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皆欢》闻玖

36、第 36 章 冰嬉

　　“殿下，我有点怕滑。” 沈盈紧紧攥着萧何的手，身子微微靠向他，脚尖轻轻点着冰面，冰凉的触感透过鞋底传来，新奇又刺激。
　　萧何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另一只手稳稳扶住她的腰，语气温柔又笃定：“别怕，有我在，绝不会让你摔着。我扶着你慢慢走，习惯了就好了。”
　　他半扶半揽着沈盈在冰面上慢慢挪动，脚步沉稳，像一座安稳的靠山。沈盈渐渐放松下来，胆子也大了些，试着轻轻滑动脚步，冰面顺滑，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飘，吓得她连忙抱住萧何的胳膊，咯咯直笑。萧何顺势带着她在冰面上缓缓滑行，风声在耳边掠过，四周积雪皑皑，冰面晶莹，两人相依滑行的身影，在冬日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温馨。
　　玩了小半个时辰，沈盈微微有些气喘，鼻尖冻得通红，却依旧兴致勃勃。萧何见她玩得尽兴，却也怕她在寒风中待久了受寒，便牵着她回到廊下歇息，让人递上温热的姜枣茶，亲手喂她喝下，暖一暖冻凉的身子。
　　“殿下你看，冰上滑行真的好有意思，比在庭院里散步有趣多了。” 沈盈捧着热茶，眉眼弯弯，指着冰面对他笑，眼底满是未散的欢喜。
　　萧何伸手轻轻揉了揉她冻得发红的鼻尖，满眼宠溺：“你喜欢便好，往后每逢冰面冻实了，我都陪着你来玩，只是不许独自过来，万一滑倒了，我可要心疼的。”
　　歇息片刻，沈盈想起冬日里最适合吃暖身的姜饼，便拉着萧何去往小厨房，要亲手烤制姜饼人。宫人早已备好食材：生姜粉、面粉、黄油、红糖，还有用来装饰的糖珠与蜜饯，一应俱全。小厨房内生着炉火，暖意融融，与屋外的寒风凛冽截然不同。
　　沈盈系上浅青色的小围裙，挽起衣袖，开始和面揉面，将生姜粉与红糖均匀揉入面团中，香气渐渐弥漫开来。萧何便站在她身边，做她最忠实的帮手，帮着按压面团、递取模具，指尖沾了面粉也不在意，只专注地看着她忙碌的模样，偶尔伸手帮她拂去落在颊边的面粉。
　　“殿下帮我把面团擀平，要厚薄均匀，这样烤出来的姜饼才会酥脆可口。” 沈盈将揉好的面团递给他，自己则拿出人形、小兔、梅花形状的模具，准备压出姜饼的形状。
　　萧何接过擀面杖，认真地擀着面团，力度适中，面团被擀得平整光滑，比宫人做得还要细致。沈盈看着他专注的模样，忍不住笑：“殿下真是样样都会，连擀面团都这般娴熟，真是厉害。”
　　“为了我的盈儿，学什么都快。” 萧何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温柔笑意，顺手捏了一小块面团，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留下一点白印，惹得沈盈娇嗔着拍开他的手。
　　两人配合默契，很快便用模具压出了各式各样的姜饼，有人形的姜饼人，有小巧的兔形姜饼，还有雅致的梅花姜饼。沈盈在姜饼上点缀糖珠与蜜饯，萧何便帮着将姜饼一一摆入烤盘中，送入炉中烤制。
　　不多时，姜饼的香气便充满了整个小厨房，姜香与甜香交织，诱人至极。烤好的姜饼金黄酥脆，模样精致可爱，沈盈拿起一块姜饼人，吹凉了递到萧何嘴边：“殿下尝尝，酥脆香甜，姜味浓郁，最适合冬日暖身。”
　　萧何张口吃下，酥脆的口感在口中化开，甜而不腻，暖意顺着喉咙滑下，连连称赞：“好吃极了，盈儿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比御膳房的点心还要合我心意。”
　　两人坐在小厨房的小凳上，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姜饼，喝着热茶，烟火气缭绕，温馨又甜蜜。沈盈吃了几块便觉得饱腹，剩下的姜饼便让萧何收好，一部分放在他的书案上当茶点，一部分分给东宫的宫人侍卫，让大家都能尝尝冬日的美味。
　　回到寝殿，沈盈依旧沉浸在冰嬉与烤姜饼的快乐中，靠在萧何怀里，说着方才在冰面上滑行的趣事，时不时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萧何静静听着，偶尔应和几句，伸手轻轻梳理她的长发，将她冻凉的小手揣进自己怀里暖着。
