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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一章 一次一千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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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区管控以后,大多数公司陆续复工。曾晖还在盘算给蒋烬量身打造一部网剧,结果一刷新闻,眼睁睁看着自己公司曾经的“头牌”摇身一变,成了影视公司的总裁。
他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到屏幕上,痛心程度不亚于当年郭德纲听说曹云金要单飞,肝肠寸断,血泣当场。
曾晖一个电话打过去,蒋烬还在公司开会。电话接起来,曾晖张嘴就是:“你是我们公司的头牌,你不来了公司怎么办?”
蒋烬看了眼会议室里正等着他发言的一圈高管,压低声音回了一句:“那我明天让助理拟一份收购合同。”他说得轻飘飘的,“这总行了吧,我们都还有班上。”
为了有班上把公司收购了,简直倒反天罡。也就蒋烬想得出来。曾晖生怕迟疑一秒他就反悔:“那好,说好了,今天我就去签合同。”
“随意。”蒋烬挂了电话,语气平淡得像通知外卖放门口。
曾晖喜极而泣,他终于抱上大腿了!
不过感觉蒋烬好像变了,再也不是那个开迈凯伦混日子的富二代了。
他在新闻上看到过蒋烬,穿一身黑色西装去祭扫父亲,身形清瘦,站在雨里,脸上半分过去的嬉笑都没有。
曾晖当时就愣住了。那套Dior Homme顶他半辆车,而更让他陌生的是蒋烬的眼神,像一夜间沧桑了十岁。
各路新闻都在说蒋家资金链断裂、即将破产,甚至有离谱的传言说蒋开元是为了逃债跳楼自杀。曾晖知道不能全信,可也明白,蒋家现在是真的难。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蒋烬敢开口说收购他们那家小传媒公司,就说明还没到山穷水尽。
曾晖抹了把脸,心想,这大概就是命。
他开着车就直奔着开元影视去了。
曾晖好歹也是影视业内人士,早就听说过大名鼎鼎的开元影视,当年借着国产电影雄起的东风,投拍了不少经典,也是逐渐做到了小有名气,祖上富过。
但如今门可罗雀,各部门都裁掉了不少冗余人员。
蒋烬一上来就大刀阔斧地改革,把那些多余的职位全撤了,走的人七七八八,赔偿金都要不少。
但他坚持轻态型发展,不然可能连疫情结束都撑不到。
曾晖走到茶水间给自己倒了杯水,心想蒋烬怎么还没来,这正式复工第一天,他就玩迟到?
他端着水杯,正琢磨蒋烬怎么还没来,就听见工位上一阵骚动。所有人齐刷刷抬头看向门口,有人小声嘀咕:“太子爷来了。”
他顺着众人目光望过去,只见蒋烬一身深灰西装,身后跟着两个助理,步履生风地走进来。
那身剪裁利落的西服裹着他清瘦修长的身形,衬得他整个人又冷又稳,像从财经杂志里直接走出来的青年才俊。
曾晖手里的水杯差点掉下去,心里翻江倒海——这他妈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蒋烬吗?
那个去他连工资都发不出的公司面试,发腹肌照求“管饭就行”,拍短剧演霸道总裁弟弟,蹲在工位上打游戏摸鱼的公子哥,如今摇身一变,成了这副模样。
曾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就没认识过蒋烬。
他以前以为蒋烬是没地方去、随便找个班上,现在才反应过来,那应该叫微服私访,体验生活。
他喉咙有些发干,看着蒋烬从门口经过,又想起自己以前还拍着人家肩膀喊“蒋大头牌”,心里一下没了底。
自己到底能不能在他面前站直了说话?
蒋烬倒是先看到了他,脚步一顿,朝助理交代了两句,便朝茶水间这边走来。
曾晖赶紧把水杯放下,挺了挺背,脸上努力挤出个不太谄媚的笑。
蒋烬走到他面前,语气和以前没太大差别:“来了怎么不进去等?”
