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失败 要不要我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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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凌云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僵在了嘴角，他连忙快步追上去，跟在她身侧，语气里带着几分慌急的解释：“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我不过是……不过是担心你的安危。若是府中追兵围过来，我或许还能帮你引开追兵，救你出去。”
“救我？”白胜雪闻言，脚下步子未停，抬手一把将脸上遮得严严实实的黑面罩扯了下来，紧接着，她竟伸手去解外面夜行衣的系带。
霍凌云哪里见过这般阵仗，登时吓得脚步一顿，慌忙抬起手挡住了眼睛。
他能听见衣料摩挲的轻响，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连耳尖都一点点泛出热意，红得快要滴血，声音都带着点发飘：“你这是做什么？”
白胜雪听见他这慌慌张张的声音，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看见他整张脸都有些发红，捂着眼睛的手指都微微发抖，不由得低轻笑了一声。
这笑声落在霍凌云耳朵里，反倒让他更慌了。
白胜雪没理会他的窘迫，继续手上的动作，把脱下来的夜行衣翻了个面，才开口问道：“你不是一直和我说，王胜是好官，让我万万不能动手杀他吗？若是我真的杀了他，你也会救我？”
霍凌云死死捂着眼睛，连呼吸都放轻了，听到问话连忙开口：“我相信你不会杀他。我认识的白胜雪，是一个绝对不会滥杀无辜的好人。”
白胜雪把翻过来的夜行衣重新往身上一披，原来纯黑的衣服换成了藏青色，上面还织着若隐若现的暗纹，远远看去和寻常百姓穿的粗布长衫没什么两样，不易惹人怀疑。
她系着腰带，听到“好人”二字，指尖猛地顿了一下，语调里带着几分自嘲的冷意：“好人？真是稀罕的说法。玄冥阁出来的人，双手沾的血比你见过的饭都多，怎么会是好人。”
霍凌云猛地放下捂住眼睛的手，抬眼一看，果然见她只是换了衣裳，不由得松了口气：“你怎么会不是？当初熙王想要水淹之计收复龙津城，必会生灵涂炭，你为老百姓敢挟持熙王，怎么会是冷血之人？”
白胜雪系好腰带，半晌，发出几分不以为然的嗤笑：“你倒是会替我说话。玄冥阁接任务，只看雇主出的银子够不够多，哪会管什么百姓。”
“说得就是！玄冥阁的杀手，本来就只认钱不认人！”
一道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然从前方巷口传过来。
话音刚落，白胜雪几乎是本能地向前跨出一步，将霍凌云挡在了自己身后，手已经按在了袖中的短刃上，冷声道：“唐双！”
唐双慢慢地从漆黑的巷口走出：“白胜雪，你可太让我失望了。”
白胜雪心头一动，以为她是说自己违背玄冥阁的规矩，接了任务却没有对王胜动手，却没想到唐双话锋一转，慢悠悠接着说道：“我在这巷口蹲了快半盏茶了，你竟然半点都没发现我的气息。怎么？是被身边这个小白脸迷昏了头，连功力都退步了？”
说着，唐双抬抬下巴，指了指躲在白胜雪身后的霍凌云。
霍凌云登时从白胜雪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梗着脖子反驳：“我不是小白脸！”
白胜雪侧过脸，用眼神嫌弃地瞥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多话，随即重新看向唐双，全身都保持着戒备的姿态：“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唐双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反而上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霍凌云，嘴里还发出一声啧啧的感叹：“原来你就是霍凌云啊。”
霍凌云一脸茫然，他从来没有见过唐双，也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和他打过交道，不由得奇怪地问道：“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唐双挑了挑眉，验证了自己心中的猜测，语气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白胜雪亲手给你打的那把匕首，可是我好心给了蒋落梅，否则这匕首哪能顺顺利利到你手上？说起来，你还得好好谢谢我呢。”
霍凌云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段过往，他摸了摸怀里藏着的那把匕首，听唐双这么一说，他认认真真道了一声谢：“原来如此，多谢。”
“不客气。”唐双很大方地摆了摆手，这才回答白胜雪刚刚的问题，“我和你一样，接了个任务，要杀个人。”
“杀谁？”白胜雪几乎是脱口而出。
话刚说出口，她就反应过来玄冥阁的规矩，任务内容绝对不能泄露给他人，哪怕阁中之人。
于是她转了话头：“既然你有任务在身，不去盯着你的目标，蹲在这里做什么？”