　　夜色渐深，殿内地龙烧得温热，两人相拥躺在软榻上，沈盈把玩着萧何的手指，说着明日还要去冰面上玩，还要做新样式的姜饼，萧何一一应下，轻声哄着她入睡。这一日，有冰嬉的欢闹，有姜饼的香甜，更有彼此相伴的温柔，平凡的冬日日常，却满是藏不住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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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闲暇，沈盈见寝殿的衣柜里堆满了换季的衣物，夏日的罗衫、秋日的夹衣堆叠在一起，显得杂乱，便提议趁着无事，与萧何一同整理旧衣，将不合穿的、破损的衣物分拣出来，该修补的修补，该收纳的收纳，也算是打发冬日的漫长时光。
　　萧何自然欣然应允，当即让人将衣柜里的衣物悉数搬出，铺在殿内的软榻与长案上，两人并肩坐在一起，一件一件地细心分拣。殿内熏着安神的檀香，地龙烧得温热，窗外寒风呼啸，屋内却温暖静谧，只有衣物摩挲的轻响与两人的轻声交谈。
　　沈盈拿起一件浅粉色的罗衫，是夏日里常穿的款式，裙摆处被勾破了一个小口，她轻轻摩挲着布料，笑着对萧何说：“殿下你看，这件衣衫还是我刚入东宫时穿的，如今再看，倒觉得格外怀念。破了个小口，我缝补一下，来年夏日还能穿。”
　　萧何接过衣衫细看，指尖轻轻拂过破口处，语气温柔：“若是觉得麻烦，便让宫人缝补便是，何必劳烦你亲自动手。”
　　“不麻烦，亲手缝补的衣物，穿着才更贴心。” 沈盈摇摇头，拿出针线笸箩，准备细细缝补。
　　萧何便继续分拣衣物，拿起一件自己常穿的玄色常服，袖口处有轻微的磨损，又翻出几件沈盈送他的绣纹衣衫，件件都带着她的心意。他翻到一件浅蓝色的锦袍，是两人刚定情时沈盈为他挑选的，如今依旧崭新，忍不住拿起在身上比划，转头看向沈盈：“盈儿，你看这件锦袍，我如今穿依旧合身，你当时挑的眼光真好。”
　　沈盈抬头看去，脸颊微微泛红，笑着点头：“当时便觉得这件锦袍与殿下气质相配，果然没错。殿下穿什么都好看，件件都英气逼人。”
　　两人一边分拣，一边回忆着每件衣物背后的小事，哪件是初见时穿的，哪件是生辰时互赠的，哪件是出游时添置的，细碎的回忆涌上心头，温馨又动人。沈盈将夏日的罗衫仔细折叠，放入樟木衣柜中防虫蛀，萧何便帮着将厚重的冬衣摆在外侧，方便日常取用，配合得默契十足。
　　分拣到一半，沈盈发现萧何的几件贴身中衣领口有些松垮，便拿起针线，准备一一缝紧。萧何坐在她身边，看着她低头缝补的模样，长睫垂落，指尖灵活翻飞，针脚细密整齐，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免得久坐腰酸，时不时帮她递过丝线，耐心十足。
　　“殿下近日处理政务辛苦，领口松了穿着不舒服，我缝紧一些，便妥当了。” 沈盈一边缝补，一边轻声说道，语气满是关切。
　　“有盈儿这般贴心照料，我便是再辛苦也值得。” 萧何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整理完衣物，沈盈想起殿内的铜熏炉裸着炉身，冬日抱着取暖容易冰手，便找出剩余的羊羔绒与锦缎，要为熏炉缝制一个绒布套，既保暖又好看。萧何见状，再次化身她的小帮手，帮着裁剪绒布、填塞薄棉，指尖笨拙却格外认真，偶尔剪歪了布料，便不好意思地看向沈盈，惹得她轻笑出声。
　　沈盈比划着熏炉的尺寸，将绒布缝合，又在套子上绣了小小的兰草纹样，与萧何的衣饰相配。萧何便帮着将绒套套在熏炉上，大小严丝合缝，抱着手里柔软暖和，再也不会冰手。他抱着裹了绒套的熏炉，递到沈盈手中：“盈儿摸摸，果然暖和极了，有你做的绒套，这个冬日再也不怕寒冷却了。”
　　沈盈抱着熏炉，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笑着点头：“只要殿下觉得暖和便好。日后熏炉的绒套脏了，我再给你做新的，岁岁年年，都让你暖手暖心。”
　　傍晚时分，宫人备好晚膳，两人相对而坐，慢慢用膳，说着今日整理旧衣的趣事，回忆着过往的点滴，笑语盈盈。夜色渐深，殿内檀香袅袅，熏炉暖意融融，两人相拥躺在榻上，沈盈靠在萧何怀里，说着日后还要一同整理衣物、缝制小物件，萧何一一应下，轻声哄着她入睡。
　　这一日，没有轰轰烈烈的大事，只有整理旧衣、缝补物件的细碎日常，却因彼此相伴，变得格外温暖珍贵，细水长流的温柔，便是最动人的幸福。
　　腊月初八，京城自古便有熬煮腊八粥、分赠亲友的习俗，寓意驱寒暖身、岁岁安康。这日天还未亮，沈盈便惦记着熬制腊八粥的事，早早醒来，拉着萧何一同前往小厨房，要亲手熬煮一锅香甜浓稠的腊八粥，不只用传统食材，还要加入自己晒制的果干与坚果，更添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