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你眼中有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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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最后一周，学校迎来了期中考试。
顾砚城从来没把考试当回事。以前他的态度是“及格就行”，有时候连及格都不在乎。反正顾家又不靠他考大学吃饭，他哥顾砚珩已经在外面混得风生水起了，他就算考零蛋也饿不死。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考完，温予安会看他的成绩。
光是想到温予安拿着他的成绩单、皱着眉头一题一题帮他分析的样子，顾砚城就觉得这次考试必须考好——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让温予安少皱一次眉。
考试前一周，他破天荒地开始认真复习。
说是“认真”，其实还是温予安在帮他。每天早上早到半小时，午休时间抽二十分钟，放学后送完温予安回家再自己刷题。温予安给他列了一个复习计划，精确到每一天、每一个科目、每一个知识点，还在旁边画了重点标记。
“你按照这个来，数学至少能及格。”温予安把计划表递给他的时候说。
顾砚城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些地方还用红笔标了“必考”和“常错”。字迹工整得像是印刷出来的，每一笔都端端正正。
“你这个字，”顾砚城说，“是练过的吗？”
温予安愣了一下：“没有，就是正常写。”
“正常写能写这么好看？”
温予安没接话，低头翻自己的书，但顾砚城注意到他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好像在忍住一个笑。
考试的那三天，顾砚城和温予安不在同一个考场。
但每次考完出来，温予安都会在教学楼门口等他。不是刻意等的——温予安的解释是“我出来得早，顺便站一会儿”。但顾砚城注意到，无论他多早交卷，温予安都在那里，手里拿着一瓶水，靠在栏杆上，阳光打在他身上，像一个安安静静的、不会动的风景。
“考得怎么样？”温予安每次看到他，第一句话都是这个。
“还行。”顾砚城接过水瓶，拧开喝了一口。水温温的，不是冰的——温予安知道他不喜欢喝冰水。
他忽然觉得，这种被人等着的感觉，真的好得不像话。
成绩出来那天，顾砚城在成绩单上找自己的名字，从后往前找——这是他以前的习惯。但这次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他有点慌了，以为自己是不是漏考了哪一科。
然后赵鸣鹤在旁边喊了一声：“卧槽，顾砚城你数学及格了？！”
顾砚城愣了一下，凑过去看。
数学：102。比上次多了五十分。总分从班级倒数，冲到了中游偏上。
他以前是班级倒数的那种人。
顾砚城盯着那个“102”看了好几秒，然后拿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了安Ann。
晕车少管：[图片]
晕车少管：数学过了100
晕车少管：你说过进步很大就奖励我的
那边过了十几秒才回。
安Ann：你想要什么奖励
顾砚城想了想，打了一行字过去。
晕车少管：你笑一下
安Ann：？
晕车少管：我考了100多，你笑一下，就算是奖励了
那边沉默了。
顾砚城以为温予安在忙，正准备把手机收起来，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一看——
安Ann：[图片]
是一张照片。拍的是窗台上的那盆绿萝，阳光落在叶子上，绿得发亮。照片的角落里，玻璃窗上模糊地映出了一个侧脸的影子——看不清五官，但能看到嘴角微微弯着，弯出一个浅浅的、温柔的弧度。
顾砚城盯着那个模糊的侧脸影子看了很久。
他把照片存了下来，设成了和安Ann的聊天背景。
然后他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笑了好一会儿。
赵鸣鹤在旁边看到这一幕，默默地转过了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你眼中有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