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小樊姐姐

27、吻

　　春日的午后，操场边的香樟树投下大片浓荫，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里，喧嚣的人声隔着枝叶传来，空气里满是青草与阳光的味道。

　　宋闻鸣靠在樊甚的肩膀上，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校服袖口，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又藏着几分故意的试探：“要不要一起去小卖部？”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擦过樊甚的耳尖，尾音轻轻上挑，像羽毛似的挠在人心尖上。

　　樊甚的耳朵“唰”地一下就红透了，连带着脖颈都泛起淡淡的薄红。平日里总是沉静温和的人，此刻却被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话搅乱了心神，指尖微微蜷起，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没等宋闻鸣再开口，樊甚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拉着他快步穿过操场边的灌木丛，往香樟林的深处走去。枝叶在两人头顶交错，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彼此交叠的脚步声。

　　林子里很静，只有斑驳的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落在两人的脚边。樊甚停下脚步，转过身，伸手扣住宋闻鸣的腰，将他抵在树干上，俯身吻了下去。

　　那是一个又热又烈的吻，带着少年人藏不住的冲动与温柔。樊甚的唇带着微凉的温度，却吻得又深又绵，宋闻鸣下意识攥住了他的衣角，呼吸瞬间被打乱，鼻尖萦绕着樊甚身上干净的皂角香，混着阳光和草木的气息，让他脑子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樊甚才缓缓松开他，两人都喘着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濡湿，贴在皮肤上。宋闻鸣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他又羞又恼地抬手捶了樊甚一下，声音带着点气急败坏的软：“万一有人看见了怎么办？你个大色狼！”

　　樊甚看着他气鼓鼓、脸颊通红的样子，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温柔笑意，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又往前凑了凑，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再次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刚才更轻，更软，带着一点哄人的意味，落在他的唇角，带着细碎的痒意。宋闻鸣的反抗瞬间就软了下来，攥着他衣角的手也松了劲，只能任由他吻着，连带着心里的那点恼意，也都被这温柔的吻给揉碎了。

　　直到远处传来体育老师集合的哨声，两人才终于从这温柔的沉溺里惊醒。

　　宋闻鸣的嘴唇被吻得有些发红，他下意识抿了抿唇，耳尖还在发烫，不敢抬头看樊甚的眼睛。樊甚替他理了理被揉皱的校服领口，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唇角，声音低沉又沙哑：“走吧，回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树林，阳光重新落在身上，宋闻鸣的心跳还没平复，只能低着头跟在樊甚身后，一路走到队伍里。

　　排队的时候，樊甚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下次，换你主动。”

　　宋闻鸣猛地抬头瞪他，却撞进他眼底的笑意里，脸颊又一次烧了起来。

　　放学的路上，两人并肩走在夕阳里，影子被拉得很长。宋闻鸣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樊甚，趁着四下无人，飞快地踮起脚，在他的唇角啄了一下，然后立刻转身往前跑，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还给你的。”

　　樊甚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唇角，那里还残留着少年的温度。他望着宋闻鸣跑远的背影，夕阳落在他的身上，像镀了一层温柔的金边，忍不住笑出了声。

　　宋闻鸣一路小跑着往前冲，直到听见身后传来樊甚无奈又带着笑意的轻唤，脚步才慢了下来。他假装若无其事地踢着路边的石子，却忍不住频频回头，直到樊甚快步追上，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里带着点宠溺的无奈：“跑那么快，怕我吃了你？”

　　宋闻鸣偏过头，避开他的手，耳尖还是烫的，嘴硬道：“谁怕你了，我就是……就是想早点回家。”

　　樊甚低笑一声，没拆穿他，只是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书包，往自己肩上搭了搭：“走吧，送你回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却也不觉得尴尬。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晚风里带着淡淡的草木香，还有少年人藏不住的心跳声。快到巷口时，宋闻鸣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樊甚，犹豫了半天，才小声说：“刚才……在树林里，还有放学路上那个，不算数的。”

