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伪装》墨泠弦

10、第 10 章 简鹿鸣收到

　　简鹿鸣收到那封情书的时候，正在吃薯片。

　　原味的，咔嚓咔嚓，声音脆得像踩碎秋天的落叶。午休时间，教室里没几个人，大部分人都去食堂了，剩下的要么在补觉，要么在补作业。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简鹿鸣的桌面上，把他摊开的那本英语练习册晒得发烫。

　　一个女生从门口走进来，步子很快，像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气才迈出的那几步。她走到简鹿鸣的桌子前面，停下来，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信封，信封上贴着一颗红色的心形贴纸。

　　“简鹿鸣同学，”女生的声音有点抖，脸从脖子红到了耳朵尖，“这个……请收下。”

　　她把信封放在简鹿鸣的桌上，然后转身跑了。跑得很快，快到简鹿鸣连她的脸都没看清，只看到马尾辫在空气中甩出的那一道弧线。

　　简鹿鸣低头看着桌上的粉色信封，沉默了。

　　他拿起信封，翻过来。封面上用圆珠笔写着“简鹿鸣收”三个字，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都写得很用力，像是在写一份很重要的文件。信封没有封口，心形贴纸只是装饰，轻轻一掀就能打开。

　　他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信纸是淡粉色的，印着细小的碎花图案，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不是那种廉价的、刺鼻的香水，而是一种很淡的、像春天刚开的花的味道。

　　信的内容不长，字迹依然工整：

　　“简鹿鸣同学：

　　你好。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在开学典礼上就看到你了。你坐在最后一排，吃着薯片，表情很认真地看着台上。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幕让我记了很久。

　　后来我打听到了你的名字，知道了你在高二三班。每天课间的时候，我都会假装路过你们班的走廊，偷偷看你一眼。你有时候在吃薯片，有时候在写作业，有时候在发呆。你发呆的时候，眼睛会看着窗外，表情很安静，像是在想什么很远很远的事情。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我。也许没有。我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普通到走在人群里没有人会多看我一眼。但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把这封信写给你。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在默默地喜欢你。

　　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我都谢谢你。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一个你不认识的人”

　　简鹿鸣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他从来没有收到过情书。在之前的学校，他是一个透明的Beta，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坐在最后一排吃薯片的转学生。他以为自己会一直透明下去，直到毕业，直到离开，直到没有人记得他来过。

　　但现在，有人给他写了情书。

　　一个他不知道名字、不记得长相、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同年级的女生，用了很长时间的勇气，写了这封信，把它放在了他的桌上。

　　他不能假装没收到。

　　但他也不能认真回复——因为他不是Beta，他不能和任何人谈恋爱，他连自己的性别都不能让别人知道。

　　他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把信封放进了桌斗里。

　　“什么玩意儿？”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简鹿鸣转过头，沈时予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的座位上——陆之珩的座位上。他的校服依然穿得松松垮垮，领口大敞，手里拿着一瓶酸奶，正伸长脖子往简鹿鸣的桌斗里看。

　　“情书。”简鹿鸣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情书？！”沈时予的眼睛瞪得很大，琥珀色的瞳孔里写满了震惊，“谁写的？”

　　“不知道。没署名。”

　　“男的写的女的写的？”

　　“女生。”

　　“哪个班的？”

　　“不知道。”

　　“长什么样？”

　　“没看清。”

　　沈时予看着他，那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在耍我”。

　　“简鹿鸣，”沈时予放下酸奶，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身体往后一靠，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我要认真和你谈谈”的模式，“有人给你写情书，你不知道是谁写的，不知道哪个班的，不知道长什么样——你就把信往桌斗里一塞，然后继续吃薯片？”

　　“不然呢？”简鹿鸣咔嚓咬了一口薯片，“我应该怎么办？拿着喇叭在走廊里喊‘谁给我写的情书’？”

　　沈时予被噎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真的很不会处理人际关系。”

　　“谢谢夸奖。”

　　“这不是夸奖。”

　　“那我收回。”

　　沈时予叹了口气，拿起酸奶又喝了一口，像是在用酸奶压惊。

　　“简鹿鸣，你有没有想过，人家女生写这封信花了多大的勇气？”沈时予的声音忽然认真了起来，不再是平时那种嬉皮笑脸的语气，“她可能想了很久，写了改改了写，最后才下定决心把这封信交给你。你至少应该——去看看她是谁吧？”

