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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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池宥翻出药箱，让谢芷先擦药，自己站在窗户边往下看。
从他的角度，陈书和许冶离的有些远，说了什么不清楚，但他猜应该是……道歉？
或许吧。
以陈书的性子，对方怎么样，跟他关系不大，反正自己做错了事，就会道歉。
谢芷胳膊上有几处擦伤，他没急着涂药，视线停留在几板没有包装的药片上，思索片刻，拿出手机，拍了照片。
池宥回来时，见他还没涂完药，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接过棉签，沾取碘伏，帮谢芷清理伤口。
俩人靠的很近，谢芷温热的呼吸打在池宥脖颈处，有些不自在。
池宥看不清碘伏涂的均不均匀，下意识摸口袋，却摸了个空，想起来自己晚自习摘眼镜睡觉，忘了带回来。
他只好将谢芷的胳膊举到面前仔细查看。
谢芷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没忍住问了句：“你到底多少度近视？”
“六七百度？”池宥想了想说。
“为什么不戴眼镜？”
“戴久了，会变丑。”池宥语气认真。
这其实只是一点，还有一点是因为他喜欢自己的眼睛，他觉得人的眼睛里藏了许多秘密，池宥看人，也是先看眼睛，然后再从日常相处中得出一个人的性格。
……
周一清晨，池宥还没进班，就听见了周裴的抱怨声。
“你们看周测成绩了吗？”
“我数学没及格……”
池宥从后门进来，放下书包，拉开椅子坐下，就听他问谢芷考多少。
他吃东西的手一顿，也转身看向谢芷。
“大概一百二十几？”谢芷不确定道。
“没看成绩。”
周裴不死心，“英语呢？”
单周周测考数学和历史，双周考数学和英语，除数学外，都是一百的卷面分。
谢芷语调上扬，“大概优秀？”
池宥：“……”自取其辱。
周裴唉声叹气，“重生归来，我一定好好学，卷死你们这些天赋型选手。”
谢芷嗤笑，“你能这么想，说明你就算重来也学不过我，你以前的眼界可不如现在成熟。”
周裴：“……”
大概是他的表情太过精彩，池宥扬唇笑起来，和谢芷对视几秒，随即偏过脸。
“池宥，你是不是也在笑我？”周裴的声音听着有些丧。
“我这是同情的笑声。”池宥说的一本正经。
周裴一想也是，不是所有人都有谢芷的脑子，瞬间释怀了。
十一月，天气转凉，窗外下着细细密密的小雨。
教室的窗户开着，池宥早上走的急，穿了件白色的宽松毛衣，这会儿感到冷，又将搭在椅背上的秋季校服套上。
现在是吃饭时间，教室里的人走的差不多了，池宥没急着下楼，反而在位置上到处找自己新买的伞。
他之前的伞，断了根伞骨，池宥觉得还能用，一直没扔，买的新伞，包装也没拆。
外面的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这天淋雨又冷，没带伞的同学基本都打算不吃饭，坐在教室啃面包。
坐在池宥前面的女生也是这样想的，池宥手上拿着两把伞，垂眸思索片刻，问她：“不吃饭不饿吗？”
“减肥。”女生回答的言简意赅。
“你不胖。”池宥肯定道。
“我快一百二十了，还不胖？”女生不自觉提高了音量。
“不胖。”池宥再次肯定，想了想，认真说：“体重只是个数字，又不重要，管它做什么？”
“要是有人指着你的鼻子，告诉你胖，你就该知道他没家教，所以没必要搭理傻子。”
池宥的话逗笑了女生，看见她笑，池宥也跟着笑了，将手上的新伞塞给她，“伞给你，出去随便吃点吧，下午会饿。”
说罢，不等女生拒绝，池宥拎着旧伞飞快跑出教室。
陈书没带伞，池宥的伞又小，两个人打，多少有点挤，他们绕了点路，走在连廊下面，直到没地方躲了，才撑着伞冲进食堂。
食堂开了空调，一楼没什么人，池宥懒得爬楼，于是也点了碗面。
刚坐下不久，陈书问他：“今年生日怎么过？”
“不过。”
“你不懂过生日的快乐。”陈书不赞同道。
池宥撑着下巴，叹了口气，“生日不就是吃蛋糕？”
