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北，又登热搜了》白汀默默

22、第 22 章 不管后面迎

　　副导演那番敲打之后，接下来的几天，我们都格外克制。
　　镜头前配合默契，演尽并肩生死；镜头之外，保持师兄师弟该有的距离，不多对视，没有多余肢体接触。
　　可那份藏起来的感情不会凭空消失。
　　收工回到酒店，关上门，才敢卸下全部伪装。
　　夜里，房间只开一盏床头小灯。我靠在床头翻看着网上关于这部剧的预热路透，评论区一大堆粉丝在磕我和王橹杰的CP，各种剪辑、脑补满天飞。
　　王橹杰坐在床边地板上，后背靠着床沿，手里把玩着手机，沉默很久。
　　“副导演已经和我经纪人聊过了。”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我手指一顿，转头看向他。
　　“公司那边收到风声，警告我们注意避嫌。”王橹杰抬眼，眼底是沉沉的疲惫，“说现在剧集还在拍摄关键期，不许传出任何绯闻，一旦出事，两个人的资源都会受重创。”
　　过往旧事一下子翻涌上来。
　　从前那部剧本，就是公司利益优先，硬生生把本该属于我的角色给到他。
　　现在我们在一起，公司第一反应依旧是压制、遮掩，优先考虑商业价值，从来没有顾及我们本身。
　　“所以，继续藏着？”我低声问。
　　“藏到什么时候。”王橹杰仰头望我，少年眼底是一股孤注一掷的执拗，“等到这部剧播完？等到以后某一天被狗仔拍到被迫曝光？永远活在暗处？”
　　他站起身，坐到床沿，面向我。暖黄灯光落在他脸上，把眉眼轮廓衬得格外清晰。
　　“以前我们身不由己，只能听从公司安排。但感情不是资源，不该由别人替我们做决定。”
　　我盯着他，心跳重重往下沉了一拍：“你不会是想……”
　　“等剧宣那天我们就官宣吧，哥哥。”
　　“小孩儿，你知道官宣意味着什么吗？掉粉、商务解约，网上会铺天盖地的争议，我们辛苦拿到的机会，很可能会付诸东流。”
　　我不是没有冲动。
　　可身在这个行业，我比谁都清楚代价。
　　“我知道。”王橹杰伸手，握住我的手掌，指尖紧紧扣住我的指缝，“我全都权衡过。会失去一部分，这个我认。”
　　他的眼神无比坚定：“戏里面我们只能是悲剧结局，生离死别，永不能相守。我不想现实里，我们还要复刻一遍。我不想我们的相爱，只能关在酒店房门里面。”
　　曾经因为剧本，我们生出隔阂，互相置气；后来解开误会，确认心意，却又要活在躲藏和提防之中。
　　我沉默许久，脑海闪过很多画面：表演课镜子前，我耐心给他拆解角色；旧剧本落空之后，我刻意躲开他的那些日子；酒店房间里那个滚烫的吻；片场每一次小心翼翼偷偷对视。
　　所有的顾虑、恐惧，和心底汹涌的喜欢来回拉扯。
　　“如果官宣，公司一定会极力阻拦。”我说道。
　　“不用经过他们。”王橹杰拿出自己的私人手机，不是工作号，是很少对外曝光的个人账号，“我们自己发。后果，我们两个人一起扛。”
　　他把手机递到我的面前。
　　屏幕空白的编辑页面，就摆在眼前。
　　只要按下发送，就等于把我们的关系，摊开在千万人的目光之下。前途、口碑、粉丝，全部要赌上去。
　　我深深吸一口气，心里那层顾虑，慢慢瓦解。
　　我接过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
　　“想好了？”我再一次确认。
　　王橹杰往我这边靠近，额头轻轻抵上我的，声音笃定：“想好了。不管后面迎来什么，我和你一起。”