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配度》亭边过

72、好事 搬家

　　霍亚犹豫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一秒内得不到回答就要关掉通讯了。
　　戴维尔才不会让他如愿，骂完人哪是这么好走的。
　　他捂着哨兵的嘴，自己凑上去回答：“暂时不打扰。你还有事？”

　　德斯特雷亚翻了个白眼。

　　拿掉向导的手再把他家这位得瑟起来没完的向导赶去处理那两只鸠占鹊巢的精神体，德斯特雷亚又语气平静地让霍亚先为刚才的脏话道歉。

　　戴维尔不怎么情愿地站去了床边，瞪着两只装睡都装不好还不打算下来的精神体。

　　他倒是想听听他的哨兵能跟他的小伙伴聊些什么，可惜精神图景重新雕刻也影响到了精神触手的使用。
　　怪不得他找到的那么多资料里都说第一次深度结合必须在足够安全的地方进行。

　　向导落寞的背影和贴着地面爬过来的幽怨的情绪勾起了一点哨兵的欲念。
　　德斯特雷亚晃晃头，把这个脏念头晃出去，在霍亚念稿一样的道歉声里蹭着那点湿漉漉的情绪气息慢慢走去了向导身边。

　　等他站到向导身后，霍亚也开始说正事了：“今年的功勋已经全部核对下发了，你们两个别忘了对对账。”
　　他声音似乎还有点邀请在里面：“虽说这东西都是议会评定发放的，但偏差太大也不是不能走白塔的路径要一个说法。”

　　戴维尔一手一只精神体抱着转身，听到哨兵随意应付了两声，插嘴问多大的差距算大。

　　“几十几百还是要几千上万才算？”

　　霍亚沉默了一会，就当没听到向导的问题，替科切夫人叮嘱完德斯特雷亚别玩的太过分立刻关了通讯。

　　戴维尔的问题只能换个人问了。
　　“所以，功勋差别多大才算大？”

　　德斯特雷亚被十分真实的疑惑的气息缠了一下，接过熟睡的小狐狸放到沙发上，问他家这位心比天高的向导还记不记得第一次收到发放的功勋才有多少？

　　“4个。”
　　戴维尔记得很清楚，那是买一个分辨方式就能直接花干净的功勋值。

　　“所以，”哨兵往小狐狸的肚子上盖了一角毯子，“你猜，今年一整年的功勋最多能给你多少？”

　　戴维尔想说以他的所作所为几千还是值得的，但他家哨兵都这么说了，他只能非常保守地猜测：“一百？”

　　德斯特雷亚呛了一下，又说议会也不至于吝啬成这样。

　　再把小羊接过去压到多出来的毯子上，哨兵摸索着刚才放到了一边的通讯器，说：“按照我们今年的任务数量和评级，七八百还是能拿到的。再加上你在会议厅大展身手的那部分，以及惹出来的现在的这些乱子，最后到手六百到一千都有可能。”

　　哨兵先摸到的是向导的通讯器，放到他手里又去摸自己的，告诉他：“功勋低于六百就可以找白塔帮忙了。”

　　“那白塔应该帮不到了，”戴维尔还没看，但他很确信，“议会既然没找个罪名给我，就不可能再在功勋上动手脚了，他们找不到说得过去的理由的。”

　　德斯特雷亚祝他好运。

　　向导又想打赌，但哨兵好像提前预判到了他要说什么，这次轮到他伸手捂住向导的嘴了。

　　戴维尔老老实实低头刷新了身份名片，名字下边那一行的功勋变成了九百六十，只算年底发放的，还真有九百多。

　　德斯特雷亚拿到的功勋也跟他计算的差不多，八百出头。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都没再提起议会。

　　晚餐剩下的垃圾扔出去，两人又多了一项睡前活动，非常健康的睡前活动。
　　做着向导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静态耐力训练，顺便找找能换的房子。

　　他们是该换房子了，这间房间稀少的公寓可不适合容纳一对关系正常的哨兵向导。

　　戴维尔举着通讯器，时不时瞟一眼蹭着墙往下滑的哨兵。
　　白塔的教学训练里当然不会有扎马步这么“低效”的东西，但哨兵现在靠着墙都蹲不了半分钟的样，他也不好确定真的是德斯特雷亚的力量不够还是今天选的时间不太对。

　　向导装作什么都没看到，指着列表里排在第一的房子问他：“这间只有六十平的公寓凭什么要五万功勋？”

　　“看详情，”德斯特雷亚抵着墙把自己往上撑了撑，“大概率是哪位有名人士的故居，小概率，是哪位倒霉的向导哨兵被收回的非常有纪念意义的房子。”

　　戴维尔没点进去看，换了下一个。

　　需要五位数功勋的房子就那么几个，各有各的奇形怪状，向导换到了下一页去看占地面积与功勋匹配的正常房子。

　　“一个完整还能正常运行的庄园居然只需要六千功勋吗？”

