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Beta老婆破镜重圆后》泪愿

4、第四章 [飞吻][

　　4.

　　又一天的工作结束，徐晏清伸了个懒腰，准备回更衣室换下员工服就下班。

　　这时，老板笑眯眯地走过来，说：“下班啦，早点回去啊。”

　　徐晏清微微弯了一下腰，点点头和老板辞别。

　　自从那次事故之后，老板对徐晏清的态度就变成这样好说话的样子了。

　　徐晏清也很听靳川行的话，工作态度良好、认真，没有给靳川行添麻烦。他知道自己不过是从面对债主变成了面对靳川行这个雇主，他仍欠着很多东西，比如钱财和人情。

　　趁着靳川行还“需要”他，他就安分守己，毕竟这种有钱还被人阿谀奉承的日子能多过一天是一天。

　　徐晏清沿着长长的路，独自一人往家的方向走去。

　　话说，靳川行很久没有联系他了，空虚之余总是盯着手机发呆，却等不到靳川行的电话。

　　这两个月，他都是自己一个人往返。

　　进了窄巷，是空荡荡的房子。

　　生活还是有点变化的，比如程千虎再也没出现在他家里堵他，还有他老板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不然他都要以为再见靳川行只是自己作做的一场梦了。

　　徐晏清和靳川行以前是有互相的联系方式的，徐晏清的号码没换过，更何况是像靳川行这样的人，想联系一个人其实很容易，反倒是徐晏清。

　　“所以，为什么隔这么久不来找我呢？”徐晏清心里疑问，却没有人可以回答。

　　一段不健康的关系，本来就是患得患失的，而那个患得患失的人永远都是处于弱势的那个。

　　要他花钱如流水其实很简单，他什么都需要花钱，但这实在太像贷款太像无底洞，他觉得自己欠着靳川行很多东西，可他却无能为力，靳川行已经变成了想要他做什么都可以的存在。

　　他叹了一口气，不知道那个在通讯录里吃灰垫底的号码还能不能打通……

　　夜深了，世界安眠，徐晏清的心就不怎么安定了。

　　洗澡的时候，水断断续续的，烦躁。

　　他随意用毛巾随意地擦去身上的水珠，套上一件衣服，便一头扎进被子里。伸手，他摸到一旁的手机，屏幕的右上角碎了，延伸一条浅浅的、长长的裂痕。

　　他点开通讯录，找到靳川行的号码，上次的通话记录已是三年前，他还记得那时候靳川行关机了，没有打通。

　　那，这次呢？

　　徐晏清闲着没事，真的拨了过去。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心跳居然会随着电话中拉长的嘟声加快，他似乎是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的。

　　直到嘟声停止，电话被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许是没有开免提，也没有靠近，说话的声音听起来远远的，“川行哥，电话，我给你接通了，过来听……”

　　徐晏清手一抖，挂断了电话，“……”心跳得好快！

　　……不是，怎么一个没注意真的打过去了？！！对面还接通了？！！

　　-

　　另一边。

　　“嗯？”苏格疑惑地发出一个音节，“怎么先挂断了……？”

　　此时，靳川行从喧闹中走出，到苏格身边，“什么电话？”

　　苏格摇头，“不知道他怎么先挂断了。”他说着，将手机翻过来给靳川行看。

　　靳川行看到通话记录里最上面那个名字，笑了一下，伸手拿过手机，“没事，不重要了。”

　　“格格，快过来，想唱点什么歌？”站在点歌台前的男生有一头紫发，颜色深，不鲜艳，是暗沉的，在灯下倒是映着霓虹。

　　这个男生叫关连云，是个Alpha，算是靳川行在大学就交的朋友——狐朋狗友。他正拿着个麦喊苏格，挥手示意对方过来。

　　在一旁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看起来很贵的Alpha——实际上就是很贵。

　　黑色的短发打理得很整齐，柏竹一身长风衣很是拉风帅气，他翘着个二郎腿，听见关连云喊的这个称呼不掩饰地笑了一下，开口道：“那必须是《还珠格格》主题曲。”

　　苏格不好意思地伸手拍了一下柏竹，“少笑我了。”

　　苏格是个Omega生得白净，一双杏眼看起来十分可爱，笑起来唇红齿白的，茶棕色的短发衬的他像个未经世事的小少爷。几位少爷朋友聚在一起的时候，这群人总爱开玩笑叫他“格格”。

　　关连云还真点了，当前奏响起时，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我，苏格忍不住扶额。

　　“紫薇格格，你的尔康今天亲自到机场接你，给你办接风宴呢。”柏竹看热闹不闲事大，冲靳川行挑了挑眉。

　　“嘿！”
　　“我向你飞，雨温柔的坠——”

　　关连云唱了两句词，也没闲着，插了两句进来，“尔康用情至深，紫薇格格你就答应他吧——”尾音拖出长长的调侃。

　　其实靳川行喜欢苏格也不是什么罕见事儿了，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了，只不过苏格一直没有接受他的追求。

　　后来苏格在国外读大学，虽然偶尔有联系，但也不多，两个人的关系更像朋友多一点。

　　靳川行听说苏格在国外交了男朋友，但他也没说过放弃喜欢，也就心照不宣地什么也没有提，他在国内上完大学之后也出了国，两个人就像是不了了之那样。

　　现在苏格回归单身，他回国的消息传到群里，还是靳川行最积极说要去接他。

　　苏格坐到沙发上，侧头看向靳川行。

　　靳川行撑在桌子上，衣襟松散，他歪了歪头，笑，“那，格格会答应我吗？”在灯光的映衬下倒有几分勾人的意味。

　　彩色的灯光在房间里闪烁，营造出一种梦幻而迷人的氛围。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香水的味道，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靳川行就这么懒懒散散地看着苏格。

