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胡说八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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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闹出的动静被讲台上的数学老师尽收眼底，他把手上剩的半截粉笔扔过来，没好气道：“池宥，你眼镜呢？”
“那你来说，我刚刚讲的什么？”
“啊……”
池宥身子一僵，动作迟缓的站起来，战术性翻开课本，戴上眼镜，迅速扫一眼看不出讲了什么的黑板，随后低头继续翻书。
“讲的……椭圆……”
“具体讲了什么？”老师追问。
“椭圆的……标准方程……？”
“你问我？”
谢芷弯唇浅笑，肩膀笑的一抽一抽，池宥听见了周边同学的笑声和提示，耳垂泛上薄红，偏头小声问谢芷：“讲的什么？”
“性质。”
池宥没听清，伸手肘了肘他，“大声一点，没听见。”
台上的老师推了把眼镜，重复了一遍谢芷的回答：“他说几何性质。”
池宥：“……”
班里响起调笑声，池宥自己也觉得好笑，瞥了眼谢芷，戏弄的心思涌上心头，举手道：“老师，剩下的问题，我邀请我同桌来回答，他说他都会。”
看完池宥的操作，周裴没忍住对另一位同桌感叹：“学到了。”
谢芷不可置信的去看池宥，对上后者笑盈盈的欠揍脸，收获一句无声的：“不客气。”
“行了行了。”老师打断他们的恩怨。
“坐下吧，认真听课。”
池宥道谢，坐下后，觉得谢芷在嘲笑自己，暗自在心底发誓要好好学习，再也不睡觉了。
谢芷看了眼时间，觉得身旁太安静了，有些不习惯，用余光看了眼池宥，发现这人在吃东西，察觉他的视线，还要热情分享。
“你不睡觉，就吃零食？”想起池宥的所作所为，谢芷的语气有些迟疑，“上课不听，放假补课？”
池宥咧嘴笑道：“没办法，我就是讨厌数学，但是不学又不行。”
“少吃点，吃多晕碳。”本来也不聪明。
池宥没把他的话放心上，中午还点了水果，实验班在四楼和五楼，平行班在一到三楼，他买了陈书和许冶爱吃的水果，打算一会儿给他们送去。
宁悦下楼拿外卖，刚好看见了池宥的，干脆帮忙带上来了，池宥为了感谢她，送了盒果切。
动作间，宁悦似乎在他的手腕上看到许多划痕，她询问道：“你手怎么了？”
池宥掩去眼中的异样，笑意淡了些，不以为意的说：“没什么，以前养的猫抓的……旧伤了。”
没等宁悦细究，就被朋友拉走了。
池宥从袋子里拿出一盒果切和柚子，上楼找陈书。
陈书爱吃柚子，不过这段时间感冒了，嘴巴里尝不出味道，看见他捧着两大盒水果，来找自己，乐了，“你准备在学校开水果店？”
“滚一边去，一盒给你的，一盒给许冶的。”
池宥将手上的柚子递给他，陈书看了眼盒子，没接，“我感冒了，嘴巴没味，别浪费了，你留着自己吃。”
陈书的鼻音有点重，最近吃了不少感冒药，现在吃什么都像是苦的，味同嚼蜡。
池宥不喜欢吃柚子，于是带着它，下楼去找许冶。
许冶接了果切，又扫了眼桌上的柚子，他记得陈书爱吃柚子，问道：“陈书不吃？”
“他感冒了，吃不了。”池宥解释。
“不能浪费。”
闻言，许冶的心里不是滋味，觉得池宥的举动是在瞧不起自己，明里暗里提醒他家境不好。
可池宥的脸上并没有所谓的傲慢，见许冶半天不动，认认真真思索是不是他换口味了。
“谢谢……”许冶心不在焉的道谢。
池宥嗯了一声，打了声招呼，往上楼走。
送出去三盒水果，还剩一盒葡萄，他自己没吃多少，全分出去了，甚至贴心的给谢芷留了几颗。
教室的大屏上放着电影解说，空调呼呼吹着，趁还没上课，池宥拿出手机开了把游戏，学校其实不给带手机，但架不住学生硬要带，只要不把手机放在明面上，老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周裴刷着贴吧上的最新爆料，越看越觉得这人名字的缩写和谐音跟池宥有些像，他把手机拿给谢芷看，询问他的意见。
谢芷大致扫了眼，发现说的是校园霸凌。
周裴指着名字缩写，委婉道：“你觉不觉得这人说的是你……同桌……”
