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这泼天的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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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徐晏清是第一次见识到TPS，这泼天的富贵，也是轮到他了！
和炮/友重逢之后先干了一炮，第二天一起去逛街，那些用鼻孔看人的服务生也对徐晏清点头哈腰了。
人生真是——
嘻嘻。
靳川行牵着徐晏清走进去，诺大的商场此时只是徐晏清的私人衣柜。
面前站着一位穿着制服的漂亮姐姐，她的妆容很干净，笑容也很亲切，她可亲地说：“您可以先留下尺寸，喜欢什么款式的衣服告知我们就好，我们会根据您的尺寸给您定做的，到时候会直接送到您的住址。”
另一位小姐姐示意徐晏清过去，拿出量尺给他量尺寸。
靳川行留了他个人公寓的地址，就歪着头看徐晏清，“定一套西装吧，棕色吧？既不会撑不起，又不会太轻挑。”反正将来怎样都用得上。
“好的。”服务生小姐姐点头应道，记录下来。
靳川行走过去揽住徐晏清的腰，“去逛一逛，选一些你喜欢的款式，多几套常服有得换。”
徐晏清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待遇，眼睛都亮了起来，他笑说好，还探头亲了亲靳川行的唇边，得了便宜他就卖卖乖乖吧。
靳川行眯了眯眼睛，倒是稀罕这副样子的徐晏清，他靠过去，轻轻咬了一下后者的耳朵，“宝宝，挑了几套衬衫款吧，我想看你穿白衬衫。”
徐晏清其实不会挑衣服，靳老板想看他穿什么就穿什么呗，都挑贵的，贵的总不会差吧。而且靳川行看起来很高兴，看样子，应该是很满意他的表现。
大概有钱的热恋小情侣都这这样。
嗯。
结账的时候，徐晏清用了那张黑卡，听着那些机械的声音报价，当真是花出去的钱如泼出去的水，原来毫无负担的消费真的会让人感到心情愉悦。
徐晏清坐在副驾上时，从来没觉得这么“幸福”过。
靳川行侧头问：“饿吗？”
徐晏清笑笑，提出意见，“我们去吃烤肉吧。”
一开始靳川行是想要拒绝的，他一向不喜欢这些需要自己动手的食物，但徐晏清说不用他动手，等着吃就行，就又勉强答应了。
徐晏清看起来也很高兴，跟真的谈了一样。
靳川行总忍不住笑出来，只是因为徐晏清真的一点也不遮掩，不像有些人的接近明摆着就是为了钱却不承认。过于虚伪的并不好玩。还不如拿人钱财就办好事情，演出他需要的效果。
一份好的交易，会让甲方和乙方都感到愉悦。
车子停在树荫下，火辣辣的日头把大地烤的炽热，眼前的水泥路好像扭曲起来了。
靳川行被徐晏清拉进烤肉店里，坐在空调下吃熟食好像确实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他们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背后刚好是一台落地空调，迎面而来的冷风就像喝了一听冰镇的汽水。
徐晏清轻车熟路地点了他爱吃的菜和肉，看起来没有询问靳川行的打算。
靳川行撑着半边脸看徐晏清一顿操作猛如虎，开口问：“经常来吗？”
徐晏清点完了菜品、肉品和调料之后才转向靳川行，他笑了一下，倒是十分大方，“我可没有钱经常来，就是——以前来过，想吃。”
服务生把各种盘啊碟啊放到圆桌上，桌下的煤气罐被拧开，随着温度的上升，锅内响起“滋滋”的油溅起的声音。
徐晏清用黑钳子夹了几块肉放进平锅上，手艺看起来很娴熟，像是会经常做饭的人。
靳川行双手抱在胸前，向后倾，后背倚在沙发座椅上。既然徐晏清说让坐着他等吃，那他可就老老实实做一个被服务的人了。
徐晏清烤完的第一块肉就是给靳川行的，他用生菜包住肉块，放了他自己最喜欢的调料，然后包成一个刚好能塞进嘴里的大小，“来，张嘴。”说着，就要喂靳川行吃。
