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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朝朝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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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来,宋闻鸣愣了几秒,看着眼前的人。
意识像是从软绵绵的梦境里慢慢抽离,眼皮还有些沉重,鼻尖先一步捕捉到熟悉又安心的清冽气息。宋闻鸣眨了眨眼,混沌的睡意瞬间散了大半,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处,静静望着近在咫尺的樊甚。
窗外清晨的阳光薄薄透过窗帘缝隙,漏进一室温软的浅金色光线,细细碎碎铺洒在床榻之间,温柔落在樊甚熟睡的侧脸上。
少年平日里清冷利落、带着疏离感的轮廓,此刻在晨光里卸下了所有防备与沉稳,柔和得一塌糊涂。长而浓密的睫毛沉沉低垂着,在眼下投出浅浅一片扇形阴影,随着绵长的呼吸轻轻颤动;鼻梁线条挺直干净,唇色是淡淡的粉,唇线温润好看。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又绵长,温热的气息随着一呼一吸,轻轻扫过宋闻鸣的额角,带来一阵酥酥痒痒的触感。
两人一整夜都紧紧相拥,樊甚结实有力的手臂还稳稳环在他的腰间,宽大的掌心牢牢贴着他后腰的软肉,带着恒定滚烫的温度,牢牢将他圈在怀里,半分空隙都不曾留下。被窝里满是两人交缠的体温,暖得恰到好处,鼻尖全是樊甚身上干净的草木清香,混着沐浴露淡淡的余味,完完全全将宋闻鸣整个人包裹住,让人贪恋到不想动弹。
宋闻鸣的脑子还有些刚睡醒的昏沉,昨夜的画面却如同潮水般,清晰又滚烫地一帧一帧涌了上来。
傍晚篮球活动室的指尖相触、满心悸动;暖黄色灯光下的居家晚餐、小心翼翼的留宿试探;鼓起勇气的告白、跨越十几年尘封的童年往事;樊甚那句沉在心底的“我喜欢你,比你想象的还要早”;还有深夜里紧紧的相拥、温柔的亲吻与相守一生的承诺。
不是梦境。
那些藏了数年的暗恋、辗转反侧的心事、不敢言说的心动,全都成真了。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心脏猛地在胸腔里轻轻一跳,紧接着密密麻麻、甜得发颤的暖意,顺着血液流遍四肢百骸,指尖都泛起软软的麻意。
宋闻鸣下意识屏住呼吸,连浅浅的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生怕稍微一动、一点声响,就会惊扰到怀里熟睡的人。他就那样安安静静躺着,一动不动,一寸一寸细细描摹着樊甚的眉眼,眼底的柔软快要化开,耳尖悄悄染上一层薄薄的绯红,一路蔓延到脖颈。
原来,喜欢了这么久、惦记了这么多年的人,相拥入眠,清晨一睁眼,第一眼就能看见他,被他稳稳抱在怀里,是这样心脏被完完全全填满的感觉。安稳、幸福,又带着满心的雀跃。
他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微微往前蹭了蹭,两人之间的距离再度拉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樊甚温热的胸口,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规律又安定,给了宋闻鸣满满的归属感。
他犹豫了很久,指尖轻轻抬起,动作轻得像羽毛,极小心、极轻柔地碰了碰樊甚垂落的睫毛。柔软纤细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新奇又心动。
怀里的人似是被这一点细微的小动作惊扰,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环在他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宋闻鸣抱得更紧,几乎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紧接着,樊甚无意识地微微低下头,温热的额头轻轻抵在宋闻鸣柔软的发顶,嘴里闷闷呢喃了一句含糊不清的梦呓,嗓音沙哑又慵懒,带着未醒的沉沉睡意。
宋闻鸣瞬间浑身僵住,整个人一动也不敢动,心跳骤然加速,擂鼓一般在耳边咚咚作响,脸颊烫得几乎要冒烟。
他就维持着这个姿势,乖乖窝在樊甚怀里,足足僵了好几秒。
过了好一会儿,樊甚才慢悠悠地缓缓睁开眼。
刚睡醒的眼眸蒙着一层惺忪的朦胧水汽,褪去了平日里的深沉内敛,湿漉漉的,带着初醒的迷茫,看向怀里近在咫尺的宋闻鸣。看清眼前人清亮的眼眸、泛红的小脸,他眼底先是一瞬浅浅的怔忡,随即,极温柔、极柔软的笑意,一点一点从眼底深处漾开,慢慢漫上眉眼,化开了平日里所有的清冷,只剩下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宠溺与深情。
樊甚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沉,磁性感十足,轻轻开口,语调温温柔柔:“醒了?”
