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戏》小香鱼子

16、礼物 第16

　　第16章礼物

　　下班后，曾甚驱车前往万隆百货挑选元旦礼物。

　　曾甚很喜欢逛街购物，但比起自己买东西，他更享受为别人挑选礼物。每逢生日或节日，收到礼物会让他感到开心；而当他送出的礼物能让对方感到惊喜和满足时，他会觉得更加幸福。

　　对于母亲的喜好他还是很了解的，余宵涟向来偏爱中式珠宝，这种珠宝沉淀着东方底蕴、不显张扬，恰好契合她隐贵沉稳的性子。

　　刚踏入珠宝店，店员便礼貌迎上来：“先生您好。”

　　“你好，我想送长辈一份饰品，有什么推荐的吗？”曾甚简单直白地说明来意，礼貌地朝店员微笑。

　　店员小姐给他介绍了几款新品翡翠手镯和吊坠，曾甚一眼就相中了一枚淡色的翡翠吊坠。

　　“先生您的眼光真好，这枚如意锁吊坠寓意着吉祥如意、事事顺心，很适合送给长辈呢。”

　　“这是什么料子的，看着很舒服。”曾甚仔细观赏着吊坠的外观，店员见状带上了米白色的丝质手套。

　　她轻柔取出收纳盒里的吊坠，将整枚吊坠平稳拎起，悬于柔光射灯之下。

　　微微转动手腕后，玉石各个面都迎上灯光，通透冰润的质地与错落三色尽数展露出来，而后店员缓缓抬手，递到曾甚眼前方便观赏。

　　“这款是店里主推的冰三彩翡翠如意锁吊坠。料子属于冰种翡翠，能一眼看中它的人不多，先生您可以凑近些看。”

　　“嗯，谢谢。”

　　曾甚静静地凝望着那枚吊住，虽然见惯了各类奢华珠宝，但大多都浮夸艳俗，没有质感，但眼前的这枚吊坠透着一种淡雅澄澈，能够让人的心平静下来，曾甚很喜欢。

　　“嗯，的确是很不错的一款吊坠，冰感足、做工也很细腻流畅……”曾甚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店员温和地说：“小姐，麻烦您帮我包起来吧。”

　　店员看着他，眼底漾开了笑意，脸颊也红扑扑的，礼貌回复：“好的先生，麻烦收银台这边等一下。”

　　店员小姐也没料到这位客人这么果断爽朗，她的打包的动作很麻利，并且给曾甚配置了全新的限定礼盒，内有专业的鉴定证书、保养说明。

　　曾甚站在收银台前，收下店员递来的单据，拎着轻巧精致的礼物袋礼貌道谢，朝珠宝店外走去。

　　几个店员也微笑着说客套话，什么欢迎下次光临、先生非常有眼光、可以办个会员然后给他上门保养复检珠宝，曾甚都礼貌地点点头应付过去。

　　其实珠宝养护这些事，他自己也会做。

　　出席各类场合总需相宜得体的配饰，家里本就珍藏着不少旧式玉石首饰还有木手串。清闲的日子里宅在家中打理这些藏品，便成了曾甚排解心绪、消磨时光的方式之一。

　　有时候他上午待在院子里剪枝浇水，下午窝在房间里给一些木手串上蜡清洁或者在书房里看书。

　　他主动交往的朋友不多，除了江声时不时的骚扰，还有国外留学时的几个华人朋友，平日里，他和隔壁邻居的接触最多。

　　邻居是一对相守半生的老两口。午后，二人常常坐在院子里沐浴日光，慢悠悠唠着家常。曾甚路过瞧见，总会将新鲜摘下的水果递过去。

　　曾甚偶尔会觉得，如果没有工作，他好像已经提前步入了老年生活？

　　每次两位老人一见他，眉眼间便堆满笑意。二人膝下无儿无女，久而久之，便悄悄把曾甚当成了干儿子看待。

　　曾甚其实很珍惜他们这份毫无功利的温情，他认为这是他人生中少有的礼物。

　　真实，而又纯粹。

　　.

　　曾甚离开珠宝店后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不算太晚，还可以再逛一逛，而且明天还是周末，不用上班，他想想就觉得惬意舒坦，转头就来到了香味四溢的负一楼闲逛。

　　负一楼大部分都是些小吃，还有各种牌子的面包店和奶茶店，夜晚许多刚下班的男男女女出来觅食，曾甚穿着修身显形的黑色大衣在人群中格外亮眼。

　　很多新店都有免费品尝，穿着小围裙的店员热情地分享着，曾甚每次经过，都会被拦下来。

　　“帅哥，要不要常常我们家的新品鸡蛋糕，刚出炉，很好吃的！”

　　“嗯，谢谢。”曾甚拿起试吃的一小块鸡蛋糕塞进了嘴巴里，酥酥软软的，但是太甜。

　　“哥，要不要尝尝我们家的巧克力，从俄罗斯进口来的，很纯正。”

　　曾甚看了眼牙签上的黑巧，礼貌地接过手吃掉，的确是很纯的黑巧，但他不喜欢太苦的东西。

　　“帅哥，尝一尝我们家的冬季限定的热果茶，这杯是苹果石榴，暖胃驱寒，不甜不腻，对身体超好的！”

　　“好，谢谢。”曾甚接过店员递来的小纸杯，一饮而尽。

　　很好喝，胃里暖暖的。

　　“垃圾扔这里就可以啦帅哥，要不要再尝尝别的？”店员指了指其它的几款果茶，有甘蔗雪梨、柚子陈皮、红枣山楂…曾甚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进了店内。

