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灯烬》三玥卿卿

43、第四十二章 端午共话往

　　街边的小摊一字排开，卖粽子的小贩吆喝着，蒸腾的热气裹着糯米的清香飘得很远；针线铺前，妇人围在一起挑选彩线，准备绣端午的香囊；孩童们追着跑着，手里攥着刚买的糖人，笑声洒在青石板路上。
　　两旁的树木枝繁叶茂，遮挡住细碎的阳光，洒下一片片阴凉，行人往来穿梭，有的驻足买东西，有的并肩闲谈，一派热闹祥和的模样。
　　顺着街边的柳树往驿馆方向走，便能看见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陆承煜身着常服，新罗公主穿着素雅的中原襦裙，两人望着街头的热闹，过了片刻，公主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陆承煜，指尖轻轻动了动，陆承煜察觉到，悄悄伸出手与她的手轻轻相握。两人的手紧紧贴在一起，眼底都藏着淡淡的欢喜。
　　侍卫来到御书房，将陆承煜与新罗公主相恋的消息，告知了刚处理完政务的萧瑾。萧瑾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他没有耽搁，当即吩咐近侍去驿馆召集新罗使者入宫，同时让人去传陆承煜前来御书房。不多时，新罗使者便跟着近侍来到御书房，见到萧瑾，连忙躬身行礼，口中说着新罗的问候语。
　　萧瑾抬手示意起身：“使者不必多礼，今日召你前来，是有一件事要与你商议。”使者起身，垂首站立。这时，陆承煜也快步走进御书房，对着萧瑾躬身行礼，神色间藏着一丝欢喜。
　　萧瑾看着新罗使者，开门见山：“你们远道而来，是为了新罗公主和亲之事，朕都清楚。只是如今，公主与朕的臣子陆承煜情投意合，两人心意相通。朕今日召你，就是想将公主许配给陆承煜，不知使者意下如何？”
　　新罗使者闻言，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上前一步躬身说道：“陛下，此事事关公主终身，臣需确认公主的心意，还请陛下容臣等片刻。”萧瑾点点头，示意他们可以去驿馆询问公主。
　　使者告退后，快步前往驿馆。此时的驿馆里，新罗公主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枚小小的香囊，那是陆承煜昨日送给她的。见到使者进来，公主连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公主，陛下说你与陆将军情投意合，愿将你许配给陆将军，不知公主心意如何？”
　　公主闻言，脸颊瞬间泛红，她轻轻点头：“我愿意，我只想嫁给陆承煜。”
　　见公主心意已决，使者便不再多问，返回御书房将公主的心意禀报给了萧瑾。
　　“陛下，公主愿与陆将军成婚。臣也早有耳闻，陆将军年轻有为，在边境征战多年，战功赫赫，是难得的良配，臣等欣然应允这门婚事。”
　　萧瑾闻言，笑着说道：“好，好，使者深明大义，朕心甚慰。这门婚事既成全了两个年轻人，也能维护大雍与新罗的邦交，算是一举两得。”他看向一旁的陆承煜，“承煜，朕成全你与公主，往后你要好好待公主，不可辜负她的心意，也不可辜负两国的信任。”
　　陆承煜连忙躬身道谢：“谢陛下成全，臣定当谨记陛下的嘱托，好好待公主，也会尽心竭力，为大雍效力。”萧瑾点点头，当即吩咐近侍着手筹备两人的婚事，要求务必办得隆重得体，不可委屈了公主。
　　消息传开后，朝野上下都十分称赞萧瑾的安排。文武百官纷纷上奏，称赞此举既顾全了大雍的颜面，也巩固了与新罗的邦交，是明智之举。百姓们也议论纷纷，都说陆承煜与新罗公主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段婚事，也成了京城百姓口中的一段佳话。
　　几日后，婚礼如期举行。红绸漫天，礼乐齐鸣，京城的街道上挂满了喜庆的灯笼，陆承煜亲自前往驿馆迎娶公主。公主身着华丽的喜服，头戴凤冠，脸上带着娇羞的笑容，在侍女的搀扶下坐上了喜轿。婚礼仪式繁琐却隆重，朝中大臣、新罗使者都前来道贺，婚礼圆满落幕。
　　婚礼结束后，日子渐渐恢复平静，转眼就临近端午。端午是大雍的重要节日，宫中历来都会举办隆重的典礼，今年也不例外，萧瑾吩咐灵汐，牵头安排端午典礼的所有事宜。
　　灵汐召集六局女官，商议典礼的筹备细节。尚仪局负责安排典礼的礼仪流程，尚食局负责筹备端午的膳食，重点是粽子的制作，尚功局负责制作香囊、五彩绳，尚寝局负责布置典礼场地，其他各局也都有相应的职责。