宋闻鸣脸颊瞬间爆红,耳根彻底染上浓粉,眼神慌乱又害羞地躲闪了一下,却终究舍不得移开,还是忍不住小声回应,声音软糯糯的,还带着一点起床的鼻音:“嗯……刚醒没多久。”
樊甚一眼就看穿了他,知道他醒了之后,安安静静盯着自己看了许久。他看着少年泛红的脸颊、湿漉漉亮晶晶的眼神,看着他懵懵懂懂、又羞又乖的模样,心底的爱意汹涌得快要满溢出来。
他微微俯身,两人呼吸彻底交缠,温热的鼻尖轻轻蹭了蹭宋闻鸣的额头,气息暧昧又缱绻。
“醒了,就一直偷偷看着我?”樊甚低低笑出声,沉沉的笑意落在胸腔里,满满都是纵容与宠溺。
心事被当场戳破,宋闻鸣羞得恨不得把脸埋进枕头里,他往温暖的被子里缩了缩,整个人往樊甚怀里又钻了钻,却还是乖乖抬起眼,望着樊甚,小声又认真、直白又坦诚地嘟囔:“……好看。忍不住想看。”
清晨的阳光一点点越过窗帘,变得愈发明亮柔和,洒满整个主卧。被窝温暖柔软,怀里抱着此生最喜欢、最珍视的少年,周遭安静无声,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与心跳。
樊甚看着他直白又赤诚的模样,心口一软,收紧怀抱,将他牢牢锁在自己怀里,低头,在他柔软蓬松的发顶,落下一个清晨最轻柔、最郑重的吻。
“嗯。”他低声应着,目光落在宋闻鸣脸上,温柔又笃定,一字一句,郑重许下往后的承诺,“那以后,每天早上,你一睁眼,我都会在这里。天天都给你看。”
昨夜跨越十几年的陈年心事、无人知晓的默默暗恋、双向奔赴的告白与相拥,所有的忐忑、不安、小心翼翼,全都化作此刻清晨最简单、也最奢侈圆满的幸福。
宋闻鸣仰头望着他,眼底亮晶晶的,盛满晨光与爱意,伸出手臂,紧紧环住樊甚的脖颈,主动把脸贴在他的胸膛,嘴角扬起藏不住的、甜甜的笑意。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赖在温暖柔软的被窝里,谁也舍不得先起床。窗外天光渐渐大亮,晨光正好,岁月温柔。
他们黏糊糊靠在一起,偶尔鼻尖蹭一蹭,指尖轻轻勾着、把玩着彼此的手指,低声说着软糯又细碎的悄悄话,偶尔轻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来,满是安稳。
厚实的棉织被窝裹着整夜相拥的暖意,像一团绵软的云,将两个少年严严实实地裹在其中,连空气都变得温软香甜。谁都不愿率先打破这份难得的慵懒静谧,只想沉溺在这满是彼此气息的温柔里,多贪恋一刻也是好的。
宋闻鸣像一只寻到终身暖窝的小兽,整个人都紧紧黏在樊甚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四肢都不自觉地朝着他靠拢,半点不肯分开。他的指尖不安分地轻轻勾着樊甚的手指,一下又一下,慢悠悠地打着圈,时不时还抬起指尖,细细摩挲着樊甚掌心厚厚的薄茧——那是常年握紧篮球、反复训练磨出来的痕迹,粗糙硌手,却偏偏让宋闻鸣觉得无比安心,仿佛只要触到这处,就拥有了全部的底气。
樊甚始终保持着相拥的姿势,手臂稳稳地环在宋闻鸣纤细的腰侧,力道适中,既不会勒疼他,又能牢牢将人圈在怀里,不让他有半分滑落的可能。他的指尖偶尔会轻轻摩挲着宋闻鸣后腰柔软的肌肤,隔着薄薄的睡衣,触感细腻温热,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怀中人的身上,眼底是化不开的宠溺与温柔,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生怕气息重了,就会惊扰了怀里这个乖巧又珍贵的宝贝。
被窝里的暖意一点点萦绕周身,宋闻鸣被抱得舒服,玩闹心渐渐冒了上来。他抬眼,悄悄望向樊甚温柔的眉眼,看着他眼底盛满的自己的身影,心头一甜,忽然鼓起勇气,慢慢抬起空闲的那只手,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轻轻捏住了樊甚挺翘又小巧的鼻尖。
他的指尖软软的,力道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带着几分调皮的孩子气,又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试探,只是轻轻捏着,不舍得用半分力气。
樊甚呼吸骤然一滞,鼻尖被柔软的指尖包裹,气息微微受阻,可他非但没有躲开,反而看着宋闻鸣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与得意,故作无奈地挑了挑眉,顺势微微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箍得更紧,连一丝缝隙都不留。他压低声音,沙哑的磁性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混着温热的气息,尽数扑在宋闻鸣泛红的脸颊上,语气带着刻意的逗弄:“胆子大了,敢主动捉弄我了?嗯?”