靳川行凑过去了一点，张嘴接受了徐晏清的投喂。
入口第一个感觉是脆生生，未煮过的生菜带着天然的味道，靳川行是第一次尝出来青菜中甘甜的味道。调料的味道也刚刚好，生菜的脆爽中和了肉的油腻，一口吃起来色香味俱全。他笑起来，伸手摸了摸徐晏清的头，“宝宝的手艺真好。”
“……”徐晏清发现靳川行真的很喜欢在一些小事上夸奖他，像哄小孩儿一样。
这对一个年长的人来说不是什么自在的事儿。
但他也没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这样的态度，只能默默接受，然后逐渐司空见惯，就见怪不怪了。
晚饭过后，靳川行送徐晏清回家。车子停在巷子口，即使是突然刹车也没有什么推背感，不愧是豪车。
靳川行：“我的车开不进窄巷。”
徐晏清忙说，“哦，就在这里吧，我自己走进去。”他打开车门，刚一迈脚，靳川行又拉住他的手腕，他回头，听见靳川行说：“明天记得去上班，态度好一点。”
“嗯？”徐晏清有些意外地挑了一下眉，“我还有工作？”
“当然有啊。”靳川行笑。
“我不会被老板解雇吗……？”徐晏清有些心虚。
靳川行眯了眯眼睛：“为什么要解雇？我们宝宝明明这么认真工作。”
“……好。”徐晏清点点头，靳老板可真好用啊，他心想。
靳川行亲了一下徐晏清的脸，“宝宝，晚安。”
“晚安。”徐晏清和靳川行告别，转身进入窄巷。
这巷子没有灯，黑得和他的人生一样。
他回头，汽车的喧嚣已经远去，巷子外的灯是照不到巷子里的，就像本身处于上流社会的人不会委身走进肮脏黑暗的巷子那样。
啊，好没有实感。
幸福是如履薄冰的吗？
就好比低头还是那泥泞不堪的前路。
鼻子里充斥着窄巷里酸溜溜的气味……
是的，在夏天的阳光暴晒下，垃圾的味道。
吃过的烤肉简直要吐出来，徐晏清翻了个白眼，捏着鼻子快步拐了进去。
窄路走到尽头便是长梯，徐晏清抬头就看见了那座孤零零的房子，自己也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他轻手轻脚地走上楼梯，心跳在黑夜里兀然。
三年来，债权人在他爸死后没有固定规律的来家里，语言暴力也好，行为暴力也罢，那一座小小的房子充满了这些恶心的回忆。
这些，他和谁都说不上。
酒店里服务生的工作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工作，没丢，就是最大的万幸。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钥匙在口里打转，做着每天的祈祷——
债权人第一次来到家里，是父亲死后的第四个月。
那天，徐晏清结束一天劳累的搬砖工作回到家，钥匙在小口里打转，门开了，一只文着纹身的手臂抓住了徐晏清的手腕，猛然一拽，他跌进门里。
“回来啦？”Alpha低沉的声音在头顶传来，像恶魔的低语。
徐晏清沉默，扶着发酸的膝盖站起来，一双眼睛在刘海之下，与黑暗相融，“你来想干什么？”
“一条狗怎么能这么拽呢。”不屑的笑声和按亮的灯一同划破黑暗，小小的出租屋里霎时间曝光。
徐晏清眼前不太适应，闭了闭干涩的眼睛。
带有青筋的花臂挑起徐晏清的下巴，他被迫看着眼前的人。面前的人穿着黑色的背心，锁骨上有一滴透明的汗。
长长的头发用小皮筋扎起来，留着长发的男人并不阴柔，反而看起来更加暴戾，危险的气息让徐晏清战栗。
对方的左眼边上有一道疤，微微凸起，好像一个暴虐者胜利的勋章，成为这张逼人的脸庞的一个突出特征。
“……程千虎。”这个名字徐晏清叫得属实咬牙切齿了。
“哼。”程千虎冷笑一声，泛着白光的手机屏幕怼到徐晏清面前，“你以前还干过这种事呢？”
徐晏清看到屏幕显示的内容，正是他在同性恋app上发的“给钱当限定男友”是小招聘。
……瞬间感觉天塌了。
