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口的话（权志龙同人文）》文学鱼头

32、格莱美之路 接下来

　　接下来的六个月，在贤的人生变成了一场无法醒来的梦。
　　格莱美提名。不是韩国的大赏，不是亚洲的音乐奖，是格莱美——全世界音乐人梦寐以求的格莱美。
　　六首歌被收录成一张专辑，专辑名就叫《破茧》。格莱美提名了四项：年度专辑、年度歌曲、最佳流行歌手、最佳新人。
　　四项提名。一个韩国歌手。一个被公司冷藏后自己跑到仁川小录音室里用破吉他录歌的、心里住着一个死去的女孩的、二十三岁的年轻人。
　　在贤看到提名名单的时候，正在洛杉矶一家录音室里录制英文版的《玫瑰少年》。他的经纪人——公司新给他配的，一个四十多岁的美国女人——冲进来，把手机怼到他面前。
　　“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
　　在贤看了看屏幕，然后放下吉他。
　　“看到了。”
　　“你就这反应？格莱美！四项格莱美！”
　　在贤沉默了几秒。
　　“我想打一个电话。”
　　他走到走廊尽头，拿出手机。他翻到权志龙的号码——上一次通话是半年前，冷战开始前。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
　　然后他按下了拨出键。
　　嘟——嘟——嘟——
　　没有人接。
　　他等了三十秒，然后挂断了。
　　他又打了一次。
　　还是没有人接。
　　他打第三次的时候，电话接通了。但不是权志龙的声音。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日语，说权志龙正在录节目，手机放在休息室了。
　　在贤说了声“谢谢”，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走廊里，洛杉矶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照在他脸上。阳光很暖，但他觉得很冷。
　　他想起权志龙说过的话——“我等你。”
　　等了八年。等他开口说出那个秘密。
　　他没有说。新闻替他说了。
　　现在他说了——用六首歌，用全世界都能听到的方式。
　　但权志龙没有打电话来。没有说“我听了你的歌”。没有说“你写得很好”。没有说“对不起”。没有说“我想见你”。什么都没有。
　　在贤把手机收起来，走回录音室。他拿起吉他，对录音师说：“再来一遍。”
　　录音师问：“你还好吗？”
　　在贤说：“我很好。”
　　他撒了谎。但他已经习惯了。
　　格莱美颁奖典礼在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举行。
　　在贤穿着黑色西装，坐在台下。周围全是他在电视上看到过的人。他们有的过来跟他打招呼，有的说“我听了你的专辑，很棒”，有的说“你的故事很感人”。
　　在贤跟他们握手、微笑、说“谢谢”。但他的眼睛一直在看手机。
　　没有新消息。
　　权志龙没有发来任何消息。
　　颁奖典礼开始了。一个又一个奖项颁出。在贤坐在那里，手心里全是汗。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在这里。这些歌是关于秀雅的，关于仁川的，关于一个十四岁少年的沉默和遗憾。它们不属于格莱美，不属于好莱坞，不属于这个世界。它们只属于秀雅。而秀雅听不到了。
　　“年度最佳新人——林在贤！”
　　全场掌声雷动。
　　在贤站起来，走上台，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那座金色的留声机奖杯。他站在麦克风前，台下是全世界最耀眼的明星们，全世界几亿人在看直播。
　　他深吸一口气。
　　“谢谢格莱美。谢谢所有听过我歌的人。”
　　他顿了顿。
　　“谢谢一个人。她听不到我说这些话了，但我还是要说。秀雅，谢谢你推开了我。谢谢你让我活下来。我会继续跑。带着你的那一份，跑到最顶上。”
　　他没有哭。他的眼泪在八年前就流干了。他只是站在那里，握着那座奖杯，觉得它很重——不是因为它是金的，而是因为它上面压着一个十四岁女孩的命。
　　格莱美之后，在贤的名字出现在全世界每一家媒体上。
　　“格莱美新人王林在贤：从仁川地下室的孤儿到世界舞台”
　　“BIGBANG成员林在贤创韩流历史，格莱美四项提名一项获奖”
　　“林在贤：我替一个人活着，我会活到最顶上”
　　他的照片登上了《时代》杂志的封面。他的歌登上了公告牌百强单曲榜。他的专辑在美国、英国、日本、中国、德国、法国——全世界每一个主要音乐市场都登顶了。
　　他成了全世界最火的歌手之一。
　　但他是最孤独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