温热的气息扫过脸颊,酥酥痒痒的,宋闻鸣瞬间羞得浑身一颤,慌忙松开捏着他鼻尖的手,脸颊瞬间爆红,耳尖更是烫得快要滴血,下意识就想往后缩,想要躲开这让人慌乱的亲昵。可他被樊甚牢牢困在怀里,动弹不得,退无可退,眼底瞬间泛起薄薄的水汽,又羞又窘,抬手攥成小拳头,轻轻捶了捶樊甚的胸口,小声嘟囔着,语气里满是娇嗔:“放开我啦……别抱这么紧……”
可他那点力道,落在樊甚身上,如同轻柔的羽毛拂过,半点威力都没有,反而更像是恋人之间的撒娇,软乎乎的,挠得樊甚心底发颤。
樊甚低低地笑出声,低沉的笑声落在胸腔里,带着微微的震动,顺着相贴的身体,缓缓传至宋闻鸣周身,满是暖暖的笑意。他看着怀中人羞得手足无措的模样,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悄悄伸出手,指尖轻轻挠向宋闻鸣的腰侧——那是他最敏感、最怕痒的地方,樊甚早已记在了心底。
“呀!”
宋闻鸣浑身猛地一颤,瞬间忍不住笑出声来,清脆又甜软的笑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散开,像浸了蜜一样,甜得人心头发软。他在樊甚怀里不停地躲闪、扭动,身子微微蜷缩起来,伸手去推樊甚的手,笑得眼泪都被逼了出来,眼角泛红,连连求饶,声音带着哭腔,又满是笑意:“别挠了哈哈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捉弄你了……放过我吧……”
不过片刻,他就笑得浑身发软,整个人都瘫在樊甚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发丝因为不停挣扎变得微微凌乱,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脸颊泛着动情的绯红,模样又娇又软,惹人怜爱到了极致。
樊甚看着他笑得气喘吁吁、泪眼婆娑的模样,才不舍地停下动作,可环着他腰的手臂依旧不肯松开,就那样静静地抱着他,看着他趴在自己胸口,嘴角还扬着未散的笑意,眼底亮晶晶的,满是娇憨与软糯,心底的爱意翻涌得愈发汹涌。
宋闻鸣慢慢缓过劲来,靠在他怀里喘着气,想起自己刚才被逗得狼狈求饶,又看着樊甚满眼的纵容与笑意,忽然心生小小的“报复”之意。他慢慢抬起头,轻轻凑到樊甚脖颈旁,用自己软软的嘴唇,轻轻蹭了蹭他温热的颈侧,又微微张开嘴,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他的锁骨,力道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只留下一丝浅浅的痒意,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调皮与亲昵。
樊甚浑身瞬间微僵,低头看向怀里故意捣乱、满眼狡黠的少年,眼底的笑意更深,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伸手轻轻捏住他的后颈,微微用力,温柔地抚摸。让他不得不与自己对视,语气低沉又温柔,带着满满的纵容:“还敢调皮?嗯?刚求饶完就忘了?”