曾晖脱口而出:“我这不是怕你反悔吗,先来堵你。”
蒋烬笑了一下,那笑还是带点以前的不正经:“合同我让人拟了。你签之前,先想清楚,以后你公司可就不姓曾了。”
曾晖咬了咬牙,说:“现在这行情,能有个老板愿意接手,我谢天谢地。姓不姓曾不重要,别没班上就行。”
“行,那上楼。会开完再聊。”
曾晖“哎”了一声,跟在他身后。
他边走边偷偷打量蒋烬,忽然想,这人以后大概不会再跟他抢最后一杯咖啡了。
但蒋烬回头看他一眼,说:“别那么看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曾晖“啧”了声:“你以前真能装啊蒋烬。”
蒋烬懒懒道:“彼此彼此,你以前也挺能演。”
曾晖终于笑出来。他忽然觉得,蒋烬虽然变了,但本质上还是跟以前差不多。
有了曾晖,蒋烬也算苦中作乐。
两人经常趁着没人的时候,猫在办公室来一把开心消消乐对决赛。
手机静音,脑袋凑一块,谁输了谁请楼下最贵的手冲咖啡。
曾晖连输三把,愤而骂娘,说蒋烬你肯定开挂了。
“我这是天赋,打小练出来的。你在家抠脚的时候,我已经在消消乐打榜了。”
可说实在的,蒋烬每天装得人模狗样,心里早叫苦不迭。
处理公司事务是心累,精神紧绷到极致,累得他每天回到家里还都会睡不着,甚至想急赤白脸爬起来去送几趟外卖来治疗失眠。
因为跑外卖的时候什么都顾不上想,只知道手里这单马上就要超时了。
送完一身汗,洗个澡躺在床上,很快就能睡着。
过度思考带来的焦虑会杀死他。
他每天穿着西装去公司,听汇报、批文件、见债主,像模像样,可骨子里还是那个想赖在家里打游戏,等周煦生投喂的蒋烬。
干自己不喜欢的事,就像被迫接客的良家妇女,装得再像也顶不住生理性厌恶。
在公司危急关头还游手好闲,听起来似乎很摆烂。但一个游手好闲的人在公司危难之际挺身而出,听起来就很励志了。
蒋烬把这个歪理讲给曾晖听。曾晖“噗”一声笑出来:“你这不是摆烂,你这是战略性摸鱼。”
“对,摸鱼是为了更好地干活。我跟你消消乐,是给脑子做拉伸。”
下班后,曾晖拉他去喝酒。
蒋烬摆摆手,说:“不去了。我现在听见‘酒’字就头疼。”
他是真怕了。这段时间被逼着喝了太多,酒局一个接一个,想推都推不掉。如今能不喝就不喝,能早走就早走。
曾晖也没再劝,只拍拍他肩膀:“行,那你早点回。我这还约了两个前同事,先去凑一桌。”
蒋烬点头,说:“少喝点。”
曾晖笑:“你现在怎么跟人周律师一样,开口就管人。”
蒋烬也笑了,没接话。等曾晖走了,他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
窗外天已经暗了,楼下车流慢慢亮起来。
蒋烬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和人正正经经吃顿饭了。
他家出事以后,林家铭那帮人自然而然地就远了。
以前隔三差五约他喝酒、泡吧、打牌,现在群聊安安静静,连个“在吗”都没有。
他倒也理解。人都是趋利避害的,他如今不是那个能买单、能组局、能替人平事的蒋烬了。
在别人眼里,蒋家现在就是个麻烦。没人在这个时候还上赶着凑过来。
陆嘉文还联系,但不多。
偶尔发条消息问“最近怎么样”,蒋烬回个“还行”,那边就没下文了。不是感情淡了,是大家都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蒋烬也不怪谁。他只是偶尔会想,以前那些热闹,大概真就是酒肉堆出来的。
散了就散了。真正的朋友,不用天天见,也不会在他最需要时真消失。
就是偶尔想起以前的生活,会觉得有些荒唐。
直到今天,陆嘉文一个电话打过来。
蒋烬看了眼来电,接起来。
陆嘉文不像平时那么嘻嘻哈哈,只说:“晚上有空没?出来坐坐,不喝酒,就喝茶。”
蒋烬问:“你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觉得很久没跟你正经说说话了。我家附近有家茶楼,包间清静。”
蒋烬想了想,说“行”。
他确实也想知道,陆嘉文这时候找他,是要说什么。
下班后他给周煦生发了条消息,说晚点回,陆嘉文约他喝茶。周煦生回了个“好”。
蒋烬开车过去,进了包间,陆嘉文已经坐在那儿,茶都点好了。
陆嘉文打量他,总感觉蒋烬样子没变,但是说不上来哪里就不一样了。
他坐下后,熟练地给陆嘉文添了茶。
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茶,吹了吹,喝了一口,说:“这茶不错。”
“什么时候还会品茶了?”陆嘉文问。
“也就最近。”蒋烬脱了外套,开门见山:“说吧,什么事。”
陆嘉文反问:“你最近是不是看不上我们这帮人了?”
