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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臭龙! 晨光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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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漫过清河宗讲学殿的雕花窗棂,檀香袅袅,仙史课尚未正式开讲,殿内弟子三三两两闲谈。
江揽月寻了位置坐下,指尖还带着昨夜石穴里残留的微凉气息。她方才踏入殿门,一道清脆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赵楠楠快步走到她身侧,挨着石凳落座,好奇歪头打量她:“揽月,好几日不见你踪影,最近都在忙些什么?秘境结束后就很少瞧见你了。”
江揽月神色平淡,闻言淡淡吐出三个字:“带孩子。”
赵楠楠一愣,猛地睁大眼睛,险些以为自己听错,凑近几分:“啊?带孩子?清河宗哪里来的孩童?难不成是山下托付宗门照料的稚童?”
她满心疑惑,连连追问:“是谁家的孩子,很难照看吗?瞧你眼下都带着淡淡的倦意,是不是十分费心?”
江揽月垂眸,指尖轻轻摩挲袖口,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昨夜雷声之下,黏在自己怀中、畏怯示弱的孟虞。
她浅浅勾了下唇角,语气轻缓:“性子黏人,胆子不大,打雷的时候格外闹腾,一刻也离不得人。”
赵楠楠愈发好奇:“这般娇气?若是宗门收留的孩子,怎么不交由育童堂的师姐看管?何须你亲自照料?”
“旁人照看不住。”江揽月简短作答。
赵楠楠还打算继续刨根问底,殿前方传来授课长老清越的声响,仙史课正式开始。
她只好暂且压下满心疑问,小声嘟囔:“等下课了你可得同我仔细说说,我实在好奇得很。”
江揽月轻轻颔首,目光望向讲台,心底却悄然想起,不知此刻孟虞醒了没有,会不会找不到她,又胡乱闹脾气。
画卷被收,禁提上界
仙史课的余温尚未散尽,山间风凉,吹散了讲学殿的袅袅檀香。
下课铃落,同窗弟子纷纷结伴离去,殿内顷刻间热闹褪去,只剩满地散落的书卷清气。江揽月敷衍避开赵楠楠的追问,将所有心绪压敛心底,袖中紧紧揣着那卷封存已久的古画。
画中七道立于月下的缥缈身影,气韵浩瀚超脱凡尘,绝非修士所有。
再加白清弦的记忆她隐隐有个猜想
她要求证答案
踩着微凉的山风,她一路缓步登顶,抵达云雾缭绕的宗主殿。
殿外古松静默,云雾沉沉,整座大殿透着生人勿近的清冷肃穆。未等叩门,殿内便传来白虔清淡无波的声线,通透入耳:“进来。”
江揽月推门入内,躬身行过弟子礼,直起身时,抬手缓缓展开了那幅泛黄陈旧的鲛绡古画。
古朴水墨铺展在青玉案上,七道模糊人影伫立月下,风骨苍茫,自带一股跨越万古的厚重压迫感。
“宗主,弟子偶然得此古画,心中存疑多日,特来求证。”
“画中七人是谁?再或者说我是谁?孟虞又是谁?
白虔垂眸,视线落在画卷之上。
方才始终淡漠平和的眉眼,骤然覆上一层极深的沉色。那双常年无波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凝重与讳忌,不再是对待宗门弟子的温和疏离,而是带着不容置喙的森严。
他指尖轻抬,未触碰画卷,仅以一道浅淡仙力拂过案前。
下一瞬,那幅承载着万古秘辛的古画自动收拢、卷合,稳稳落入他掌心,被他牢牢收住,再也不外露半分笔墨。
江揽月心头微怔,下意识抬眼:“宗主?”
白虔握着画卷,抬眸看向她:“此画上界之物。”
短短四字,落地有声。
“并非你我当世三界可窥探的过往,亦非你该沾染的因果。”
白虔神色清冷,褪去所有温和,字字郑重告诫:“江揽月,此事到此为止。”
“从今往后,不许再提、不许再查、不许再探寻分毫。上界之事,与你无关,与清河宗无关,更不是你能承载的机缘与劫难。”
他掌心微敛,那卷古画被他收入储物秘境,彻底封存不见踪迹,仿佛从未出现在这世间。
“忘掉这幅画,忘掉你的猜测。”
江揽月伫立原地,指尖微微收紧。
她所有的猜测、所有的求证,在白虔一句“上界之事”面前,尽数被强行截断。
她瞬间懂了
可越是被强行禁止,她心底的怀疑就越是浓烈。
白虔见她默然不语,语气稍缓,却依旧不容商榷:“听懂了?”
良久,江揽月微微垂眸,敛去眼底所有心绪,低声应答:“弟子……听懂了。”
“退下吧。”
白虔转过身,望向殿外翻涌的云雾,背影孤冷淡漠,不再多言一字。
江揽月躬身告退,缓步走出宗主殿。
山风迎面袭来,凉意彻骨。
她以为自己触碰到了真相的边角,却被人亲手捂住双眼,告知她前路禁忌、不可窥探。
屏风私语,自寻因果
宗主殿再度陷入死寂,云雾漫过玉阶,静谧得落针可闻。
他抬手,将方才收走的七人古画重新展开,鲛绡画卷铺在青玉案上,上古墨色沉静悠远,七道月下身影朦胧伫立,藏着万古无人敢道的秘辛。
下一秒,殿后雕花屏风微动。
一袭青衫素雅无尘的李青鹤缓步走出。
白虔身躬身轻声发问:“师祖,你为何不直接告诉她们真相?”
无论是江揽月的执着探寻,还是孟虞深陷的千年梦境,所有纠葛的根源尽数藏在这幅画中。与其让两个人在迷雾中摸索煎熬、步步踏险,不如一语点破前尘过往,了结无端牵绊。
李青鹤垂眸凝视画卷,白指尖轻轻拂过画。
“别人说的,不如自己找的。”
“前路因果,旁人道来,只是听闻。”
“唯有她们亲身去探、去遇、去历经万般坎坷,方才是命中注定的修行。”
“好吧,我不裝了。”
“其实就是天道那点破规矩,我说,或者间接说天雷都要劈我。”
话音顿了顿,李青鹤更是满脸不耐,揉了揉眉心,实打实的头疼:“再说了,师尊已经接连传讯催我好几次了。这幅画再不还回去,那条臭龙又要找借口寻我麻烦,又要打我,烦死了。”
“有道侣了不起啊!真的是”
白虔听着李青鹤絮絮叨叨的抱怨,神色始终清淡平和,无波无澜。
静默片刻,他只淡淡吐出两个字:
“知道了。”
然后李青鹤便拿着画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