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养犬手册》bnhf

9、第 9 章

　　谢阑不想理会这样的事情，刚准备掉头离开，但是想到之前陆云深请她吃的那段饭，啧了一声，还是转身走到器材室门口。

　　里面的场景和上次女洗手间的差不多，陆云深被几个女生堵在中间，看起来好不可怜。

　　“喂，”谢阑敲了敲门，制造出一点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那个女生看到有人在场，也不好继续做什么，嘁了一声，不爽地离开了器材室。
　　“四十个排球！别忘了！”

　　谢阑看到陆云深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一脸恍惚地看着她，内心叹息了一声，拿起器材室一旁的拖车，捡起几个排球往拖车中装。
　　“我和你一起拿吧。”

　　陆云深秀气的鼻尖一点点红了起来，眼中也逐渐泛起水雾：“……谢谢你，学姐。”

　　她的话音刚落，器材室的门在一声巨响中合上了，然后传来落锁的声音。

　　谢阑一时无言，这种欺负人的套路也太经典了。
　　她走到门边，转了转门把所，门果然上锁了。

　　“别害怕，我给学校保安打电话，”谢阑安慰陆云深，但是一摸口袋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放在校服外套的口袋里，而校服外套被她落在女洗手间。
　　谢阑沉默了几秒，问陆云深：“……我手机忘带了，你有带手机吗？”
　　陆云深泫然欲泣地摇摇头。

　　“……等保安来巡查的时候，会把我们放出去的。”谢阑安慰她。

　　话虽如此，直到暮色四合，黄昏的光透过高高的窗户洒落到器材室的木地板上，晕开一阵柔和的金光，也还没人发现她们。

　　看来，琴房是去不了了。
　　谢阑靠坐在器材室的墙角，想。

　　陆云深看上去似乎十分自责，一直低着头不愿看谢阑：“抱歉，学姐，是我连累了你。”

　　谢阑摇摇头：“与你无关。”

　　陆云深似乎笑了一下，轻轻挪到了谢阑身边，又说了一遍：“谢谢你，学姐。”

　　很快，天黑了下来，夜凉如水，无光的器材室中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轮廓。

　　谢阑感到陆云深似乎将头轻轻地搭在她的肩膀上，谢阑没有阻止。
　　过了一会，她听见陆云深小声说：“……我有点冷，学姐。”

　　三月末的夜晚还有点残留的凉意，而陆云深只穿着单薄的运动服，谢阑没了校服外套也只剩下一件衬衫。

　　谢阑沉默了一会，手臂抱住伏在她肩上的陆云深：“这样会好点吗？”

　　黑暗中，陆云深似乎点了点头，谢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似乎有点不稳，她的嘴唇大概正停留在谢阑的颈边，谢阑能听出她声线的颤抖。
　　“……学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谢阑刚想要否认，就听陆云深继续说：“学姐，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你不知道，当时我被王夔堵在洗手间，我以为我完蛋了，然后你突然进来了，我以为你是来救我的，但你竟然要走——”
　　陆云深短促地笑了一声：“不过还好你还是留了下来。王夔想要踹我的时候，你还把我护在身下。”

　　谢阑回想起了当时的混战。太混乱了，除了王夔揍了她好几拳外她都记不太清了，不过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谢阑不知道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当时她只是心情不好，想要打架。
　　但陆云深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今天我被欺负的时候，学姐你又出现了，把那些人都赶走了。”

　　是的，那些人是走了，但她们现在也被关起来了。
　　谢阑想这么说，但她突然感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到她的脸上，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往下滑。

　　“学姐，你为什么总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谢阑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陆云深，或是解释这只是意外和巧合。
　　她顿了顿，还是用手轻柔地拍了拍陆云深的背，听到了陆云深小声的啜泣。

　　陆云深把自己缩在谢阑的怀中，虽然谢阑瘦的把她咯的有些痛。
　　黑暗中，谢阑以为陆云深在哭泣，只有陆云深知道其实她在病态地微笑。

　　她们是在次日早晨才被保安发现的。

　　保安发现她们的时候吓了一跳，连忙给纪律处打电话，然后又叫了校医过来，虽然谢阑和陆云深都强调自己没事。

　　这件事被早晨过来晨练的同学撞了个正着，一时间校园论坛上都在议论这件事，说有两个学生被关在器材室里关了一整夜，其中一个还是刚转学过来没多久就拿了年级第一的谢阑，有图有真相。

　　谢阑并不清楚学校论坛上的事情，她在女洗手间内找到了自己的校服外套。

　　经过一夜，昨天洗的校服外套也干的差不多了。
　　谢阑将校服外套穿在身上，等终于暖和了一些，才从口袋中取出手机。

　　手机上有两个明川的未接来电和一个沈玦的未接来电。

　　谢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之先和陆云深一起去纪律处说了一下事情的原委，然后就和陆云深告别，准备返回了教室。

　　分别前，陆云深问她：“学姐，能加个微信吗？”
　　谢阑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就点了点头。

　　高二一班的教室里，明川已经早早到了，似乎已经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但是仍有些不悦。
　　明川把谢阑叫到走廊一个偏僻的角落，不满地道：“怎么这么废物，谁都能欺负你。”
　　谢阑一时间沉默。

　　没听见谢阑说话，明川更加不愉：“那个和你一起被关的女生是谁？我不是说学校里的大小事都要告诉我吗？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谢阑叹了一口气：“是高一的一个学妹。”

　　“学妹，叫的真亲密。”明川也不知道自己的关注点为什么扭曲的这么厉害，但又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宣泄自己内心的不满。

　　难道把谢阑揍一顿？还是像沈玦一样扇她一耳光？
　　明川看着谢阑，下意识地不太想学习沈玦，但又不想那么放过谢阑，只好用手指掐住谢阑的脖子，直到谢阑快要窒息才放过她。

　　明川松开手后，谢阑骤然跌倒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
　　她没有反抗明川，一方面是因为明川手中有她的把柄，另一方面是因为她知道明川不会真的在这里把她掐死。

　　谢阑捂着脖子喘息着，几缕发丝混乱地挡住她的视线，痛感一阵一阵地传来：“……现在你满意了？”

　　“……”明川说不出自己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大抵是不满意的，不然她为什么感觉心脏正跳个不停，但明川也不知道该怎么让自己满意。
　　她不再看地上跪坐着的谢阑，甩开手，转身离开了走廊。

　　谢阑坐在地上稍微缓了一会，立起衬衫的领子，遮住脖子上的淤青，站起来。
　　她还要将王夔的作业还给王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