当得知父亲沾上赌博，徐晏清就已经提醒过父亲了，但对方没有听进去过一句。他深知自己也是个没有用的人，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维持这个破败的家，不知道该如何快速解决背负着债务的生存危机……发那个“招聘”只是碰碰运气，不过确实在他潦倒的时候有过一丝慰籍——就是有钱了。
靳川行是这个“招聘”的最后一个，分开之后就逐渐淡忘了，因为后来他爸死了，归还债务的责任落到了他的身上，他的状态变得越来越潦倒，论有钱的老爷们见了都嫌弃，要打发他走。
徐晏清都快忘记了，这个东西还挂着没有来得及删呢……本该沉在互联网的某个角落才对啊。
程千虎笑得邪气，淬了一口，“欠我这么多钱，岂不是要让我X烂？”
“……不是我欠你的。”恶心得徐晏清想发呕。
程千虎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逼仄安静的空间里充斥着他疯狂的笑声，听得人直发毛。
忽然，徐晏清觉得腿上一痛，双膝跪在地上，后脑勺被程千虎死死扣着。
徐晏清当然想反抗，但他刚想站起来就被揪住了头发，头皮拉扯的疼痛扭曲了面部。
程千虎粗粝的指尖在徐晏清的脸上蹭，力度不小，蹭得Beta本不娇嫩的皮肤都开始发红。
“啪——”一个巴掌重重地落到徐晏清的脸上，一个吃痛，他松了牙关，Alpha的手指暴力地扯开他的唇角，微微撕裂的疼痛传来，低低哼了一声。
抗拒的，屈辱的，疼痛的，全部溶解在呼吸与低吟中。
……
徐晏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那么恶心的一次经历的，只记得那天他跪在地上，一边大哭呕吐，一边删除了那个“招聘”。
手机掉落在地上，重重的一声，屏幕碎了，和他的自尊一起。
此后三年，回家跟开盲盒一样。没有程千虎就是中奖了，提着的心活了一夜。有程千虎也中奖了，嘴巴里塞着滚烫的东西，把口腔撑开，撕破的嘴角更是难掩的恶心。
徐晏清推门而入，泛着黄的沙发上坐着一个长发男人，电风扇呼呼的吹着，那声音大得吵人。散落一地的易拉罐，满屋子都是酒精的味道。
他就知道，程千虎把他买的几瓶啤酒全部喝完了。
眼眸中映着那人的背影，就那一瞬间，他想跑了。脚后跟退后一步，撞到了门上，撞击声盖住了呼痛。他慌忙抬头，刚好对上程千虎的目光。
程千虎勾勾手指，一双如鹰一般的眼睛锁住徐晏清。
徐晏清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转身破门而出，却因为急切摔倒，滚下了楼梯。
“你还有胆子跑了？”程千虎的声音很低沉，带着愠怒的气息，他站在最高的一阶，从上到下俯视跌坐在最低一阶的徐晏清，“过来，别让我说第三次。”说着，他双手插兜，走进出租屋里。
徐晏清啐了一口，带着红丝的酸水落到地上，和灰尘融到一起。他忍着痛起身，像认命一样。
徐晏清跪坐在地上，被强硬挑起下巴，“你说你，长成这样，给人X都不要吧。”
“……”听见这句话，他猛然抬眼，紧紧盯着程千虎。
如果眼神可以实物化，那么他的目光简直是一只扭曲的怪物，可以吞下面前这个花臂长发男。
“哟嚯，这眼神不错。”程千虎出奇的笑了起来。……（无不良引导，我们主张反□□）
徐晏清撇开捏着下巴的手，肩膀耸起来，像两座小峰。
不知过了多久，嘴巴早已酸胀，徐晏清流了满头的汗，待呼吸声低下来，他终于知道，灯暗了，电风扇停了，没电了。
程千虎随便擦了一下，就离开了。
是啊，没人想在又脏又热的地方待。
徐晏清只好进卫生间用冷水给自己的全身冲了一下，换下了新的衣服。
要活着。
要庆幸自己今天还活着。
麻木地活着。
直到 ，他抬眼看到脏乱的衣服口袋深处有一张黑金色的卡，上面的材质闪着细碎的光，金色的，安静的待着。
他突然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哭了。
徐晏清的手里握着黑卡，稍微找回一点实感，去睡觉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