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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没解决 来不及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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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
戴维尔看着他家哨兵回答这两个字的时候没有太多情绪,只是足够坚决。
像是早就知道症结在哪但偏要让德斯特雷亚自己说出来一样。
哨兵抿着嘴不说话,耳根的那点红色飞速蔓延,不好说是觉得丢人还是被气的。
反正他身上溢出来的情绪气息里是没什么羞耻局促的情绪了。
德斯特雷亚实在是不想跟向导公开坦诚地聊聊他的“控制欲”。就算是一次正常的谈话他也不会愿意让向导对他的心理状态做出评判,更何况现在这个像是在责问小孩一样的情景。
他拒绝。
尾巴被拽着,戴维尔不想让他再跑掉的意思很明确,哨兵干脆扯了向导的被子盖在身上关灯躺下。
顺便,出于一种难以言说地心态又提醒了一句:“九点,该睡觉了。”
哨兵的表现有点可爱,可惜连被子都没有的戴维尔是不会放他的哨兵靠着睡觉逃避的。
抓着的尾巴尖一点点变成了尾巴根,戴维尔声情并茂详略得当地背完了他资料库里所有关于扭曲的控制欲的文本,时不时还要捏两下手里的尾巴,问上哨兵几个问题保证他一直听着。
但这些都不是重要内容,也不是故意拿来挑衅哨兵的,戴维尔把他更愿意接受控制欲发生在哪些时候拆成一小段一小段、足够细碎也足够冗余的语句,夹杂在了这些正经的资料里。
不刺耳,又相当明显。
哨兵当然听懂了。
狐狸尾巴热得烫手,唰的一下消失在了向导手里。
向导的被子被还了回来,温温热热的,还留着一点德斯特雷亚过于震惊时没能藏好的情绪气息。
戴维尔满意了,在他家哨兵背上拍拍,说了句晚安。
德斯特雷亚也很“满意”向导提供的延时心理疏导服务,但他可不想再有下次了。
而他的向导不知道是不是认为这一次吵架已经可以翻篇了,第二天早上一醒来就换回了依然被当作借口的话题:“训练室先约一下吧。还有污染区的任务,找几个级别低的任务。我想到了一个也能让你看到小狐狸办法,就是不怎么正常,不太适合组个人数太多的小队去做。”
“你还是认为小狐狸不正常吗?”
“我确定,”向导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在狡辩,“要么是它不太对劲,要么就是我出现了幻视。”
德斯特雷亚确实认为他家向导现在更适合去医疗中心看看。
尤其是在向导指着在训练室里飞奔的小狐狸非说它脚底下踩着火云的时候。
“火云是什么?火焰形状的云?还是云形状的火焰?”
“后者,fox在靠近你的时候甚至能在每个爪子下都踩出来一朵火花。”
没有异样的感觉,视线里也一切正常,连fox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踩着火焰……
德斯特雷亚实在是很难说服自己不是向导的问题。
不过哨兵现在牢牢记住了向导不喜欢被安排生活,就算是不怎么情愿也能管住自己的嘴,任何建议都不会再提了。
至于向导说过的那些惹人心烦意乱的话,他会当作没听到的。
戴维尔依旧把哨兵偶尔流露出来的些许异常归结到了他看不到小狐狸的不正常上,催着他家哨兵现在就接了一个任务。
“级别低一些,最好污染区也别太复杂,我打算让小狐狸在污染区里多逛两圈。”
德斯特雷亚犹豫片刻摸出了通讯器,问向导:“那不如再回之前的污染区?他那现在是最安全的污染区了吧?”
“安全在评级还挂在2s的安全污染区吗?”
戴维尔凑近了一点,自己上手挑了个C级的任务锁定。
可惜又是一个把记录仪器带出来的任务。
哨兵有点ptsd,动动手指换成了新刷出来的B级任务,没给向导更改的机会。
他也没打算在污染区里把fox放出来。
戴维尔带着他家哨兵在这段本该休假的时间里强行刷出来了足够用两年的积分,却始终没能让小狐狸再去污染区里转上一圈。
fox脚下的火云,自然还是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
哨兵完全不配合,还有了越来越冷淡的趋势。可戴维尔还是坚信只要解决掉哨兵看不到fox脚下的火云这个一切糟心事的开端,就能让两人的状态重回正轨。
他在骗小狐狸出来逛两圈这件事上更上心了。
半年的折磨,德斯特雷亚直到年底的表彰大会才总算脱离了这场噩梦。
虽然大概率还是暂时脱离。
忍了半年的哨兵已经想问问自家向导下一次愿意把那个24小时的游戏当赌注是什么时候了。
头疼于应付自家向导每天的突发奇想的哨兵绷紧了下颌,被许久不见的霍亚拍了拍肩、问了一句他是不是又和向导吵架了。
“我们两个看起来经常吵架吗?”