　　樊甚挑了挑眉，故意逗他：“不算数？那你刚才亲我的时候，怎么没想着不算？”

　　“我那是……那是被你逼的！”宋闻鸣急得脸都红了，伸手去推他，“你再乱说，我不理你了！”

　　樊甚顺势握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拉，宋闻鸣就撞进了他怀里。他低头看着怀里炸毛的小猫，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好，不算数。那下次，我们重新算？”

　　宋闻鸣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一时间忘了说话。樊甚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声音带着点蛊惑：“比如，明天早上，在巷口，你主动亲我一下，好不好？”

　　“谁要主动亲你！”宋闻鸣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却又忍不住偷偷看他，“我、我回家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巷子里跑，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樊甚还站在原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抬手挥了挥，宋闻鸣也慌忙挥了挥手，才红着脸跑进了巷子。

　　第二天早上，宋闻鸣磨磨蹭蹭地起床，走到巷口时，樊甚果然已经在那里等他了。他穿着干净的校服，背着书包，站在晨光里，清隽的眉眼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宋闻鸣的心跳一下子就快了起来，脚步也慢了下来。樊甚看见他，笑着朝他挥了挥手：“来了？”

　　宋闻鸣嗯了一声，走到他面前，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敢看他。樊甚故意逗他：“不是说好了，要主动的？”

　　“我、我没说！”宋闻鸣嘴硬，却忍不住偷偷看他的唇。昨天那个吻的温度好像还残留在上面，他的脸又开始发烫了。

　　樊甚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深，他微微俯身，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说：“再不亲，可就要迟到了。”

　　温热的气息擦过耳尖，宋闻鸣的身体瞬间僵住。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飞快地踮起脚，在樊甚的唇角轻轻碰了一下，然后立刻往后退，脸比熟透的苹果还红：“好了！快走！”

　　樊甚看着他慌乱的样子，低笑出声，伸手牵住他的手腕：“走吧，我的主动吻。”

　　宋闻鸣被他牵着往前走，阳光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暖的。他偷偷抬眼，看着樊甚的侧脸，唇角忍不住扬起一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教室里，课间休息的时候，宋闻鸣趴在桌上，偷偷看旁边正在做题的樊甚。阳光落在他的侧脸，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的指尖握着笔，在草稿纸上写着公式，专注又认真。

　　宋闻鸣看得有些出神，直到樊甚忽然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他慌忙低下头，假装翻书，却听见樊甚的声音轻轻传来：“看什么？”

　　“没、没看什么！”宋闻鸣的脸又红了，心跳得飞快。

　　樊甚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眼底带着笑意，伸手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宋闻鸣的手猛地一颤，抬头看他，却见他又转回头去做题了，仿佛刚才的触碰只是无意。

　　宋闻鸣的心里却像揣了一只小兔子，砰砰直跳。他悄悄把自己的手往旁边挪了挪，和樊甚的手挨得更近了一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然后又飞快地收回来，假装若无其事地翻着书。

　　樊甚的唇角，却悄悄勾起了一抹温柔的弧度。

　　午休的时候，教室里很安静，大部分同学都趴在桌上睡觉。宋闻鸣也趴在桌上，却睡不着，他偷偷侧过头，看着旁边的樊甚。他也趴在桌上，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像个安静的天使。

　　宋闻鸣看得有些入迷，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樊甚的睫毛颤了颤，宋闻鸣吓得立刻缩回手，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身边的人动了动，然后一只温热的手悄悄伸了过来，握住了他放在桌下的手。宋闻鸣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他偷偷睁开眼，看向樊甚，却见他还闭着眼睛，仿佛还在睡觉。

　　他的手被樊甚紧紧握着，暖暖的，很安稳。宋闻鸣的心里软乎乎的，也悄悄握紧了他的手，把头埋进臂弯里，带着笑意睡着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柔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