四目相对,彼此眼底的爱意与温柔清晰可见,没有半分遮掩,嬉闹的动静渐渐停下,只剩下彼此急促又温热的呼吸,在狭小温热的被窝里交织缠绕,暧昧又缱绻。
宋闻鸣看着樊甚近在咫尺的眼眸,看着他眼底满满的自己,忽然不再害羞,不再躲闪,主动凑上前,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像小动物撒娇一般,动作软糯又乖巧,声音轻轻的,满是依赖:“不调皮了,不闹了,就想黏着你,一辈子都黏着你。”
樊甚心口猛地一软,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击中,再也忍不住,轻轻低头,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先是吻去他眼角笑出的泪珠,指尖轻轻擦拭着他泛红的眼角,随后,吻轻轻落在他的唇角,只是浅浅的触碰,轻柔又缱绻。
阳光渐渐透过窗帘的缝隙,将屋内照得愈发明亮,暖金色的光线洒在床榻上,被窝里的温度愈发温热,裹着两人交缠的气息。两人相拥着,不再打闹,不再嬉闹,只是安安静静地依偎在一起,宋闻鸣把头深深埋在樊甚颈窝,贪婪地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静静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樊甚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一下又一下,温柔又有节奏,享受着这片刻独属于彼此的慵懒与甜蜜。
平日里篮球训练的疲惫,暗恋时的忐忑不安、小心翼翼,那些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心事,全都在这场晨起的嬉闹与相拥中,化作满心的安稳与幸福。少年人的爱意,从来都不是只有轰轰烈烈,更多的是这般细碎的打闹、温柔的陪伴,在一点一滴的相处里,愈发绵长,愈发深刻。
“再不起来,洗漱、收拾,上学要迟到了。”樊甚轻声开口,语气里却满是不舍,抱着怀里的人,丝毫没有起床的打算,只想就这样一直抱下去。
宋闻鸣闷闷地应了一声,往他怀里又用力钻了钻,把脸埋得更深,声音带着浓浓的赖床慵懒,还有满满的不舍,软糯地撒娇:“再抱五分钟,就抱五分钟……好不好……”
樊甚轻笑一声,低沉的笑声满是温柔,没有半分拒绝,温柔应允,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轻声应道:“好,都听你的,再抱五分钟。”
晨光正好,爱人在旁,暖意环绕
约定好的五分钟温存,终究在缱绻的暖意里悄悄拉长,直到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宋闻鸣露在被子外的脚踝上,带着暖暖的温度,他才窝在樊甚怀里,极不情愿地轻轻挪动了一下身子。
指尖慢慢松开紧攥着樊甚睡衣的手,宋闻鸣撑着绵软的身子,慢吞吞撑起上半身,额前的发丝经过一夜的相拥,乱糟糟地翘着,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惺忪的睡眼。他抬手揉了揉眼角,指尖蹭过泛红的眼尾,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整个人透着刚睡醒的慵懒软糯,乖得不像话。
樊甚也随之坐起身,宽松的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他侧过头,目光始终落在宋闻鸣身上,满眼都是化不开的温柔。抬手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替他捋开挡在眼前的凌乱碎发,指尖缓缓划过他温热的额头,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连呼吸都放得极缓。
暖金色的晨光铺满整张床铺,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褪去了深夜里的缠绵缱绻,多了几分晨间独有的、清爽干净的少年气。他们身上依旧穿着彼此的棉质睡衣,布料上交织着对方的气息,慵懒又亲密,周身的空气里,全是安稳又甜蜜的味道。
又在床边依偎了片刻,两人才慢悠悠地下床,一前一后走进卫生间。宋闻鸣先拿起牙膏,挤了满满一截在牙刷上,刚低下头准备洗漱,转头就撞上樊甚望过来的目光。樊甚就站在他身侧,眼神软乎乎的,带着刚睡醒的朦胧懵懂,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满是宠溺。
两人并肩站在镜子前,镜面清晰映出两张青涩干净的少年脸庞,肩背紧紧相贴,手臂时不时不经意地触碰在一起,细微的触感传来,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勾起唇角,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心跳也跟着轻轻漏了一拍。水流哗哗作响,泡沫在齿间化开,连寻常的洗漱,都变得格外甜蜜。
洗漱完毕,两人各自拿出校服,换上一身干净清爽的蓝白校服。合身的校服衬得少年身形愈发清瘦挺拔,少年感十足。宋闻鸣站在衣柜前,抬手系领口的纽扣,可指尖还带着晨起的绵软,笨笨地试了好几次,纽扣都偏偏不听使唤,怎么也扣不准,急得他耳尖微微泛红。