　　简鹿鸣嚼薯片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看着沈时予的脸，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难得一见的认真。

　　“你说得对。”简鹿鸣说。

　　沈时予愣了一下。“你居然同意我了？”

　　“我偶尔也会同意别人的意见。”

　　“那你打算怎么办？”

　　简鹿鸣想了想，说：“明天课间的时候，我在走廊里站一会儿。如果她真的像信里说的那样每天路过我们班，那她明天应该也会来。到时候我就能知道她是谁了。”

　　“然后呢？”

　　“然后——”简鹿鸣顿了一下，“然后我告诉她，谢谢她的喜欢，但我不能接受。”

　　沈时予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心里有人了？”沈时予问。

　　简鹿鸣的手指顿了一下。

　　“没有。”他说。

　　“那你为什么不能接受？”

　　“因为我是——”

　　他差点说出“Omega”三个字，但及时刹住了车。

　　“因为我不想谈恋爱。”他说，“高中学习重要。”

　　沈时予看着他，那眼神里写着“你编，你继续编”。但他没有追问，只是笑了笑，把酸奶喝完，站起来。

　　“行吧，你自己的事自己决定。”他拍了拍简鹿鸣的肩膀，“不过简鹿鸣，我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

　　“有些人，你越是不想谈，越是跑不掉。”

　　他说完这句话，就走了。步子很大，校服的下摆在风中轻轻扬起，像一面蓝色的帆。

　　简鹿鸣坐在座位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

　　他低下头，从桌斗里摸出那封情书，又看了一遍。

　　“谢谢你在我的生命里出现。”

　　他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把信封放进了书包的夹层里，而不是扔进垃圾桶。

　　因为他觉得，一个人的真心，不应该被扔进垃圾桶。

　　哪怕他不能接受。

　　---

　　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课。

　　这一次，简鹿鸣没有借口逃避了。老赵拿着花名册，一个一个地念名字，念到“简鹿鸣”的时候，特意加了一句：“上次你没计时，这次必须跑。”

　　简鹿鸣点了点头，走到起跑线上。

　　阳光很烈，塑胶跑道被晒得发软，踩上去像踩在一块巨大的橡皮泥上。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起跑线后面的地面上，后颈的阻隔贴贴得很牢——今天早上刚换了一张新的军用阻隔贴，姑姑寄来的那盒。新贴上去的阻隔贴比旧的薄一些，透气性也更好，贴在皮肤上像第二层皮肤，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哨声响了。

　　他开始跑。

　　这一次他没有保留。他跑得很快，快到风在耳边呼啸，快到心脏在胸腔里砰砰地跳，快到他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像一条解冻的河流。

　　第一圈，第二圈，第三圈。跑到最后一圈的时候，他的腿开始发酸，呼吸开始变重，但他没有减速。他咬着牙，加快了速度，冲过了终点线。

　　“三分三十八秒。”老赵看着秒表，点了点头，“进步很大。”

　　简鹿鸣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从额头上滴下来，落在塑胶跑道上，瞬间就被蒸发了。

　　一只手递过来一瓶水。

　　他抬起头。陆之珩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瓶冰水，表情很平静，但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他是从操场另一边跑过来的。

　　“谢谢。”简鹿鸣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水是冰的，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舒服得他眯了眯眼。

　　陆之珩看着他喝水的样子，没有说话。

　　但他的目光——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的光——和平时不一样了。更深，更沉，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

　　“怎么了？”简鹿鸣擦了擦嘴，“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陆之珩移开目光，“跑得不错。”

　　“比上次快了四秒。”

　　“你还记得上次的成绩？”

　　“三分四十二秒。”简鹿鸣说，“你告诉我的。”

　　陆之珩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你记性挺好。”

　　“一般好。”简鹿鸣拧上瓶盖，“主要是有人帮我记了第一次的成绩，我只需要记住第二次的就行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礼貌的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共同语言的笑。

　　体育课结束后，简鹿鸣去更衣室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他走出更衣室的时候，操场上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夕阳把整个校园染成了橘红色，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幅用光和影画出来的画。

