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皆欢》闻玖

46、第 46 章 雨霁

　　萧何依言照做，看着凉糕在冰盆里慢慢降温，鼻尖萦绕着清甜的香气，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女，眉眼弯弯，比凉糕还要沁人心脾。不多时，凉糕冰镇完成，切成小块，摆放在白瓷碟中，晶莹剔透，看着便让人食欲大开。
　　沈盈拿起一块，递到萧何嘴边：“殿下尝尝，清清凉凉的，最解夏夜的暑气，比御膳房的冰品还要舒服。”
　　萧何张口吃下，薄荷的清香混着绿豆的清甜，冰凉爽口，一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好吃，有盈儿的心意在，什么吃食都格外香甜。”
　　两人坐在廊下，就着萤火的微光，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凉糕，晚风拂面，萤火流转，荷塘里偶尔传来几声蛙鸣，安静又温馨。沈盈吃了两块便觉得清爽，靠在萧何怀里，把玩着他的手指，说着儿时捉萤火虫的趣事，萧何静静听着，偶尔应和几句，伸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怕晚风凉着她。
　　夜色渐深，萤火依旧明灭，萧何让人将琉璃盏挪进暖阁，放在床头，夜里便能伴着微光入睡。沈盈躺在他怀中，看着盏中的流萤，轻声道：“有殿下陪着，连夏夜都变得这么好看。”
　　“往后每一个夏夜，我都陪着你捉萤火虫、做凉糕，岁岁年年，夜夜相伴。” 萧何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薄荷的清香还在唇齿间萦绕，温柔又缱绻。
　　这一夜，萤火作灯，晚风作伴，没有朝堂琐事，没有繁文缛节，只有两人相依的温柔，细碎又甜蜜，藏满了夏日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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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夏的天说变就变，午后还是晴空万里，不过半个时辰，乌云便遮了天，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打在屋檐、荷塘、庭院里，声势不小。沈盈正靠在萧何怀里看书，被雨声惊了一下，索性合上书，和萧何一起坐在窗边看雨。
　　萧何伸手将她搂得更紧，指尖轻轻点着窗沿的雨珠：“这雨来得急，怕是要下一阵，等雨停了，庭院里的小水洼又要积满水，正好可以给你养几株小睡莲。”
　　沈盈眼睛一亮，仰头看着他：“真的吗？我最喜欢小睡莲了，粉嫩嫩的，开在水洼里，比盆养的还要好看。”
　　两人就这般依偎在窗边，听着雨声淅沥，殿内安静得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萧何随手拿起话本，用低沉悦耳的声音读给她听，沈盈靠在他胸口，听着雨声与他的声音交织，昏昏欲睡，却又舍不得睡，只想好好享受这片刻的安逸。
　　约莫一个时辰后，雨势渐渐小了，最后变成绵绵细雨，慢慢停歇。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下来，照在湿漉漉的庭院里，水汽氤氲，草木被洗得愈发青翠，连空气都变得清新湿润。
　　萧何牵着沈盈的手，来到庭院中，果然，廊下、花木旁的低洼处积了不少清水，大大小小的水洼，清澈透亮，映着蓝天白云。沈盈蹲在一个较大的水洼旁，伸手轻轻拨弄水面，水花四溅，笑得眉眼弯弯。
　　“殿下，这个水洼最大，正好养睡莲，我们快去取几株来！” 沈盈拉着萧何，快步走向东宫的花房，花房里养着不少小型睡莲，有粉白、浅紫、嫩黄，叶片圆润，花苞小巧，正是待放的模样。
　　萧何小心翼翼地挖了几株带根的睡莲，捧着回到庭院，和沈盈一起移栽到水洼中。沈盈扶着睡莲的根茎，萧何轻轻填土、加水，配合得默契十足。不多时，几株睡莲便稳稳立在水洼中，圆圆的浮叶铺在水面，花苞亭亭玉立，看着便让人欢喜。
　　“太好看了，等过几日开花，满水洼都是粉嫩的花朵，肯定特别美。” 沈盈蹲在水洼边，舍不得挪开眼，时不时伸手轻轻拂过浮叶上的水珠。
　　萧何蹲在她身边，怕她蹲久了腿麻，伸手轻轻揉着她的膝盖：“喜欢便天天来看，等开花了，我摘一朵给你插在发间。”
　　两人玩心大起，又在水洼边玩起了投石戏波的小游戏，捡来圆润的小石子，轻轻丢进水中，看涟漪一圈圈散开，惊得水底的小鱼四处游动。萧何故意把石子丢得离沈盈近一些，溅起小小的水花，惹得沈盈娇笑着躲闪，伸手捧起水洒向他，庭院里满是清脆的笑语。
　　玩累了，两人便移步水榭，这里通风凉爽，雨后的风带着水汽与荷香，格外舒服。萧何让人取来新鲜的荷叶与绿豆，要亲手煮一锅荷叶绿豆粥，清热解暑，温润养胃。