蒋烬愣了下:“没有。”
陆嘉文笑:“也对。你现在也没空看不上谁。”
蒋烬喝了口茶,没接话。
两个人坐了一会儿,陆嘉文才慢慢说:“林家铭最近出了点事,这阵儿没动静了就是因为这个。”
“什么事儿?”
事情比他以为的严重得多。
林家铭跟的那帮人聚众吸du,被抓了。
林家铭当时也在场,吸没吸还在查,但就凭“现场被端”这一条,这次可能真得进去。
蒋烬听完,犹如晴天霹雳。
聚众那人名字很耳熟,他以前和林家铭他们玩的时候,也见过那群人,只是没想到这圈子烂得这么快。
他那时候只是侥幸,跑得快,如果他还跟之前一样,肯定也被怂恿着去了,到时候出事也是早晚的事。
“他现在呢?”
“还在里面,等定性。”陆嘉文说,“他家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他妈哭着给我打电话,问能不能找到人帮帮忙。”
蒋烬沉默了很久。他知道周煦生就是律师。
可这种事,不是普通合同纠纷、债务问题,沾上那玩意儿,性质就完全变了。
尤其在疫情期间,又赶上严打,谁碰谁死。
他不能因为区区林家铭,把周煦生也拖进这种案子里。
陆嘉文看他不说话,低声说:“我知道你为难。你也是缓刑身份,碰这种事对你没好处。”
蒋烬苦笑:“我他妈最知道。”
陆嘉文点点头:“我就是告诉你。他家现在到处求人,迟早求到你这里。你心里得有个数。”
蒋烬“嗯”了一声。茶已经凉了。
搁在以前兄弟们遇到这种事,他哪能不管。
但是现在蒋开元已经不在了,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帮着捞人了,本身就自顾不暇了。
“我不能管。也管不了。”
“我知道。”
蒋烬回头看他:“你让他家里找正经律师,别乱花钱求那些来路不明的人。”
“好。”
蒋烬顺势拿起外套:“钱不凑手了,跟我开口。别的,我帮不了。”
陆嘉文站起来,拍拍他胳膊:“你做得够意思了。”
蒋烬没说话,起身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陆嘉文若有所思。
蒋烬低头给周煦生发了条消息,“我又想吃你做的牛肉面了。”
周煦生很快回复,“今天去见个当事人回不去。”
蒋烬:“我懂了,当事人比我重要。”
周煦生:“有病,赚不到钱你还想吃牛肉面呢?吃你的麻辣五香螺旋屁去。”
“你时薪多少,我买你一晚上行不行。”
周煦生:“我按次收费。”
“一晚上可以几次?”蒋烬问。
“一次一千我可以做到你破产。”
蒋烬的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上次喝多的那个晚上。
他本来以为两个男人凑一块儿,顶多是胡闹,真到了那一步,估计又尴尬又别扭。
结果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周煦生太知道怎么碰他了。哪轻哪重,哪慢哪快,全跟捏着证据链似的,一环扣一环。
蒋烬那会儿晕晕乎乎,可身体记得一清二楚。他当时就想,操,还是男人更懂男人。
这话一点不假。
他原以为会男的肯定很糙,像以前在酒桌上跟人讲的那些下流笑话。
可周煦生没给他那种机会。
周煦生连碰他都有章法,给蒋烬狠狠上了一课,他才发现自己以前那些“万花丛中过”的经验,在周煦生面前根本不够看。
经验在天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抬手搓了搓脸,觉得自己真没救了。
程美丽这时给他发来消息,叫他去商业街的某个高档酒店吃饭。
蒋烬看了一眼地址,还以为是哪个亲戚的生日,想了一圈都没想到。
包间还空着。
他给程美丽发消息,问人怎么还没到。
程美丽让他先坐着,说自己马上来。蒋烬便点了壶茶,靠在椅子里看手机。结果等来的不是程美丽,是个陌生女人。
蒋烬当下就反应过来,上当了。
女人拉了把椅子坐下,蒋烬抬头,先看见她那张精致的脸,再看她手里最新款的包。
他愣了下,又瞄了眼桌上的号码牌,确认自己没走错包间,才问:“你是?”
