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纪》屿川行舟

7、忠臣叛国心气难复

　　越往东走越接近黄帝部落。

　　清山镇。

　　两人行至此处，正打算落脚，见此地人皆冷情，看见两人来也神情淡漠，本该热闹的街上也是寂静异常，人们皆用手势示意。

　　看起来不爱说话的样子。

　　浮玉好奇：“他们不会说话?”

　　灵昭道：“兴许只是不乐见外人吧。”

　　“先找个地方歇歇脚。”

　　两人找个客栈坐了下来。小二上完了菜就要走，灵昭喊住了他。

　　“小二，这么着急做什么？我们只是路过的，途径此地，见此地皆避外人，缄口不言，可是有何缘故?”

　　那小二心虚看看四周，“也罢，我见两位仙气缥缈，若你们能解此地之困，我也就告诉你们罢。这一切都是因为此地的父母官，此镇原先是炎帝领地，后来炎帝战败，此地便沦为了黄帝领地，可谁知此地官员居然毫不犹豫地叛国，与那些贼子同流合污，还打压我们小百姓，不许我们说他坏话。谁要是说了，就要用针把嘴缝起来。”

　　浮玉同仇敌忾道：“此人真是以势压人。贪慕权势，背叛旧主也就罢了，还欺压百姓。”

　　“那可不，前方有个市集口，之前在那里吊死了好几个被缝住嘴的人。”

　　小二叹道：“说起来，以前这个官员还是很好的，平易近人，也不贪污。可是敌军一来，唉，他就叛了国，归顺敌军，从此也性情大变。”

　　浮玉义愤填膺，一拍桌子：“既如此，那我们便会会这个人。”

　　灵昭淡笑不语。

　　翌日，两人去了官邸。

　　两人去时，那官员倒是和和气气，看上去倒不像是个残忍嗜杀之人。

　　“两位神君，有何要事?”

　　浮玉道：“我们为你而来。你为何欺压百姓，不许他们说话?”

　　闻言，那人嗤之以鼻，笑了笑。

　　浮玉疑惑：“笑什么？”

　　“我笑，这群刁民欺软怕硬。当初敌军攻入城中，我带着残兵拼死抵抗，可是这城中百姓无一人伸出援手，因为他们贪生怕死，因为敌军不会残杀百姓。

　　我被俘虏，也无一人站出来为我说情。我被脱衣游行时，更无一人站出来为我披上一件衣裳。我的家人，妻子孩子母亲，都被敌军俘虏，不堪受辱，受尽折磨而死。就在那儿……”他指向一个方向，那是市集口的方向，她们被活活吊死。

　　“可是这里的百姓，无一人为她们求情。

　　他们要我归顺，我不肯，就抓了她们。我的家人，我的子民，他们不理解我。我的家人求我归顺，我咬着一口气，不肯应。我的子民不理解我，也劝我归顺，哈哈，因为他们怕敌军对他们下手。于是我就亲眼看着，我的家人一个一个死在我面前……

　　后来，我归顺了。他们又在背后骂我，说起我家人的死调侃，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现在好了，我就是一个奸臣，严厉酷刑对他们，他们就乖乖听话了。”

　　“……”

　　一个人蒙受奇耻大辱，在敌军手下当俘虏，坚守心中认同的道义，可是家人在眼前惨死，守护的百姓却神情漠然。于是，他的道变了。

　　……

　　浮玉什么都没说。

　　“你要管吗？”灵昭问祂。

　　祂沉默许久：“我不知道该如何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