“刚巧路过这里，一时好奇。”唐双耸耸肩，目光越过白胜雪，朝着参将府的方向望了一眼，“听你们刚才说的意思，你这任务怕是没做成对吧？要是你下不去手，我倒是可以顺手帮你做了，反正我今天也闲着。”
“不必了。”白胜雪想都没想就一口拒绝，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是我接的任务，你还不能插手。”
“自然，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唐双也不恼，显然早就料到她会拒绝，“不过话说回来，照如今情形下去，你这玄冥阁第一杀手的名号，恐怕就要落到我头上了。”
他说着，双手抱胸从霍凌云身边擦肩而过，特意放慢了脚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道，“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可惜了，不会武功。我劝你还是早点离这个女人远点，她这辈子仇家堆起来比边关的城门还高，哪天你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你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霍凌云对着唐双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大声反驳了一句。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唐双的身影已经几个起落，彻底消失在了深浓的夜色里，连脚步声都没留下一点，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去了。
白胜雪仿佛没听见方才两人的对话，也没理会还在生气的霍凌云，继续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
霍凌云见状，快步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忍不住担忧地问道：“刚才那个人……他会不会回玄冥阁告密啊？你们玄冥阁，任务失败了会有什么处罚吗？会不会很严重？”
白胜雪脚步没有一丝停顿：“玄冥阁自有规矩，任务失败本来就该受罚，不管他告不告密，结果都是一样的。”
霍凌云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慌：“那……那到底是什么处罚？会不会……会不会要了性命？”
这句话终于让白胜雪停下了脚步。
她缓缓转过身子，恰好在此时，一团乌云从月亮面前飘开，清亮的月光倾泻下来，刚好落在她冷白的下颌上，衬得她的红唇上像落了一层薄霜，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意：“你怕什么？这与你无关。”
霍凌云愣了一下，随即往前走了两步，跟她站得更近，影子在月光下叠在一起。他语气坚定，一字一句说道：“真要是有什么惩罚，我替你受着。”
白胜雪看着他，眉峰轻轻动了动：“死也不怕？”
“死也不怕。”霍凌云没有半分犹豫，抬眼迎上她的目光。
白胜雪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样子，眸色微微动了动，没有说话，只是重新转过身，抬步继续往前走。
过了好一会，她才开口打破了沉默：“任务失败也没什么要命的惩罚。只不过……玄冥阁的规矩，只要任务没完成，就会一直派刺客过来，一个接一个，直到目标死了为止。我不杀王胜，自然会有别的刺客来杀他。”
“那……那王参将怎么办？我们得想个办法啊！”霍凌云一听，语气里满是担忧。
“我不杀他，也不会救他。”白胜雪的语气带着玄冥阁杀手惯有的冷漠，“你要是不怕死，想去参将府通风报信救他，我倒是可以提前给你烧两沓纸钱。”
这句话噎得霍凌云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摸了摸鼻子，只能乖乖闭了嘴，继续跟在她身后往前走。
他偷偷抬眼，去看身侧往前走的人，明明两个人离得这么近，肩膀几乎都要碰在一起，可她身上还是透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
霍凌云在心里斟酌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可王胜真的是好官。他来西境镇守三年，鞑子三次大举来犯，都被他打退了，这才保住了西境十几万百姓的性命。这样的人，真的不该死啊。”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客栈的门前。
白胜雪站在客栈门前，突然回过头来看他。
霍凌云愣了愣，就看见月光落在她眼尾，弯出一点浅浅的温柔弧度，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冷意。
他甚至听见她开口安抚自己：“霍凌云，你放心，王胜本身功夫就不差，参将府里又有那么多兵士护卫，想杀他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何况……你想要救他，你打算怎么救？”
话音落下，白胜雪闪身进了客栈，没过多久，二楼靠窗那间客房的灯火就亮了起来，糊着窗纸的窗户上，映出白胜雪的影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