　　陆之珩站在更衣室门口，靠着墙，手里拿着一杯水，像是在等一个人，又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走吧。”简鹿鸣说，“去食堂。”

　　“今天这么早？”

　　“饿了。体育课消耗太大。”

　　两个人并肩走向食堂。傍晚的风很轻，带着桂花的香气和操场上青草被晒热后的味道。简鹿鸣走得很慢，因为他还在喘——八百米的后劲还没完全过去。陆之珩也走得很慢，慢到像是在陪一个人散步。

　　“陆之珩。”简鹿鸣忽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收到过情书？”

　　陆之珩的脚步顿了一下。

　　“收到过。”他说。

　　“你怎么处理的？”

　　“扔了。”

　　简鹿鸣看了他一眼。陆之珩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我今天早上吃了一个包子”。

　　“你不觉得浪费吗？”简鹿鸣问。

　　“浪费什么？”

　　“浪费别人的真心。”

　　陆之珩沉默了几秒。

　　“如果我收了，”他说，“对方会觉得有希望。我希望她早点死心。”

　　简鹿鸣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也没问题。

　　“今天有人给我写了情书。”他说。

　　陆之珩的脚步又顿了一下。这一次顿的时间比上一次长了一些。

　　“谁？”他问。

　　“不知道。没署名。”

　　“你收了？”

　　“收了。”

　　“打算怎么处理？”

　　“明天去看看她是谁，然后当面告诉她我不能接受。”

　　陆之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们继续往前走。但简鹿鸣注意到，陆之珩的脚步比刚才快了一些，快到他要加快步子才能跟上。

　　“你走那么快干嘛？”简鹿鸣问。

　　“饿了。”

　　“你刚才不是说等我吗？等我这么久都不饿，现在忽然饿了？”

　　陆之珩没有回答。

　　但简鹿鸣注意到一件事——陆之珩的信息素，在他说“有人给我写了情书”之后，波动了一下。

　　很小幅度的波动，如果不是简鹿鸣的腺体对陆之珩的信息素已经敏感到了一种近乎本能的程度，根本不可能察觉。

　　冷杉和雪松的味道在那一瞬间变得浓郁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冰面下翻涌，又迅速被压了回去。

　　简鹿鸣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说破。

　　但他知道了。

　　陆之珩在吃醋。

　　不是那种“我要把你抢过来”的吃醋，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克制的、像是“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什么所以我什么都不说”的吃醋。

　　简鹿鸣觉得，这种吃醋，比那种大张旗鼓的吃醋，更让人心动。

　　---

　　第二天课间，简鹿鸣站在走廊里。

　　他靠着墙，手里拿着一袋薯片，表情很随意，像是在晒太阳。但他的目光一直在观察来来往往的人。

　　每一个路过的女生，他都看了一眼。不是盯着看，而是用余光扫一眼，然后迅速移开。

　　他不认识那个写情书的女生。他甚至不确定她今天会不会来。

　　但他相信沈时予说的话——“她可能想了很久，写了改改了写，最后才下定决心把这封信交给你。”

　　所以他在等。

　　等那个会在他看过去的时候脸红的女生。

　　课间十分钟过去了大半。走廊里的人越来越少，大部分人都回了教室准备下一节课。简鹿鸣的薯片吃了半袋，他的耐心也吃了半袋。

　　他开始觉得，也许她今天不会来了。

　　然后他看到一个女生从走廊的尽头走过来。

　　她走得很慢，慢到像是在用脚丈量每一块地砖的长度。她的头低着，马尾辫垂在肩膀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书拿反了。她的脸很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尖，红得像是刚被人从桑拿房里拎出来的。

　　她走到简鹿鸣面前的时候，停了下来。

　　“简……简鹿鸣同学。”她的声音在发抖，小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简鹿鸣看着她。

　　她的长相很普通。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五官清秀但不惊艳，属于那种走在人群里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类型。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此刻正紧张地看着简鹿鸣，像是在等一个判决。

　　“你是昨天给我写信的人？”简鹿鸣问。

　　女生点了点头，嘴唇在发抖。

　　简鹿鸣把薯片袋折了一下，塞进口袋里，站直了身体。

　　“信我看过了。”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谢谢你。谢谢你写这封信给我。这是我收到的第一封情书，我会好好收着的。”

　　女生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简鹿鸣说，“我不能接受。”