樊甚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缓步走上前,轻轻抬手,示意他站定。指尖捏起小小的纽扣,精准地扣进扣眼里,又细细替他理好平整的衣领,指腹轻轻抚平校服上的细微褶皱,偶尔指尖不经意擦过宋闻鸣纤细的脖颈,惹得他浑身轻轻一颤,耳尖瞬间染上绯红,一路蔓延到脸颊。
“别乱动,马上就好。”樊甚的声音清清淡淡,带着晨间独有的温和沙哑,语气里满是纵容。
宋闻鸣乖乖垂着脖颈,一动不动,鼻尖萦绕着樊甚身上清冽的草木气息,安心又贪恋。他小声嘟囔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几分欢喜:“以前从来都不敢想,我们会有这样的时刻,一起起床,一起收拾,一起穿着校服去上学。”
樊甚系纽扣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对上他的目光,眼底盛着跨越十几年的温柔与笃定,一字一句,认真又深情:“以后每一天,我们都可以这样,朝朝暮暮,都在一起。”
简单一句承诺,瞬间甜得宋闻鸣心口发暖,眼底亮晶晶的,满是幸福。
两人各自收拾好书包,检查好门窗,紧紧挨着并肩走出家门。
清晨的街道格外清冷静谧,没有白日的喧嚣,初秋的微风轻轻拂过路边的梧桐树枝叶,叶片相互摩挲,发出沙沙的轻响,风里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还有微凉清爽的惬意。晨间的阳光温柔不刺眼,柔和地洒在两人的校服肩头,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慢慢往前走,脚步不自觉地靠近,两道影子紧紧靠在一起,渐渐交叠相融,再也分不开。
路上行人寥寥,偶尔有几个同校的学生背着书包匆匆赶路,他们却不急不缓,刻意放缓脚步,只想多享受片刻只有彼此的独处时光。
宋闻鸣下意识地往樊甚身边又凑了凑,悄悄抬起手,指尖带着几分试探,轻轻蹭了蹭樊甚的掌心,指尖微微发烫,带着少年人的羞涩。樊甚立刻心领神会,反手牢牢扣住他的手,十指紧紧交错相扣,温热的掌心紧紧相贴,将彼此的温度牢牢传递,两只手悄悄藏在宽大的校服衣袖之下,隐秘又亲昵,不敢太过张扬,却藏不住满心的欢喜。
不用轰轰烈烈的告白,不用旁人见证的亲昵,只是这样悄悄牵着彼此的手,走在晨光里,就足以让两人心头滚烫,满是悸动。
“对了,昨晚你没家,你妈妈问你了吗?”宋闻鸣忽然想起这件事,微微收紧指尖,小声开口,眼底带着一丝浅浅的担忧,眉头轻轻蹙起。
樊甚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轻声安抚,语气笃定:“我提前和我妈说,不用担心。”
宋闻鸣闻言,彻底放下心来,嘴角的笑意再也压抑不住,走路的步伐都变得轻快了不少,甚至偶尔会轻轻蹦跳一下,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一路上,两人低声聊着轻松的琐事,说起下午篮球社的训练计划,说起课堂上枯燥难懂的知识点,说起童年老巷里的细碎往事,偶尔相视一笑,眉眼弯弯,眼底满是少年人独有的青涩欢喜,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透着独属于彼此的默契。
路过街边的早餐店,热腾腾的水汽从门窗里冒出来,裹挟着豆浆、包子的香甜烟火气,扑面而来,温暖又治愈。
樊甚停下脚步,紧紧牵着宋闻鸣的手,推门走进小店。他早已记熟了宋闻鸣所有的喜好,熟练地点了两份温热的甜豆浆、松软香甜的奶黄包,还有宋闻鸣最爱吃的鲜肉蒸饺,不过片刻,就打包好热腾腾的早餐,重新牵起宋闻鸣的手,继续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微凉的秋风里,混着手中早餐的香甜暖意,手心相扣的温度经久不散,一路暖到心底。
曾几何时,他们只是校园里偶尔擦肩而过的同学,在走廊偶遇时匆匆一瞥,在篮球场上并肩训练,却一个藏着不敢言说的暗恋,一个守着深埋十几年的心事,隔着小心翼翼的距离,不敢靠近,不敢多看,连一句多余的话,都觉得是奢望。
而如今,跨越了十几年的漫长时光,熬过了无数个日夜的暗恋心事,他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并肩走在晨光里,可以悄悄牵住彼此的手,可以肆意分享心底的欢喜,可以把藏了太久的温柔与偏爱,全都明目张胆地留给彼此。
渐渐靠近学校校门,来往的同学越来越多,人来人往,热闹喧嚣,熟悉的校服身影随处可见,校园的气息愈发浓厚。
樊甚不舍地慢慢松开交握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宋闻鸣的手背,留下一丝温热的触感,眼底满是眷恋。在人多眼杂的校园里,他们懂得收敛分寸,将私下的亲昵悄悄藏起,可擦肩而过的瞬间,两人不自觉交汇的眼神,一个浅浅的对视,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都藏着旁人看不懂的默契与浓情。
一场从九岁盛夏老巷里开始的心动,藏了十几年的默默喜欢,一夜的坦诚告白与温暖相拥,终于换来这一朝晨光里的并肩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