打开手机翻找韩叙的电话号码。
待陈杰把那串数字报出来,他立刻拨通。
陈杰站在一旁,看着池聿绕过宽大的会议桌,走到窗边,似乎有什么事亟待确认。
电话通了。
“你好,哪位?”
“我是池聿。”他省略了寒暄,“宋溪回是不是和你在一起?或者,她今天有没有联系过你?”
“池先生?”韩叙显然有些意外,停顿了一下,“是,我和池太太在一起,不过她去逛集市了,现在不在我旁边。”
在问清他们在哪个集市之后,池聿言简意赅地说:“她突然手机断线,失去联系。有她任何消息,立刻打电话给我。”
韩叙的声音也紧张起来,“什么?我现在立刻去找。”
“好,保持联系。”
池聿很少情绪外露,即使在谈判桌上,也从来让人摸不准他在想什么,从刚刚他那紧绷的姿态上,陈杰隐约感到有极其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现在听他讲完电话,陈杰心底一沉。
“会不会……是太太的手机突然坏了?或者被抢了?”
“有可能。”池聿的声音听不出波澜,只是目光垂在暗下去的屏幕上,“但也不能排除其他危险的可能。”
不等陈杰回应,他直接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就往外走。
陈杰见状急忙提醒:“池董,离高层会谈只剩十分钟了……”
这话说得委婉,其中的分量池聿却最清楚。若这场会谈出了差池,前期三个月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经济损失尚在其次,若错失此次良机,日后想要开拓美国市场便会阻力重重。
池聿的脚步顿住了,陈杰的提醒不无道理。
“如果您实在担心,我去跑一趟,确认太太的安全后,我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要让陈杰去吗?
那只是一通说明不了什么的电话,难道他要在紧要关头把所有人丢在这里?况且他了解陈杰,他是个得力的助手。
电话里宋溪回慌张的声音又猛地窜了出来。
池聿突然想起那次在浮光里,她被赵廉刁难,处境全然落于下风,她也始终镇定自若。
不,她这样阵脚大乱,一定是遭遇了什么不测。
她一个女孩,远在异国他乡,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他不再犹豫,匆匆留下一句:“我失约的事,替我向查克说声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