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养犬手册》bnhf

10、第 10 章

　　上完一天的课，谢阑心情低落地回到市中心沈玦的高级公寓。
　　等进了公寓，谢阑才发现沈玦竟然也在家，一时间心情更加糟糕。

　　沈玦正靠在沙发上处理工作，见到谢阑回来了，就脸色不悦地询问：“你昨晚去哪了？我是不是还应该给你设一个宵禁？”
　　谢阑冷笑一声，将书包往门厅边的椅子上一摔：“没去哪，就是在器材室睡了一觉。”

　　沈玦默了默：“既然你现在住在我家，由我照顾，你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和我说，我会帮你。”
　　她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你可以学着相信我。”

　　假惺惺。
　　谢阑在心中骂了一句。或许是因为心情实在不好，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说出了口：“这也是看在谢琅的面子上吗？还是说我就和她这么像，让你忍不住自作多情——”

　　“够了！”沈玦直接打断她的话，“她是你姐，你怎么能直呼她名。”
　　谢阑忍不住笑了：“我还直呼你名呢，沈玦。”

　　沈玦的眉头皱了皱，她不知道为什么谢琅和谢阑分明是亲姐妹，但性格差异却如此之大。
　　“算了……先吃饭吧，”沈玦站起身，走到谢阑身边，一只手拿起谢阑的书包，一只手抓住谢阑的肩膀，把谢阑往餐桌边带。
　　“——你放开我！”谢阑心中烦躁，想要挣脱开沈玦的手，却没想到沈玦的力气比她想象中还大。

　　沈玦终于意识到谢阑有些不对劲，她的脸上泛着病态的红，在苍白的皮肤上十分明显。
　　她伸出手摸了摸谢阑的额头，确定了自己的判断：“你发烧了，我给你叫医生过来。”

　　谢阑倒是对自己发烧的事一无所知。她反而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好极了，或者说从来没这么好过。
　　“不需要你管……”她的话还能说出口，但是眼前的视线却逐渐模糊，直到变得漆黑一片。

　　沈玦看着倒在自己怀中的小孩，有些无奈。
　　还是个孩子，她跟一个孩子较什么劲。

　　沈玦把谢阑抱到谢阑的床上，然后叫来了家庭医生。
　　家庭医生很快确定谢阑没有大碍，就是有些营养不良，开了退烧药和退烧贴后就走了。

　　沈玦捋开谢阑额角汗湿的头发，将退烧贴贴在她的额头上，然后对着退烧药犯难。
　　她轻轻摇了摇谢阑的肩膀：“醒醒，把退烧药吃了再继续睡。”

　　谢阑闭着眼，昏迷不醒，根本听不见她的话。

　　沈玦无奈，只好扶起谢阑，掰出一粒退烧药塞到谢阑嘴中，然后慢慢地给她喂水，扣着她的下巴，确保她把药丸吞了下去。
　　等到谢阑吞了药，沈玦又找了毛巾给她擦没喂进去、流出来的水，擦到脖子时她注意到了谢阑脖子上的掐痕。

　　看来的确是被欺负了。

　　沈玦一边想，一边小心地擦掉脖子上面的水痕，但还有些水流到了更里面的地方。

　　沈玦的手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她蓦然想起上次醉酒时发生的意外。

　　有些人在醉酒醒来后会忘了醉酒时的记忆，但沈玦不是这类人。
　　沈玦清楚地记得自己是怎么不顾谢阑的挣扎顺着她突出的脊背骨一路往下亲吻。
　　她还记得那种触感，就像在亲吻一串细腻的珍珠——

　　想到这，沈玦不由抓紧了手中的毛巾。

　　是谢阑梦中的呓语打断了沈玦的沉思。
　　她凑过去，听到谢阑仿佛在说两个字：“澹台”。

　　沈玦眉角跳了跳——这个澹台又是谁？

　　次日，谢阑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烧已经退了。
　　现在虽然全身上下还是有点无力，但是，毋庸置疑，她已经恢复了清醒。

　　清醒了就会想起来昨天晚上和沈玦的争吵。

　　谢阑内心叹息，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多希望昨晚的事情只是幻觉。

　　太不理智了。
　　万一沈玦真把她赶走了，那秦奶奶怎么办？

　　谢阑一边思考各种解决办法，一边快速洗漱，想要赶快离开沈玦家，去学校待着。
　　但她推开门，竟然就看到沈玦正在开放式厨房里不知道煮什么，空气中则泛着一股明显的糊味，连24小时运转的恒氧系统都没能把这股糊味排掉。

　　沈玦也注意到谢阑的开门声，转过头：“醒了？坐下准备吃早餐吧。今天不用去学校了，我帮你请了假。”
　　谢阑一时间不知道沈玦这是什么意思，但思索间注意到沈玦从锅里产出一个黑色的糊状物——疑似是煎糊的鸡蛋——扔到废物篓中，然后面不改色地再往锅里单手打了一个鸡蛋。

　　谢阑问：“做饭阿姨呢？”
　　“我今天给她放了假。”沈玦回，“今天我来做。”

　　那我们今天还能吃得上饭吗？

　　谢阑走到厨房边，接过沈玦手中的锅铲：“为了厨房的安全，还是我来吧。”
　　沈玦悻悻地走到餐桌边坐下。

　　过了一会，谢阑端上一份鸡蛋粥和一份煎培根。
　　沈玦则盛了两碗粥，一碗放到谢阑面前，一碗放到自己面前。

　　“……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沈玦：“我今天调休，在家陪你。”

　　沈玦似乎是在军部任职。

　　谢阑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虽然很想说一句她根本不需要人陪，尤其是沈玦，但考虑到昨天晚上她已经用完了这几天的狠话额度，她还是把这句话咽下了。
　　喝了几口粥，想到秦奶奶，谢阑又逼自己补充了一句：“谢谢”。

　　沈玦挑了挑眉，没想到谢阑会向她道谢，虽然理智上知道谢阑未必是真心道谢，但还是感到了些许安慰。
　　就好像被一只不很亲近的小狗舔了舔手心。

　　吃完饭之后，谢阑实在在家无所事事。
　　沈玦虽然说着调休但几乎是一吃完饭就去书房处理各种事务了。

　　谢阑盘腿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打了一会游戏，看到明川发信息为她今天怎么没来上课。
　　谢阑随便回了句发烧，明川就没再回复。

　　等谢阑打完几把游戏，再去看竟然发现明川回了句好好休息。

　　谢阑回忆了一下昨天和明川不欢而散的场景。
　　今天她起床一看，明川的指痕还印在她的脖子上，碰上去就痛。
　　这让她实在不想去再探索明川对她的感情。

　　临近中午的时候，谢阑正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主动做点午餐，就听楼管打电话过来说有人送外卖过来，问是不是她们。

　　谢阑问了问沈玦，沈玦说是，她便让楼管把人放进来。
　　等接到外卖，谢阑才发现那似乎是私厨直接送过来的，看上去比她会做的那几道菜丰盛、美味多了。

　　下午，谢阑和沈玦说她要去医院看望秦奶奶，沈玦也没拒绝，开车将谢阑带到了医院，然后又在楼下等她看望结束，找了一家饭馆吃了晚饭才回公寓。

　　晚上，谢阑躺倒床上的时候还忍不住想，如果沈玦愿意，她还可以对一个人很好的。
　　只不过那个人是谢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