　　沈盈帮着清洗荷叶、绿豆，萧何守在小炉边，慢慢熬煮，荷叶的清香混着绿豆的沙甜，渐渐弥漫在水榭中。粥熬好后，盛在瓷碗中，微凉适口，沈盈小口喝着，满足地眯起眼睛：“殿下煮的粥真好喝，清清爽爽的，一点都不腻。”
　　“你喜欢，我便日日煮给你喝。” 萧何拿起帕子，轻轻擦去她嘴角的粥渍，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傍晚时分，夕阳洒在庭院的水洼上，睡莲的浮叶泛着金光，景致绝美。两人手牵手在庭院里散步，看着雨后的草木青翠，听着蝉鸣重新响起，说着闲话，温馨又惬意。
　　回到寝殿，萧何让人备好温水，亲自为沈盈洗去手上的泥土，又为她揉着酸痛的腿。沈盈靠在他怀中，说着明日还要来看睡莲，萧何一一应下，轻声哄她入睡。
　　这一日，有夏雨、新荷、清粥与爱人相伴，平凡又温暖，细水长流的日常，便是最动人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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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了伏天，京城的暑气愈发浓重，即便有风，也带着闷热的气息，连寝殿里的锦席都变得有些温热。沈盈前些日子让人从江南采买了一批细竹篾，柔韧轻薄，最适合编织凉席、小凉垫，伏天用着透气凉爽，便拉着萧何，一起在廊下编织竹器，打发闷热的白日时光。
　　廊下通风阴凉，摆着小几与软垫，细竹篾整齐地摆放在一旁，还有打磨好的竹片、棉绳。沈盈自幼跟着兄长学过简单的竹编，手法还算娴熟，拿起竹篾，便开始编织小巧的凉垫，打算放在椅上、榻上，坐着躺着都凉快。
　　萧何从未做过这般精细活，却也兴致勃勃，坐在她身边，学着她的样子拿起竹篾，想要编织一张小小的竹席。只是竹篾在他手中格外不听话，要么编歪了，要么缠在一起，折腾了半晌，只编出一小段歪歪扭扭的模样，惹得沈盈咯咯直笑。
　　“殿下，竹篾要一上一下交错编织，力道要均匀，不能太松也不能太紧，你看我这样。” 沈盈放下手中的凉垫，握着他的手，一点点教他编织，指尖与他的指尖相触，暖意融融。
　　萧何感受着掌心的柔软，哪里还顾得上竹篾，只痴痴看着她的侧脸，嘴角噙着笑意。沈盈抬头瞪他一眼，故作生气：“殿下专心一点，不然今日都编不完一张凉席。”
　　“好，专心听盈儿的。” 萧何收了心神，按照她的指导，慢慢编织，虽然依旧算不上工整，却也渐渐有了模样。他编得认真，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沈盈便拿起蒲扇，轻轻为他扇风，清风拂面，驱散了不少闷热。
　　“殿下辛苦了，快歇一会儿，喝口酸梅汤解解暑。” 沈盈拿起冰镇的酸梅汤，递到他嘴边，萧何张口喝下，酸甜清凉，浑身都舒坦了。
　　两人一边编织，一边说笑，沈盈编好了好几块小巧的凉垫，绣上简单的兰草纹样，精致又实用；萧何也终于编完了一张小小的竹席，虽然不算平整，却满是心意。沈盈将凉垫铺在椅上，坐上去试了试，清爽透气，欢喜地说道：“真凉快，有了这个，伏天再也不怕闷热了。”
　　“只要我的盈儿舒服，我便天天陪着你编竹器。” 萧何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将编好的竹席铺在榻上，大小正好，满心都是成就感。
　　临近午后，暑气稍减，萧何牵着沈盈，来到东宫的荷塘边采莲蓬。此时的莲蓬饱满硕大，莲子颗粒圆润，正是最新鲜的时候。沈盈踮着脚，摘下一个大大的莲蓬，剥开外皮，取出一颗莲子，去掉莲心，递到萧何嘴边：“殿下尝尝，新鲜的莲子，清甜多汁，特别好吃。”
　　萧何张口吃下，清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连连称赞。两人坐在荷塘边的石凳上，一起剥莲子，沈盈负责剥壳去心，萧何负责收集莲子，指尖被莲子染得微微发绿，也毫不在意。不多时，便剥了满满一小碗莲子，清香四溢。
　　沈盈打算用这些莲子做莲子蒸糕，软糯香甜，补身又解暑。回到小厨房，她将莲子碾成泥，加入糯米粉、蜂蜜调匀，倒入模具中蒸制。萧何便守在灶边，轻轻控着火候，时不时帮她递东西，烟火气缭绕，温馨又甜蜜。
　　蒸糕做好后，色泽洁白，软糯香甜，带着淡淡的莲子清香。两人坐在廊下，就着蒲扇的清风，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蒸糕，甜而不腻，清爽解暑。沈盈吃了两块，便靠在萧何怀中，看着荷塘里的荷叶田田，听着树上的蝉鸣，惬意十足。
　　“伏天虽然热，可是有莲子糕、竹凉垫，还有殿下陪着，也一点都不难熬了。” 沈盈轻声说道，往他怀里缩了缩。
　　萧何轻轻拍着她的背，为她扇着蒲扇：“往后每一个伏天，我都陪着你编竹簟、剥莲子、做蒸糕，不让你受一点暑热，岁岁安康。”
　　傍晚时分，晚风渐凉，两人手牵手在庭院里散步，看着天边的晚霞，说着闲话。夜色渐深，寝殿里铺着新编的竹席，凉爽舒适，两人相拥而卧，沈盈闻着他身上的清浅气息，很快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