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骑】囚鸟与王冠》明温玉

11、第 11 章 王

　　王庭局势未稳时，赫南多没有半点心软。
　　那些仍旧拒不臣服、私下串联生事的人，被他逐一清理。曾借着理查德的势欺压百姓、侵吞财物、滥用兵权的，也一并押上刑台。
　　如今的王国需要安稳。
　　杀几个人，比留着他们继续生乱更省事。

　　理查德听着外头偶尔传来的脚步声与铁链声，心里很清楚，那些被拖出去的人，多半再也回不来了。
　　至于自己，大概也只是早晚的区别。赫南多迟迟不动他，无非是还有事要问。
　　理查德掌权多年，军中人脉、边境布防、各地势力、旧日账册，手里知道的东西太多。先关着慢慢磨，等价值榨干了，再拖出去斩首，也很合理。

　　他对此并不意外。
　　成王败寇，本就是这样。
　　他当年怎么压着赫南多过日子，如今赫南多怎么对他，也算天经地义。

　　只是事情和理查德想得不太一样。
　　牢门每日都会准时打开。
　　送进来的不是冷饭剩菜，而是新鲜的果实、林间采来的蜜露、烤得恰到好处的白鱼、还带着热气的菌菇浓汤，以及精灵族惯常饮用的花茶。
　　摆盘讲究，像在招待客人，没有半点苛待的意思。

　　理查德照吃不误。
　　他甚至懒得去想里面有没有毒，若真想杀他，下毒反是件麻烦事。

　　直到一个深夜，牢门终于再次被推开。
　　烛火先照了进来。
　　赫南多站在门外，身后只跟了两名侍从，很快又被挥退。
　　他穿着深色王袍，金线沿着衣摆垂落，长发束在脑后，眉眼间已没了从前那点怯意。走进来时步伐平稳，抬手落座也自然得体。
　　像个真正坐稳王位的人。
　　理查德看着他，只觉得陌生。

　　赫南多却心情很好。他坐在桌旁，先看了一眼空掉的餐盘，又抬头望向理查德。
　　“这些天吃得还好吗？”他问。

　　理查德靠着墙，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显得平淡。
　　“还不错。”他顿了顿，直视赫南多，“你想从我这里拿什么。”

　　此时的赫南多眼里亮得惊人。
　　“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