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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高考与舞台 2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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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1月,在贤参加了高考。
这是韩国娱乐圈有史以来第一次有现役偶像参加高考。消息传出去之后,媒体炸了锅——“BIGBANG成员林在贤参加高考”“偶像与学业能否兼得”“娱乐圈的学霸人设是真是假”。
在贤不在乎那些报道。
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他要考全校第一。
不是因为他喜欢学习,而是因为他答应了秀雅。
“在贤啊,你以后一定会成为大明星的。”
她没说“你要考第一”,但在他心里,“成为大明星”和“做到最好”是同义词。
不管是在舞台上,还是在考场里。
高考那天,在贤凌晨三点就醒了。
他躺在折叠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过着数学公式和英语单词。外面传来胜铉的呼噜声和大声的梦话,楼下偶尔有汽车经过,车灯在天花板上划出一道道光影。
他翻了个身,把手表翻过来。
韩秀雅。
“秀雅啊,”他在心里说,“今天我考试。你保佑我考好吧。”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秀雅活着的时候数学就不太好,让他保佑数学,估计是找错人了。
四点半,在贤爬起来,轻手轻脚地洗漱,穿上校服,背上书包出了门。
首尔十一月的清晨很冷,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他站在公交站台等车,耳机里放着权志龙新写的 demo。
那是一首很慢的歌。没有名字,只有一段钢琴旋律和权志龙哼唱的 vocal。在贤听了很多遍,觉得那旋律像一个人在深夜里自言自语,声音很轻,但每一个音符都在发抖。
他想起权志龙前几天说过的话。
“在贤,如果有一天我不写歌了,你会做什么?”
“你不会不写的。”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
权志龙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你对我比我自己还有信心。”
“因为我相信你写的歌,”在贤说,“就像相信我自己一样。”
考场设在在贤学校的大礼堂里。
他走进去的时候,周围的考生都在看他。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偷偷拿手机拍照,有人直接走过来问他“你是BIGBANG的林在贤吗”。
“是,”在贤点点头,“你好。”
“哇,你真的来考试了?我以为公司会帮你安排别的……”
“没有,”在贤笑了笑,“我靠自己考。”
他没有说“公司没有帮我安排”是因为公司根本没想过他会真的去考。在社长杨贤硕看来,偶像参加高考是一件“浪费时间”的事情。你已经是明星了,还考什么大学?
但在贤不这么想。
他考大学不是为了文凭,不是为了找工作,而是为了一个承诺。
一个他在秀雅坟前许下的承诺。
那是秀雅去世后的第一个清明节。在贤一个人去了仁川的公墓,站在秀雅的墓碑前,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小雏菊——秀雅最喜欢的花。
他把花放在碑前,然后跪下来,对着那块冰冷的石头说了一句话。
“秀雅,我会考上最好的大学,会站在最大的舞台上。你等着看。”
那天他在墓前坐了很久,久到膝盖跪麻了,久到太阳从东边移到了西边。
最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转身走了。
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秀雅不在那块石头里。秀雅在他心里。
考试铃声响了。
在贤拿起笔,在答题卡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林在贤。
然后他开始答题。
数学。
他一道道地做过去,每做完一题就在心里默念一遍秀雅的名字。不是迷信,而是一种仪式。他要用这种方式告诉秀雅——你看,我在这里,我在做我答应过你的事情。
英语。
他读着阅读理解的文章,脑海里却浮现出仁川的海。秀雅说过她想出国看看,想去看欧洲的城堡,想看南太平洋的岛屿。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光,好像在那一刻,她已经看到了那些地方。
“在贤啊,你以后会去很多国家吧?”
“可能会吧。”
“那你每到一个地方,就给我寄一张明信片。”
“好。”
她笑了,那个笑容在贤到现在都记得。
秀雅,我今天去了很多地方。
数学卷子里的函数图像、英语阅读里的异国风景、国语作文里的抒情段落——每一道题都是一个新的地方。
可是我没有给你寄明信片。
因为我不知道该寄到哪里。
下午五点,考试结束的铃声响了。
在贤放下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走出考场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校门口挤满了考生和家长,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拥抱。
在贤没有家长来接他。
他一个人站在校门口,看着那些拥抱的父子、母女,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酸涩。
父亲走了,秀雅也走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在等他回家。
手机震动了。
他低头一看,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权志龙。
只有四个字。
“考得如何?”
在贤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眼眶突然就红了。
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在等他的。
虽然不是“回家”,但有人在等他的消息。
他打字回复:“还行,第一应该是我的。”
几乎是一瞬间,权志龙回了消息。
“不要脸。”
在贤笑了。
他收起手机,走进夜色里。
(第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