谢芷的嗓音辨别不出喜怒，“你觉得他有这脑子？”
“……怎么还带人身攻击？”
周裴虽然不信，但不妨碍他推理，“那你觉得是谁？经验告诉我——人不可貌相。”
“数学吧。”谢芷说的漫不经心。
“数学？”周裴怀疑自己听错了，跟着重复一遍，问：“为什么是数学？这和数学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瞎说的。”谢芷慢悠悠道。
“……”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回教室的路上还能听到有人讨论这事。
池宥在班里也听到了霸凌的字眼，但他对这些八卦不感兴趣，很少看贴吧，因此没在意。
午休结束后的午练部分，是池宥最讨厌的，四十分钟要写张卷子，脑子不清醒手就开始摸笔了，他困的睁不开眼，写两下就扔了笔，继续睡过去了，直到要下课了，才开始急着写试卷。
池宥写到反面就不想写了，问谢芷要卷子，借鉴一下，谢芷的卷子早就借出去了，他如实说：“你来晚了，试卷给别人了。”
“答案记得吗？”池宥不死心。
“自己写。”谢芷抬眸看了他一眼，低头玩手机。
“不想写了。”
“手机拿出来。”
“我有道德。”
谢芷似乎笑了，偏头看向池宥，“有道德，抄我作业？”
“这不一样。”
“哦，那你等会别交了，留到晚自习继续写。”
“那又有其他作业写不完了。”池宥叹气。
谢芷挑眉，似有不解：“不能带回家写？”
“带回去的作业不跟我姓……”
在校作业不能抄手机，在家就能？
什么歪理。
不等谢芷反应，池宥已经别过脸，自来熟的找前桌要试卷了。
谢芷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心思却不在手机上，偶尔出声提醒池宥有地方写错了。
下午时，窗外下起淅淅沥沥的雨，体育课改到了体育馆上，池宥不想下去，周裴也不想爬楼，于是约池宥在连廊打羽毛球。
他们放轻动作，避免吵到其他上课的班级。
池宥去捡球时，周裴莫名想起自己在贴吧上看到的东西，出声道：“你看到贴吧上最热门的帖子了吗？”
“高二的，也是文科生，名字缩写还和你的一样……”
“也不知道谁这么倒霉，被挂上去了，看楼主的控诉，估计忍那谁很久了。”
周裴的话到池宥耳朵里自动成了一堆乱码，想了下说：“当事人会被挖出来吗？”
“受害者不会，大家都不闲，施暴者就不好说了，应该会被人挖出来……”
池宥静默片刻：“把施暴者挖出来，我们不也成施暴者了？”
“你还担心施暴者？”周裴哑然。
池宥想了下，陷入回忆，随后摇头说：“你看到的不是一方的言论吗？那为什么能从只言片语中肯定受害者和施暴者是谁？”
“如果受害者其实也是施暴者呢？”
“如果是双方都有问题，而其中一方抢占先机，在网络上哭诉呢？”
周裴没想过这个问题，语气带了点认真：“有道理，我还真没想过。”
池宥睫毛颤抖，握着球拍的手指泛白，他想起一些不好的事。
周裴看出不对，犹豫要不要上前，就听一道粗犷的传来：“你们俩个在这里打什么球？”
“不知道教学区域内禁止打球吗？！”
“几班的？”
“五班。”周裴愣愣道。
再去看池宥时，对方早已调整好情绪，看不出有不对劲的地方。
“你们是体育课？”
池宥和周裴对视一眼，默契点头。
主任走近，收了俩人的羽毛球和拍子，瞪了眼池宥，继续道：“体育课不去体育馆，在走廊上打什么球，都给我下楼，去体育馆。”
体育馆一楼是打羽毛球和乒乓球的，二楼是室内篮球场，周裴和池宥走到二楼连廊的尽头，撑开校服，冲进雨幕，推开体育馆的玻璃门，狼狈的甩了甩校服上的水渍，走到休息区坐下。
看见他俩，体委拍着球走过来，“你们干嘛去了？怎么身上全湿了？”
“走廊上打羽毛球被抓了。”池宥擦着眼镜，给自己说笑了。
“咋不去一楼？”体委问。
“人太多了，没抢到位置。”周裴哀嚎道。
体委刚跟人打完一场球，现在属于休息时间，“要不要一块打球？”
池宥把眼镜塞进盒子，放进校服口袋，懒洋洋道：“不了，我晚点要去年级部拿球拍。”
周裴愣了愣，拆穿他：“这叫偷。”
“拿回自己的东西怎么能叫偷？”池宥扬眉笑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