　　从那以后，六局女官每日都会准时来到坤宁宫，向灵汐禀明筹备进度。尚仪局女官会详细说明礼仪流程的安排，哪里需要调整，哪里需要补充；尚食局女官会带来不同口味的粽子样品，让灵汐审核，询问她的意见；尚功局女官会送来制作好的香囊、五彩绳，让灵汐查看样式和做工。
　　灵汐对待此事十分认真，每一项都亲自审核。她仔细查看香囊的做工，若是针脚不整齐、样式不好看，就会让尚功局重新制作；她品尝粽子的口味，若是咸淡不合适、馅料不好，就会让尚食局调整配方。每日午后，她都会亲自去尚功局、尚食局查看筹备情况，亲自监督香囊制作和粽子筹备，确保典礼万无一失。
　　萧瑾虽然政务繁忙，每日早朝结束后，都会泡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常常忙到深夜，但他也会抽出时间，陪灵汐一同查看端午典礼的筹备情况。有时，灵汐在尚功局查看香囊样式，萧瑾就会陪在她身边，主动帮她挑选花色，轻声问她喜欢哪种样式，哪种花色更合适。
　　尚功局的女官们见陛下如此体贴皇后，都十分羡慕。两人并肩站在一起，氛围十分融洽。
　　端午前一日，灵汐再次召集六局女官，进行最后的审核。尚仪局确认礼仪流程无误，尚食局确认粽子、膳食已经筹备齐全，尚功局确认香囊、五彩绳已经制作完毕，尚寝局确认场地已经布置妥当，其他各局也都准备就绪。
　　端午当日，天刚亮，宫中就热闹了起来。宫人们身着整齐的服饰，忙碌着最后的准备工作，御花园里挂着五彩的灯笼，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花草，空气中弥漫着粽子的清香。
　　萧瑾与灵汐身着正式的服饰，一同前往典礼场地。此时，文武百官、宫中宫人已经等候在那里，见到萧瑾和灵汐，纷纷躬身行礼，口中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瑾抬手示意众人起身，语气平和：“众卿平身，今日是端午佳节，朕与皇后，与诸位一同共度。”
　　典礼正式开始，按照既定的礼仪流程，萧瑾与灵汐接受宫人的朝拜，随后，萧瑾发表简短的讲话，祝福大雍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讲话结束后，宫人们端来早已准备好的粽子、香囊，萧瑾与灵汐亲自赏赐给众人，无论是朝中大臣，还是宫中宫人，都能领到一份赏赐。
　　众人接过赏赐，纷纷躬身道谢，脸上露出欢喜的神色。宫中一派喜庆，欢声笑语不断，有人品尝着香甜的粽子，有人佩戴着精美的香囊，还有人拿着五彩绳相互道贺。灵汐站在萧瑾身边，脸上始终带着温柔的笑容，一一回应着众人的问候。
　　典礼持续了一个时辰，便顺利结束。文武百官陆续告退，宫人们开始收拾场地，灵汐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些许疲惫。萧瑾看着她，语气温柔：“辛苦你了，今日典礼办得很好。”灵汐轻轻摇头：“不辛苦，这是臣妾应该做的。”
　　萧瑾牵着灵汐的手前往御花园散步，两人并肩走在石板路上，慢慢聊着端午的习俗。
　　“端午吃粽子、戴香囊、系五彩绳，都是为了祈福，希望家人平安健康。”
　　萧瑾点点头，笑着说：“是啊，小时候朕在瑶光殿，每到端午，乳母都会给朕系上五彩绳，还会给朕准备甜粽子。”
　　灵汐闻言，轻声问道：“那时候，陛下一个人，会不会觉得孤单？”
　　萧瑾摇摇头，看向灵汐：“以前会，但是自从有了你，就再也不会了。朕还记得，有一年端午，你偷偷入宫，给朕带了亲手做的香囊，还有你母亲做的粽子，那是朕吃过最好吃的粽子。”
　　灵汐笑了笑，想起从前的模样，脸上露出娇羞的神色：“那时候年纪小，不懂规矩，还怕被先帝发现，偷偷躲在瑶光殿的角落里，等了陛下好久。”
　　萧瑾停下脚步握住灵汐的手，轻声说：“往后每一个端午，朕都陪你过，陪你吃粽子、戴香囊，再也不让你一个人等。”
　　灵汐点头，眼底满是欢喜。微风轻轻吹过，吹动着两人的衣袍，御花园里的花草随风晃动，仿佛也在为他们祝福。两人并肩站在池塘边，看着水中的倒影。
　　夕阳西下，萧瑾牵着灵汐的手，慢慢往坤宁宫走去，一路上，两人轻声说着话，聊着从前的过往，聊着未来的日子，没有帝王与皇后的身份，只有两个相爱的人，满心都是对彼此的珍视。
　　宫中的宫人看到这一幕，都悄悄退到一旁。端午的喜庆气息还弥漫在宫中，萧瑾与灵汐的情谊，就像这端午的暖阳，温暖而绵长，也像这御花园的花草，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