霍亚是自己一个人来的,看着满脸不服气还要牵着他们家那位坐在座位上只顾着看通讯器的向导的德斯特雷亚,笑笑说:“我怎么知道?我只是碰巧发现了你们两个每次吵架生气后都是这副德行。”
“那你发现的不太对,”戴维尔把完成了重要工作的通讯器放回他家哨兵的口袋里,“我们这次可没吵架。”
“是他在单方面的在跟我发脾气。”
德斯特雷亚先向导一步说出了这句话,没有一点要解释的意思,紧接着又去问霍亚怎么是一个人过来的:“分手了?你要是回归单身了,也不是不可以再把你拉回小队里。”
霍亚对着前排划给白塔的分区抬了抬下巴,没有特意指出来孔诀在哪,只说:“他现在忙着讨好科切夫人呢。”
“科切夫人还用可以讨好吗?能一个月别让你碰到酒精饮料就足够了。”
假哨兵对着座位号坐到了霍亚的另一边,消遣完霍亚又跟两位许久不见的“大人物”打了声招呼。
“感谢两位的精心付出,居然让我这种人也能蹭上一个最高勋章了。”
戴维尔一节一节捏着哨兵的手指玩,不客气道:“那你也得感谢一下你自己,你要是没能让自己活着从那个麻烦的污染区里出来,最高勋章也不一定能落到我头上。”
最后挤进来的两位哨兵坐在了向导的另一侧,本来就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的他们在听到戴维尔骂过那位假哨兵就更不敢开口了。
他们今天可又是带着麻烦混进来的。
戴维尔扫了一眼这两个坐立不安的哨兵,倒也没有嘴毒到连这两个没找茬的都要问上一句靠自己拿了个最高勋章开不开心。
外边又来了一批挤在一起领贡献勋章的向导哨兵,铺的太远的精神触手送来了这些人嘴里不干不净的嘲讽。
离开场还有半个小时,最高勋章获得者的名字刚好在这个时候挂满了整个圆形会议厅的外墙。
毫无名气的六个人往墙上一挂,不惹来一些是不是要换个“首席”的讨论才不正常。
戴维尔能忽略这些声音,德斯特雷亚却习惯不了,被吵得多了,他甚至偏头去问戴维尔议会会不会遵守承诺。
“不知道。但我猜,他们并不需要一个一定会跟他们对着干的首席。”
假哨兵作为议会的人倒是干脆给了答案:“不用担心,现在的首席跟议会合作的很好,至少不会在这次大会上换人。”
科切夫人转头看了他们这里一眼,戴维尔和德斯特雷亚懒得动,但还是礼貌地给出了一点回应。
霍亚就不一样了,整个人正襟危坐,像是个被教导主任点了名的学生。
“你昨天又喝酒了?”轮到德斯特雷亚展示对他的了解了。
霍亚也嘴硬:“前天。”
戴维尔笑了一声,伴着会议厅关门的动静,除了他家哨兵,没什么人听到。
议会里倒霉地轮到了主持这一次表彰大会的工作人员正了正领结,拿着手里的流程单,也不太看得出来是不是同手同脚地上了台。
介绍今天到场的几位议员,介绍白塔现在的负责人,再让他们依序发言。
最不能出错的部分过去,那位当了主持的工作人员明显放松下来,还带上了一点“这个破班什么时候能上完”的死意。
强撑着语调高昂地介绍完了与他们合作愉快的首席,这位主持人努力绷住表情,请首席带着台下几千名哨兵向导一起宣誓。
习惯了配合所有作秀活动的首席当然能做到声音坚定高亢、听起来就符合这种场合。
但同样出席了几次的哨兵向导们,也学会了在不张嘴同时不发声,只在首席嘴皮子最利索的时候叫声好。
不过也总有领了议会任务的哨兵向导们跟着宣誓做做样子,比如他们身边的这位假哨兵。
表演声和叫好声混在一起,更像菜市场了。
第一次有这种奇妙体验的戴维尔总算知道那位主持人怎么就突然泄气了。他还有心思同情一下后边兢兢业业拍着的媒体们,也不知道他们最后要怎么剪出来一段合乎宣传规则的正式视频。
“议会的人果然还是巴不得这段越乱越好。”
戴维尔左边这位良心发现的哨兵在通讯器上打了一行字给他看,阅后即焚的一行字。
下一行是“他们要动手了”。
最后一行,是“现在跑还来得及”。
台上的主持人恰好在这时摇着手臂呼喊了一声:“最高勋章!”
来不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