　　“差不多，这个价已经没什么人买了。”
　　德斯特雷亚又往上蹭了蹭，有点怀疑他家向导到底从哪翻出来的训练。

　　“那我们要是买了庄园，每年的地税管理费还有那些运营成本，是交功勋还是星币？”

　　哨兵没了解过这些，语气急促地让他家向导去论坛里自己找。

　　只以消化晚餐来说，现在的运动量足够了。
　　戴维尔把哨兵拉起来，拽着他挤在空闲的半边沙发里接着看房子。

　　“还是先看看地税怎么交吧。要是又是一个花积分或者花功勋的东西，我们换房子的计划就可以搁置了。”

　　戴维尔没什么意见，找去了论坛里。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搜索先看到了白塔又被议会踩回去的帖子。
　　转播楼里贴着的那些证据，还有点眼熟。

　　通讯器换到了哨兵手里，向导摸着鼻子开口：“明天的理疗还是别去了，我自己学学吧。”

　　德斯特雷亚笑了一下，没再看这些与他们无关的新闻，确认过功勋换回来的房子都像他这间公寓一样没有任何税款后又换回兑换的页面专心挑了起来。

　　“至少要有四间卧室，浴室也需要两个，还有你要的单独一间的厨房，以及，虽然可能不再需要但最好还是保留的我的静室。”

　　哨兵对房子的要求是真不高。

　　戴维尔第二天一睁眼就跟在哨兵身后从主星跑了出来，实地考察那些能兑换的房子。
　　到目前为止，他已经看过了闹市区的大平层、堪比垃圾处理区的别墅区和一个荒无人烟连配送服务都没有的原生态疗养区。

　　虽说他们确实是躲出来的，但向导还是有点怀疑德斯特雷亚是故意的。
　　故意躲开一些能加深感情的交流。

　　“我们还是先看看有哪些房子是在医疗资源正常的星球上并且周围的环境也适合向导哨兵居住吧，好吗？”
　　向导确实不太想过这样不是关在星舰上就是窝在旅馆里的日子了。

　　德斯特雷亚把床边的小狐狸捞上来，放在他和向导中间，勉强隔绝掉了戴维尔散发出来的不太满意的气息，却又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十分认同地点点头，去兑换列表里重新选房子。
　　他还为向导安排了任务：“我挑条件符合的房子，你去找找它们周边的环境。”

　　戴维尔看了一眼自己那只还窝在窗台上打哈欠的羊，倒也没急到现在就催它们回去。
　　反正他跟哨兵算账有的是时间。

　　“先看别墅，实在挑不出来再看别的。”

　　德斯特雷亚又把小狐狸往向导的方向推了推。
　　但他也接纳建议，先筛了别墅出来看。

　　他们又走过城郊的别墅、林区的别墅、山脚的别墅，最后，连着两只精神体一起，四票通过了一栋建在旅游星雪山湖边上的景观别墅。

　　他们两个今年拿到的功勋加上德斯特雷亚以前攒下来的功勋，刚刚够用。

　　“如果不是这栋别墅在列表里留了两年都没人要，我都要怀疑这是新派别掌管议会后送来的贿赂了。”

　　德斯特雷亚挡着fox不让它往湖里冲，问向导：“你怎么不觉得哨兵向导的退休法案是贿赂？这栋别墅缺点那么明显，没人要才正常。”

　　戴维尔也挡着他的羊，好奇：“能攒得下功勋的哨兵向导，会缺星币吗？”

　　“我们当然不缺星币，”哨兵拉住虚晃一枪的小羊，“但你不会觉得我们会同意让外人进进出出我们的家搞装修吧？”

　　戴维尔资料库里的那些土建技术也算有了用武之地。

　　如果这些早已淘汰的技术能免掉他和哨兵的吵架就更好了。

　　要留多大的院子要吵，要不要地下室要吵，外墙换成什么样的保温材料也要吵。

　　等到房子立起来，地板选什么材质要吵、墙面用不用漆要吵、一楼的客厅要不要放壁炉还要吵。

　　向导和他家哨兵吵起来有赢又输，但在最后一个分歧上输的相当彻底。

　　德斯特雷亚问他：“想象一下这里建成后的样子，落地窗、雪景、雪山湖和这个暖洋洋布置舒适的客厅，请你真诚回答，你能忍住不在这做吗？”

　　戴维尔彻底闭了嘴，轮到软装的时候除了自己的喜恶没再发表任何意见。

　　领证一周年的前一天，他们两个未来的房子总算收拾利索，两只再外边流浪了两个月的精神体也终于能回到精神图景里了。

　　戴维尔的水域里多出来了一座郁郁葱葱的岛。
　　这次不用他去描述了，他的哨兵自己就能看得到，在他树林前多出来的那片湖的倒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