　　女生的眼睛暗了。

　　“不是因为你不好。”简鹿鸣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是因为我现在不想谈恋爱。我想好好学习，考上好的大学。如果我接受了你的感情，但我没有时间陪你，没有精力对你好，那对你是不公平的。”

　　女生低着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我明白的。”她的声音有点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人喜欢你。这就够了。”

　　她说完，转身走了。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很多，快到简鹿鸣能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简鹿鸣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他忽然觉得，拒绝一个人，比被拒绝更难。

　　因为被拒绝只需要承受自己的难过，而拒绝别人，要承受两个人的难过。

　　“你做得对。”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简鹿鸣转过头，沈时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后面，手里拿着一瓶酸奶，表情很认真。

　　“你怎么在这儿？”简鹿鸣问。

　　“路过。”沈时予用酸奶指了指走廊尽头，“看到了全过程。”

　　“你偷看？”

　　“什么叫偷看？我是光明正大地看。”

　　简鹿鸣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薯片，继续吃。

　　“你不难过吗？”沈时予问。

　　“难过什么？”

　　“拒绝了一个喜欢你的人。”

　　简鹿鸣想了想，说：“难过。但如果不拒绝，她会更难过。”

　　沈时予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有光在流转。

　　“简鹿鸣。”

　　“嗯。”

　　“你这个人，真的很善良。”

　　“谢谢夸奖。”

　　“这次真的是夸奖。”

　　简鹿鸣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

　　上课铃响了。两个人走回教室。简鹿鸣走到第一排，坐下来，把薯片袋塞进桌斗里。陆之珩已经坐在旁边了，手里拿着笔，面前摊着一本数学练习册。

　　“刚才去哪儿了？”陆之珩问，没有抬头。

　　“走廊。晒太阳。”

　　“晒了十分钟？”

　　“嗯。补钙。”

　　陆之珩的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写。

　　简鹿鸣看着他的侧脸，看着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微微眯起来的弧度，看着他握着笔的修长手指，看着他衬衫领口那颗扣得严严实实的扣子。

　　他忽然想起了沈时予昨天说的那句话。

　　“有些人，你越是不想谈，越是跑不掉。”

　　简鹿鸣低下头，从书包里摸出英语课本，翻到今天要讲的那一页。

　　但他的心，不在课本上。

　　他的心，在隔壁那个人的身上。

　　那个人正在吃醋，正在假装没有吃醋，正在用沉默和克制来掩盖自己心里的那点酸涩。

　　简鹿鸣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可爱。

　　不是“奶狗”式的可爱，不是“狼狗”式的可爱，而是一种“明明心里翻江倒海但脸上风平浪静”的可爱。

　　他拿起笔，在英语课本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然后把课本往陆之珩那边推了推。

　　陆之珩低头看了一眼。

　　课本上写着：“今天的包子，是什么馅的？”

　　陆之珩沉默了一秒，拿起笔，在那行字下面写了一行字：“鲜肉的。和昨天一样。”

　　简鹿鸣又写了一行：“明天我想吃香菇鸡肉的。”

　　陆之珩的笔尖顿了一下。

　　“你不是只吃鲜肉的吗？”

　　“偶尔换换口味。”

　　陆之珩看了他一眼，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惊讶，又像是——懂了什么。

　　他没有再写，把课本推回来，继续做题。

　　但简鹿鸣注意到，陆之珩握笔的手指放松了一些，肩膀也不再那么紧绷了。他的信息素重新变得平稳，冷杉和雪松的味道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着，像冬天的第一场雪，安静而温柔。

　　简鹿鸣低下头，继续听课。

　　他的耳朵尖是红的。

　　很小的一抹红，藏在头发后面，陆之珩看不到。

　　但他知道，陆之珩不需要看到。

　　因为陆之珩的耳朵尖，也是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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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预告：

　　校园论坛的帖子持续发酵，有人扒出了简鹿鸣的“背景”——转学生、Beta、成绩好、和陆之珩关系密切。各种猜测满天飞，有人说他们是亲戚，有人说他们是小学同学，有人说简鹿鸣是陆之珩的“私人抑制剂”（这个猜测意外地接近真相）。陆之珩第一次在论坛上公开回复了一个帖子，只有两个字：“别猜了。”结果帖子更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