“我叫林荫,你喊我Ada就好。”她放下包,笑得落落大方,“家里人没和你说吗?”
蒋烬一脸疑惑:“说什么?”
林荫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看向蒋烬的眼神直接得近乎直白,像在看一盘已经烤好的牛排:“我看上你了。”
蒋烬呛了口茶。
他抽了张纸巾按住嘴角,脑子里第一反应是:这他妈是相亲。
程美丽背地里给他安排了个女人。
第二个反应是:这话要是让周煦生听见,他今晚连沙发都没得睡。
他抬头看林荫,对方仍笑吟吟地看他,没有丝毫不好意思。蒋烬缓了缓,说:“林小姐,我最近没这方面打算。家里这事,我也不知道。”
林荫挑眉:“现在不就知道了。你不用急着拒绝,我们先吃饭。”
她说着把菜单递过来,动作自然得像已经认识他很久。
蒋烬没接,只问:“谁找的你?”
林荫说:“你妈妈。说你忙,没时间交朋友,让我多主动点。”
蒋烬在心里骂了句。
他面上还挂着客气,说:“那真对不住,我今天就是来替我妈吃顿饭。别的,你别多想。”
林荫也不恼,撑着下巴看他:“行。那这顿就先吃饭。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手机在蒋烬的手里转了一圈,他给周煦生发去一条:“我被我妈骗出来相亲了。女的。我现在只想回家。”
周煦生发来消息问:“叫什么?”
蒋烬回复,“艾达儿。”
林荫把他当男模了。
蒋烬一顿饭吃得心猿意马,筷子夹菜都像在给手机让路。
他时不时就按亮屏幕看看有没有周煦生的消息,恨不得整个人缩到桌子底下去。
林荫问他平常是不是健身,蒋烬说“不健”,她又问:“那你有没有八块腹肌?”
蒋烬一口汤差点喷出来:“我有没有,跟你也没关系吧。”
林荫也不生气,托着腮,笑着说:“看看又不吃亏。”
蒋烬说:“你还是看点正经的。”
她放下刀叉,忽然抽了张纸巾:“别动,你嘴角有酱。”
蒋烬本能往后一仰,活像被人拿刀片抵了脖子。他一把抢过纸巾,自己狠狠擦了两下:“谢谢,我手健全。”
蒋烬私底下给周煦生发了个定位,叫他过来接人。
“周煦生你再不来宣示主权,你男人就要晚节不保了。这个艾达儿太生猛了,刚刚还要撩我衣服看腹肌,像是要我把生吃了。还好我比较守男德死死护住了。”
周煦生:“哦。”
哦?就只有哦?
“你根本就不爱我,我被女流氓性骚扰,你就这反应啊?”
周煦生:“不然呢,我上去跟她扯头花?”