他家里没人记得他生日，他自己也记不住，偶尔有朋友核对准考证时，会把他生日记下来，给他买礼物，为了感谢朋友，池宥才会过生日。
池宥戳着碗里的面，幽幽道：“我这个月，光蛋糕就买了四五个了。”
“你要开蛋糕店？”陈书被面条呛住了。
“想吃不能买？”池宥说的理直气壮。
“谁规定，只有过生日才能吃蛋糕？”
陈书把头低到桌子下面咳嗽，拿着筷子的手摆了摆，等缓过来了才问：“我过生日，你来不来？”
“看情况。”池宥嗓音散漫，没给准确回复。
陈书知道他没事，就是懒，不想出门，果断道：“你不来，送的礼物我就不收。”
池宥挑了挑眉，同意了。
陈书想了想，补上一句，“把你同桌叫上，来的人，你不一定都认识……你同桌来了，你也不会太尴尬。”
池宥搁下筷子，敷衍的说：“知道了。”
“你们要是没来——”陈书说着，攥紧拳头，比划一下，“我就揍你。”
“……”
“我同桌不来，也揍我？这么能耐，你怎么不上天？”
陈书用左手比了个中指，想了想，坦诚道：“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有种感觉……”
“什么感觉？”
“说不上来……可能是直觉？”
陈书很缓很慢的说：“大概就是……你叫谢芷，他肯定来——”
“？”
池宥目光狐疑，有种你是不是发烧，脑子烧糊了的既视感。
接收到池宥的眼神，陈书不耐烦道：“爱信不信。”
池宥持怀疑态度问了谢芷，后者问了句，“你去不去？”
“去吧。”池宥回答道。
谢芷点头，“时间？”
“二十一号。”
刚好星期六。
也是池宥母亲的忌日。
……
陈书生日，池宥每年送的礼物都不同，今年实在不知道送什么了，想给他送全套高考真题，可想想他妈给他买的，到现在还没写完的资料，池宥又怕被陈书追着揍。
思来想去，池宥在课间时，上楼找了陈书：“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他们趴在阳台上，往下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你来就行了，我还在想要送你什么。”陈书态度诚恳。
池宥不喜欢欠人情，即便是认识多年的好朋友。
他在网上看了很多过生日送什么的视频，最后决定送只蝴蝶标本。
高中阶段，陈书家里管的严，电子产品的使用，都有时间限制，不如送点他感兴趣的。
陈书将行程安排好发给他时，配了一个微笑威胁的表情包。
［陈书：周六上午我来找你。］
［陈书：下午和他们会合，一共八个人。］
［陈书：把作业带上，没写完去图书馆继续写。］
池宥眼皮直跳，点进截图，怀疑自己看见的是课程表。
9：00——12：00 写作业
12：00——13：00 午饭
13：35——15：05 密逃
15：45——18：30 图书馆
……
池宥：“……”后悔了。
陈书的生日宴排在晚上，结束后还安排了唱歌环节，池宥看完，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
知道池宥什么德行，陈书生怕他半路跑，所以一大早就来逮他。
今天星期六，因为生日的缘故，池宥跟谢觉请了假，并把补课时间定在明天。
他脑子还没清醒，陈书已经带着作业来找他了，池宥打了个哈欠，困的眼睛疼。
“你昨晚几点睡的？”陈书把给他带的早饭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在客厅坐下。
“快两点睡的。”
池宥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我去洗把脸……”
陈书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少熬点，小心猝死……”
这段时间经常失眠，偶然出现整夜睡不着的情况，池宥的眼睛下面一片乌青，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憔悴，他捧起冷水浇在脸上，大脑瞬间清醒了片刻。
等他洗漱完出来时，陈书已经开始写作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