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口的话（权志龙同人文）》文学鱼头

5、出道实录 200

　　2007年初，公司决定为BIGBANG制作一档出道实录节目。
　　名字叫《BIGBANG出道实录》。
　　消息传来的时候，五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胜铉很兴奋：“终于能让更多人看到我们了。”
　　大声有些紧张：“要上电视了……”
　　永裴很平静：“该来的总会来。”
　　权志龙面无表情：“不过是另一个舞台。”
　　在贤什么话都没有说。
　　他坐在客厅的折叠床上，低头看着自己手表的背面。
　　“在贤啊，”大声走过来，“你不高兴吗？”
　　“没有，”在贤抬起头笑了笑，“我只是在想，上电视的话，仁川那边的人也能看到了。”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秀雅的母亲也能看到了。
　　他想让那个女人看到，她女儿拼死救下的男孩，没有让她失望。
　　出道实录的拍摄从一月中旬开始。
　　摄像机跟拍他们的日常生活——练习、吃饭、睡觉、争吵。导演说要拍出“最真实的一面”，但所有人都知道，镜头前没有真正的真实。
　　只有被精心筛选过的真实。
　　第一集拍摄的是他们的练习日常。
　　在贤站在镜头前，按照导演的要求做自我介绍。他说了自己的名字、年龄、在团队里的担当，然后对着镜头笑了。
　　“大家好，我是BIGBANG的老小，林在贤。”
　　导演喊“cut”之后，权志龙走过来，皱着眉头说了一句让在贤记忆犹新的话。
　　“你笑得像在卖东西。”
　　在贤愣了一下。
　　“什么？”
　　“太商业了，”权志龙说，“太圆滑了。像便利店店员对着顾客笑的那种笑。不是真实的你。”
　　在贤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权志龙说的是对的。
　　他确实习惯了那样笑。
　　从仁川到首尔，从练习生到出道，他学会了在每一个需要展示自己的场合露出最合适的表情。对社长笑，对经纪人笑，对前辈笑，对镜头笑。
　　那些笑容都是真的，但没有一个是完整的。
　　他只是把不同碎片分给了不同的人，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人面前展露过全部的自己。
　　除了秀雅。
　　只有秀雅见过他哭的样子。
　　“那我应该怎么笑？”在贤问。
　　权志龙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想笑的时候再笑，”权志龙说，“不想笑的时候就别笑。镜头会撒谎，但观众不会永远被骗。”
　　那天晚上的拍摄结束后，在贤一个人坐在汉江边。
　　冬天的汉江很安静，水面上结了薄薄一层冰，月光照在上面，像是碎了一地的银币。
　　他想起权志龙说的话。
　　“观众不会永远被骗。”
　　他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一种从骨头里面往外渗的疲惫。那种疲惫来自于太久没有在人前做真正的自己，久到他几乎已经忘了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真正的林在贤是什么样子的？
　　是那个在仁川地下室里边吃泡面边跳舞的少年吗？
　　是那个在秀雅面前紧张得说不出话的傻瓜吗？
　　是那个在父亲病床前假装坚强的儿子吗？
　　还是那个在练习室里练到手指流血也不停下的疯子？
　　他不知道。
　　也许所有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才是真正的林在贤。
　　也许他永远都不会知道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要站在最高的地方。
　　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而是因为他答应了秀雅。
　　“在贤啊，你以后一定会成为大明星的。”
　　好，秀雅，那我就成为大明星。
　　你看着吧。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