蒋烬想象了一下那幅画面,属于天方夜谭。
他一直看手机,林荫不仅没生气还笑着问,“你给其他女朋友发消息呢?”
蒋烬摇头,“我没有其他女朋友。”
“这么乖?”
“但我有一个男朋友。”蒋烬说得理所当然。
“第一次听到有人拿这个理由来拒绝别人的,你挺有新意。”林荫说,“麻烦你考虑一下我的条件再拒绝,如果你跟我结婚的话,我给你钱给你人脉资源,这样,你爸留下来的心血就不会白费,开元影视就能再创辉煌。”
蒋烬重新打量了她一番,然后问,“你意思我给你做上门女婿?”
林荫点头,“差不多吧。”
“上门女婿?”蒋烬重复了一遍,像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靠回椅背,笑了声:“林小姐,你要是早几个月来,我没准真会为了钱跟你客气两句。现在不行。”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周煦生还没到。
蒋烬抬头看林荫,笑容敛了:“我要是拿婚姻换公司,别说我爸在天上不认我,我男人也不会放过我。”
他站起来,抓过外套。
林荫叫住他:“你可要想清楚啊,你现在拒绝我,以后可能再遇不到这种机会了。”
蒋烬背对着她,把外套搭在肩上,说:“我牙口比较好,吃不来软饭。”
刚走到酒店门口,就看见周煦生从车里下来。
那人穿着羊绒西装,还拿着手机,显然是在看蒋烬发的那几条消息。
蒋烬眼睛一亮,大步过去,半真半假地往周煦生身上一靠:“你怎么才来,我差点让人姑娘生吞了。”
周煦生没推开他,只偏头看了眼酒店方向:“人呢。”
蒋烬说:“在上头。非让我当上门女婿,还说要养我。”
“有这好事?问问她我这样的行不行。”周煦生认真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
但他在心里松了口气,还好蒋烬没有隐瞒他,也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遮遮掩掩,蒋烬大方地承认了这一切,跟他站在同一边。
那一瞬间,周煦生感觉到了自己的卑微。
衬托之下,他第一次意识到,内心对安全感的渴望有多深,多脆弱,这种感觉很不舒服,但他还是接受了。
蒋烬坐上车,系好安全带,侧过脸认真地问,“你倒还惦记上那口软饭了?”
“嗯。”
“那我问你,”蒋烬认真地想了个数字,“假如她出一个亿让你离开我,你愿意吗?”
“一亿是吧?”周煦生手指轻轻敲了下方向盘,“分期付款还是一次性到账?来路干净嘛?税前还是税后?”
“区区一个亿你就动摇了?”
“那可是一个亿啊。”周煦生说,“我先把钱骗到手,然后再回来找你。”
蒋烬一下没绷住,乐了:“你这不是诈骗吗。”
“所以得先研究一下资金来路,万一是黑钱,我还能顺手再送你一个举报奖励。”
“你才是真的黑心律师。”
周煦生没接,只把车开出地库,外面霓虹灯一片片掠过。
蒋烬好像想起来了,周煦生之前评估过,他浑身上下加起来卖到柬埔寨去,连五百万都不值。
估计他的身价在周煦生眼里可能就如同一台二手库里南。
蒋烬忽然安静下来,侧过头看周煦生的侧脸,认真地说:“我赚多多的钱给你花,别因为钱离开我。”
周煦生说:“瞎想什么,别说是你了,连我都不值一个亿啊。”
说完,他又严谨地补了一句,“咱俩加在一起也不值一个亿。”
晚上,周煦生先洗了澡,洗完澡去床上躺着了。
蒋烬在电脑上看了一会儿金融课的线上视频才去睡觉。
他满心期待恶狠狠地大战三百回合,但当掀开被子的时候,发现周煦生已经睡着了。
蒋烬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周煦生的耳垂,才听见对方在说话。
“蒋烬……”
呦,做梦还梦到他了。
蒋烬勾起了唇角笑了笑,刚想凑近听周煦生还要说什么,就听见周煦生又低低补了一句:“赚钱给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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