　　出来时，他的手上又多了两份精致的礼品袋。

　　一个多小时，曾甚都被困在负一楼里出不来，原本只打算买一份珠宝，没想到手里大大小小提着五六个礼品袋，怀里还抱着一个。

　　他正打算乘电梯到地下车库，趁早解放自己的双手，可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他僵住了。

　　秦寂单手插着兜，心不在焉地看着手机屏幕，抬眼地瞬间对上了曾甚些许错愕的目光。

　　“秦……”曾甚还没开口，那人就从电梯间出来，直直地走向他。

　　秦寂把手机收进口袋，微笑着打了个招呼：“曾先生，好巧，你也是来吃夜宵的吗？”

　　曾甚局促地笑了一下，自己的确没吃晚饭，何况刚刚免费试吃了一堆东西，应该也算是吃了个夜宵。

　　他点了点头，回应道：“嗯，是的，吃个饭顺便买些东西。”

　　秦寂的目光轻轻扫过他双手满满当当的礼品纸袋，视线最终落在最外侧露出来的翡翠首饰礼盒边角上，眼底掠过一丝浅淡了然。

　　“买了不少东西，颜色……很丰富。”秦寂寒暄道。

　　曾甚低头看了眼礼品袋，红的绿的蓝的紫的，他自己都没想到纸袋的颜色能有那么显眼，而且每一个颜色都没有重复。

　　秦寂看着他手里的袋子，突然联想到秦希希小时候喜欢看的一部动画片，好像叫什么宝马？

　　“大部分都是送人的，还有些我自己喜欢，对了秦医生，那边的果茶很好喝，你可以去尝尝，店员很热心。”

　　曾甚本想抬手指个方向，可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手被束缚着，便朝果茶店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好，承蒙推荐，我会去尝尝的。”秦寂看着他的模样，嘴角又不经意间扬起了一丝弧度，很不明显，旁人根本看不出来。

　　电梯门缓缓关上，曾甚只好再等下一班。

　　他站在电梯门前，东西实在是太多，他只好把几个手边的礼品袋放在地上，秦寂站在他身后，关切道：“曾先生，你这些东西看着挺沉的，要不要我帮你分担几只？”

　　曾甚猛然转过头去，他以为秦寂早就走远去喝果茶了，结果他竟然没走，他的内心有些意外的暗喜，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不用，我自己拎到停车场就好。”

　　“你这买的是什么？”秦寂的眼神停在曾甚放在地上的礼品袋上。

　　礼品袋敞开着，曾甚诧异地看了一眼，秦寂这话题也转的太快了，他回复：“吊坠。”

　　“送女朋友的？”

　　“给我母亲的。”

　　“哦。”秦寂笑了笑，帮他拎起了地上的几个礼品袋，电梯门此刻恰巧打开，他很自然的走了进去。

　　曾甚僵在门口，保持着半蹲的姿势，一只手悬在半空，像是准备拿起刚刚秦寂提走的礼品袋。

　　“曾先生？不进来吗？”秦寂一只手拿着礼品袋，另一只则按着电梯的Open键，他的眉毛轻挑，头朝后扬了扬，示意曾甚赶紧进电梯。

　　曾甚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热情，他有些接不住这从天而降的好意，更何况是来自秦寂的。

　　曾甚缓缓收回悬在半空的手，起身缓步踏入电梯狭小的空间里。

　　电梯闭合，只有他们两个人，曾甚闻到空气里有淡淡的草木味香气，这是秦寂身上散发出的独有的气息，他很喜欢。

　　他的怀里还抱着剩余的纸袋，身旁之人单手提着大半礼品袋，两人的手臂不经意间离的很近，温热感层层漫过来，让素来沉稳自持的人不由得乱了节拍。

　　“辛、辛苦你了。”曾甚低声道谢，而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忽地抬头看向了秦寂。

　　秦寂察觉到他的目光，低头和他对视，曾甚的眼睛真的很好看，亮亮的，像极地里永不熄灭的寒星。

　　“你……”秦寂刚开口，曾甚就急忙问道：“你是不是没吃晚饭？”

　　秦寂确实没吃，但他打算撒个小谎，他的嘴角微微扬起，自如地说道：“已经吃过了。”

　　“你撒谎。”

　　“？”

　　“你的眼睛刚刚朝右上方看了，这表明你的大脑正在编造想象，你在说谎吧。”曾甚眼中闪着自信的光芒，得意地扬了扬嘴角。

　　他从小到大没少看书，一些网上很火的心理学书籍，他小时候也看过几本，靠这些细微的动作来判断人的心理他倒是记得不少。

　　秦寂嘴角抽搐了一下，低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这是哪门子的微观心理学。

　　还真实用。

　　秦寂无奈失笑，说：“居然被曾先生看穿了，但我其实不饿，晚上也可以不吃。”

　　电梯门打开，两人并肩走出去，曾甚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他觉得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现，秦寂应该现在能饱腹一顿，而不是在这帮他做苦力。

　　后备箱打开，秦寂把几大袋礼品放入后备箱，顺手接过曾甚手里的一齐放进去。

　　“曾先生，你这是买了些啥呀？”

　　“几袋果茶、几盒蝴蝶酥，这两袋糕点刚好有活动，两袋半价很划算，还有这个……”曾甚详细介绍着他的战利品，秦寂在一旁也听得津津有味。

　　“哦对，最后这个是打算送给江伯伯的黄酒。”曾甚终于介绍完了，秦寂满意地看着被塞满的后备箱，还有面前兴致勃勃望向他的曾甚。

　　秦寂笑着说：“你真的很贴心，曾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