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的旧案》杨思许

9、人海寻踪

　　这种烟，正是周凯这类纨绔子弟常抽的牌子。

　　“动作倒是快。”

　　陈默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他昨晚刚从废弃报社拿回铁皮盒，今天刚找过陈阳，转身就被人找上门搜查，说明他的一举一动，全程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报社的黑衣人，周凯的手下，两股势力，一明一暗，都在盯着他的行动。

　　他快速检查屋内，好在所有核心线索——铁皮盒、便签、照片、警用纽扣，他都贴身携带，没有留在屋内，没有被闯入者夺走。

　　他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烟头，用纸巾包好，放进证物袋，这是对方留下的直接痕迹，日后或许能成为证据。
　　一夜转瞬即逝。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手机准时弹出一条长长的信息。

　　老鬼办事利落，跨越三年的封锁信息，硬生生扒出了苏明哲的全部行踪轨迹。

　　三年前离职离开江城后，苏明哲并未走远，一路南下躲进了邻市一座偏远古镇，切断所有社交账号，更换姓名，隐姓埋名，开了一家小小的文具店，与世隔绝，刻意避开所有熟人，如同人间蒸发。

　　住址、门店名称、日常作息、出行规律，标注得一清二楚。

　　陈默看完信息，起身收拾装备。

　　不能再等，必须立刻动身，找到苏明哲，拿到第三块线索碎片。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狼藉的屋子，带上所有核心线索和取证工具，驱车直奔邻市清河镇。

　　清晨七点，薄雾未散。

　　陈默驱车驶离江城，高速一路直行，两个小时后，抵达邻市青溪古镇。

　　古镇依山傍水，老旧街巷纵横，节奏缓慢，远离城市喧嚣，是绝佳的避世之地。

　　也难怪苏明哲会选择躲在这里。

　　这是一座偏远安静的小镇，远离城市喧嚣，街道狭窄，民风淳朴，夜晚的小镇格外宁静，只有零星几家店铺还亮着灯。

　　伸缩警棍、备用手套、录音设备、微型摄像头，全部随身携带。

　　这一次去见苏明哲，变数极大。

　　这个人躲了三年，活在恐惧里，必然极度警惕、抵触、防备心拉满，想要让他开口吐露真相，绝非易事。

　　按照地址，陈默找到了那家晨光文具店，店面不大，灯已经熄了，卷闸门拉下一半，显然已经打烊。

　　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把车停在街角，静静观察。

　　文具店隔壁是一家小超市，门口坐着乘凉的老人，陈默走过去，买了一瓶水，顺势和老人搭话：“大爷，隔壁文具店的老板，是叫苏明哲吗？”

　　老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对，是叫苏明哲，外地人，来我们这三年了，人挺斯文，就是不爱说话，天天待在店里，很少出门。”

　　“他平时有什么熟人来找他吗？”陈默继续问道。

　　老人想了想，摇头：“没有，就他一个人，独来独往，偶尔有镇上的学生来买东西，也很少跟人多聊，看着像是有心事。”

　　陈默道了谢，回到车里，静静等待天亮。

　　他不能深夜打扰，苏明哲本就活在恐惧中，深夜贸然上门，只会让他彻底封闭，拒绝沟通。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文具店的卷闸门缓缓拉开。

　　陈默整理了一下衣着，缓步走进文具店。

　　风铃轻轻作响，打破屋内的沉寂。

　　店内弥漫着纸张、墨水与木质家具混合的清淡气息，货架整齐，干净整洁，看得出来店主心思细腻，生活克制。

　　柜台后，一个穿着素色衬衫的男人正低头整理账本，脊背微微佝偻，眉眼疲惫，周身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与压抑。

　　正是苏明哲。

　　听到风铃响动，苏明哲缓缓抬头，目光淡淡扫向门口的陌生人。

　　当他看清陈默那张冷硬沉稳、自带压迫感的面容时，浑身猛地一僵，手中的钢笔“啪嗒”掉落在木质柜台上，瞳孔骤缩，脸色瞬间褪尽血色。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时隔三年，依旧挥之不去。

　　苏明哲的声音微微发颤，下意识后退半步，双手紧紧攥住柜台边缘，指尖泛白，整个人瞬间进入高度戒备的防御状态。

　　陈默没有立刻逼近，站在门口位置，保持安全距离，避免过度施压。

　　“你是谁？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苏明哲连连后退，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语气慌乱，眼神里满是戒备和恐惧。

　　“我叫陈默。”

　　他语气平缓，克制锋芒，没有警察式的强硬，也没有审问式的压迫。

　　“前江城刑侦支队刑警，现在是私人侦探。我来这里，只问三件事，关于三年前，林深，关于盛世集团，关于你们当年的调查。”

　　“我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