　　点歌台上不断滚动着各式各样的歌曲，从经典老歌到最新流行曲，无一不包。

　　苏格笑了，杏眼弯起来，从中流露出来的笑意好像闪着光，“不会呢。”

　　“为什么？”靳川行好像有点失落，开口的声音有些闷，嘴角微微下垂，像是承载了苦涩，在摇曳闪烁的灯光下不知几分真几分假。他的衬衫有些皱了，领口敞开，袖口随意地卷起，双手撑在玻璃桌上，冰凉的触感，指节因紧握而泛白。

　　“太熟了。”苏格说，“我不吃窝边草。”

　　靳川行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苏格的头，凑过去求个亲亲却被推开，“你都不试试吗，万一好吃呢？”

　　“哈哈我不要，不要……”苏格笑着，推开凑过来的脸，揉乱了靳川行的头发。

　　-

　　少爷们的聚会结束已经是凌晨两点了，醉熏熏的苏格趴在靳川行的背上。

　　靳川行背着软趴趴的Omega下了楼，将人塞进车里。苏家司机向靳川行道了谢，说承蒙靳老板的照顾。

　　靳川行彬摆了摆手，他抽了根烟，目送苏格的车远去。他坐回到自己的车里，掏出手机，又见通话记录上的那个名字。

　　“……”沉默变成了香烟点燃的白雾。

　　实话说，徐晏清会给他打电话，他是真的没有想到。

　　最近在忙着安排老宅的事情，总共两个部分——一部分还原，一部分翻新。

　　还原记忆，再用新的包着旧的。

　　现在开始第一部分——就是还原。

　　这也是最痛苦的部分，他要还原记忆里和母亲的所有时光，包括不在老房子里的回忆。

　　最近在打算采购山香樟作为庭院种植，苏格还能提供些建议帮助。

　　沉默良久，靳川行发了两条信息。

　　一条发给苏格——“如果我还追你，你会给我一个机会吗？”

　　一条发给徐晏清——“宝宝，想我了吗？”

　　手机息屏，靳川行抽完了烟，摁灭了烟头，他望着不远处融进黑夜里的绿树发呆，开始期待早上醒来会收到什么样的回复。

　　他不知道现在自己是需要一个伴侣还是要开始新的生活，如果对方是自己喜欢的人最好不过了，什么事情都解决了，无论是应付老爸还是个人需求。如果不是，也没有关系，但前提是这个人必须足够听话。不够乖巧懂事的不想在心里留名字。

　　要不然，都不要了。

　　靳川行吐出一口白烟，没有了思绪。

　　-

　　徐晏清这天晚上睡得很沉，他梦见自己赚了很多很多的钱，他特别开心自豪地冲他的母亲笑，“你看徐晏清他出息吧，这些钱都是他赚的！”

　　母亲朗然一笑，夸赞道：“小晏真棒。”

　　他还梦见他和家人一起去旅行，母亲没有因为事故去世，父亲也没有堕落去赌博，两个相爱幸福的人甜甜地叫他“小晏”。

　　徐晏清起床的时候出了一身汗，醒来发现电风扇又不转了，通电应该没有问题，是电风扇太过老旧了。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回来注意到手机有一条信息——是靳川行发来的。

　　“宝宝，想我了吗？”

　　徐晏清点开键盘，靳川行能这么问，是希望他回答想的意思吧？他面无表情地打了一个“想”字，发送。

　　接着，他去酒店的路上顺便买了一块面包算作为早餐，后来又回想起来靳川行给的卡，就又多买了很多零食和生活用品，全部先寄存在橱柜里。

　　到酒店换员工服时，靳川行回复了几条新的消息。

　　“真的？”
　　“宝宝，我也想你。”
　　“[飞吻][飞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徐晏清翻了个白眼。

　　-

　　靳川行窝在家里的沙发上，等来等去，却没有收到苏格的回复，那他就耐心多等一会儿吧，毕竟我们格格昨晚可是宿醉了。

　　忽然门铃响了一声，他起身去开门，一个陌生男子出现在门外，他彬彬有礼，“靳先生，您定制的衣服都给您送到了。”

　　靳川行点头，示意男子把东西往里面放，一边又注意苏格有没有回复他。

　　待男子走后，他从众多的袋子中随机挑出一个，拿出里面的白衬衫，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徐晏清，打字框还没点出来，苏格的消息在顶部闪过，他只好先放下手头的徐晏清，去会会“紫薇”格格。

　　格格：不会，别想了，反正你爸爸也不会同意的。

　　靳川行：别理他。

　　格格：我纯粹就是懒得应付这些。

　　靳川行：[可怜][可怜][可怜]

　　苏格发来一条语音，声音有一些杂质，可能是刚醒，“我说认真的啊。不要跟我讲这个了。”

　　靳川行懒散地倚在沙发上，“礼尚往来”也回了一句语音——“我知道了”。他望着一旁的白衬衫出神，似乎忘记了要跟某个人说什么。

　　最终，一个聊天框“不欢而散”，一个聊天框“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